52、052 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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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零五、范某的故事
“……那一年，他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能一飞冲天的机会。他亲自跑去劝说他的父亲，让人最终在他的纠缠下改变了原本的主意。
当时的他怀着满心的成就感，觉得自己特别厉害。直到几天后，他的父亲失魂落魄的回来，看着他叹气。
他以为是事情失败了，他去向他的父亲确认，然而他的父亲却否认了失败。
竟然没有失败，那叹什么气呢？他心里觉得烦躁。不久，他的父亲交给了他一个任务，一个全家只有他和他父亲两个人知道的任务，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并且要求他一个人单独完成。心怀不满的这人当即便答应了，气冲冲地冲出了家门，独自前往山中……”
虚尘心中隐隐有些了猜测，问：“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范某嘲笑否认道：“当然不是我了，我怎么能是那样一个愚蠢无知、亲疏不分、害人害己、人神共弃的玩意儿！”
“你知道吗？那人是真蠢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等他过了好些天准备回家的时候，才从其他人那里听说自己的家人都不在了，他的父亲也不在了。
他慌慌忙忙地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他们家因为他之前的怂恿而致使家族事后被人算账了。三族啊，那么多人都被拉到东市砍了。
听人说那段日子东市的地都是血色的，老有一股血腥味，就连他的家人都是被其他人帮忙收殓的。
哼！可是他了，因为一时意气害了家人不说，好不容易在无知无觉中被他老父保住了，事后知道了，他居然连到亲人最后丧命的地方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会战战兢兢、躲躲藏藏的苟且偷生。啊，真是令人多看一眼都嫌厌恶。”
范某越是这样神色激动地述说，虚尘越发觉得范某所说的这个愚蠢的故事主角就是范某自己。虚尘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后来？”表情奇怪的范某嗤笑道，“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有后来了，他当然是死了啊。”
虚尘又疑惑了：难道这人真的不是在说他自己？
还有，这个故事好像和最近洛阳发生的大事有关系啊？所以，这人到底是谁呢？
还是想不起来，算了。
“我准备继续走走看，你呢？”好奇心没能得到满足的虚尘委婉地表达出自己要离开的意思。
二百零六、雨天大树与雷劈之间的关系
结果他失算了，范某说：“好啊，一起吧。”
“那就走吧。”被挫败了一瞬间后的虚尘无所谓地说道。
反正，他其实是无聊地来找河流的，顺带如果能找到以前自己来过的地方怀念一下就更好了，当然找不到的话也无所谓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河流往下走，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后范某竟然主动说：“我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路，从那边就能下山了。你要一起下去吗？”
看着陌生的远方虚尘当然是拒绝了范某的邀请，然后两人就此分开。
……
山清水秀，阳光正好。
可是这些并没有什么用，他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还好，这个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郎君，你终于停下来了。”
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来的可不正是萧稍和添土两个。
不过，为什么要用“终于”两个字呢？
“你们一直跟着我？”虚尘恍然。
“嘿嘿。”萧稍搓手而笑，添土在旁边装傻。
其实虚尘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挺高兴的，因为他有点怕自己迷路。比起迷路来，被人跟着真的很好，很让人放心的。
嗯……放心？才怪。
事实证明他放心的还是太早了。
三月的山里，之前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转眼，一阵风过，就变成……细雨淋漓、如烟如雾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萧稍两个，要怪只能怪天气实在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郎君，我们是不是要先找个地方避雨？”这次居然是添土发问的。
关于在山里遇到雨这种事，其实虚尘的第一反应是想说：下雨天不要躲到大树下，那样是会被雷劈的。
但想想被雷劈的前提的条件得是雷雨天，而不是随便一个下雨天都能触发的。
还有事实上也不是雷雨天你只要躲到树下就一定会被雷劈，那还涉及到概率的问题。千年后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雷雨天不要立到大树下，但是依然避免不了还是会有人被雷劈的事。而现如今几乎没有人有这个意识，但是也没有每天听到多少人被雷劈的消息。
说到底，他之所以会条件反射的产生“下雨天在大树下会被雷劈”这种想法，其实也不过是前生的思维习惯加胡乱扩展加自我重复多次暗示后的遗留问题而已。
其实，很多人一开始都知道，或者潜意识里都记得，是雷雨天站在大树下很危险，容易被雷劈。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很多人的脑子头却只留下了一个简单的认知——下雨天，大树下被雷劈。这就是对事实本意的扭曲记忆了。
这里说这么多这个的原因是虚尘挺高兴的，他觉得自己虽然尽力将前生的记忆模糊了，只将部分重要信息拿来做参考，但是在关键时刻，他还是保持有自己的理智的，也并没有完全依靠自己的记忆。
记忆是会被扭曲的，是会欺骗自己的。虚尘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所以说，自己的智商其实还是在线的嘛，并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这就是他高兴的点了。
“好，我们去那里吧。”虚尘愉快地同意了添土的话，顺便还指了一个方向。
二百零七、熟悉的山林
正如他对雷雨天的记忆会被扭曲被误导一样，其实他记忆中的那次应该是尸横遍野、枯藤老树、阴暗血腥的地方其实并没有那么不堪入目。
其实就是虚尘他们因为避雨躲到了一处树林，然后虚尘他看到前面的河流、山林越看越觉得熟悉，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坐在萧稍两人搭出的简易帐篷下，看着前方潺潺的流水，以及那明明是在深山中，却突兀的树木花草都与别处似乎不同的山林，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甚。
正好这时萧稍问他：“郎君是在看什么？那么入神？”
虚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顺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们看那片山林，是不是有点奇怪？”
“奇怪？没有啊，山林嘛，不都长这样。”对于此问毫不过脑的萧稍立即回答，所以，他的回答也就没有多少参考价值。
倒是添土，不愧是之前辅助虚尘给花草添土的人，他此时认真顺着虚尘所指的方向看去。不过，可能是由于下雨天的缘故，远了不太看得清，添土为此特意向虚尘请示过后还亲自起身前往对面去查看。
过了不久，添土手中拿着一截枯木和一块石头走了回来，一边将手中的枯木和石头呈上，一边回答虚尘之前的问题。
“郎君果然眼力非凡，那里确实不太一样。郎君仔细看看这枯木应该就能发现了，这上面有焦黑的痕迹，一头已经明显碳化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一截枯木当然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是小人在那边发现了接连好一些这样的树枝或者石头，甚至偶尔还能发现一些被烧焦的动物骨头，不过那个小人觉得还是不拿过来的好。那么就说明那边很有可能曾经发生过一场火灾。
不过也幸好如今才三月，山里的草木长势并不算太厉害，要是再过些日子草木葳蕤，遮天蔽日，那可能就很难发现这些了。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小人自己的推测，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郎君就当听个乐子便好。”
瞧瞧，瞧瞧，这就是添土和萧稍的区别的。人家这行动力与分析力比起萧稍来可真是厉害的多。
不过，也多亏了添土这番分析，他看着手里的枯木与石头，又看看远方，他终于想起这里是哪里了——这里就是自己曾经以为的绝境之地，一边是无边烈火，一边是水流杀招。
二百零八、烟桥，蜂蜜
他看着远处被烟雨笼罩的山林，起身走了几步，然后又继续过河，站在水边看回来，心情莫名复杂。
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
没想到这地方竟然是真的存在的。
看来自己当初下山之所以没有再看见这里，多半是当时下山走的路线离早就偏离了这里的缘故，而不是因为什么错觉等等玄幻原因。
还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其实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恐怖，没有尸山，没有血海，只有青翠的山林。
也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痕迹都被山林中的野兽与大自然的风雨消灭了，也也许是那次事件过后，最后的胜利者特意让人动手打扫收尾的也未可知。
总之，过去凶狠的一切都仿佛了无痕迹，但又被证明确确实实的存在过。不可怕，也不可喜就是了。
……
对山林探险暂时失去了兴趣的虚尘决定下山，哪怕天下着小雨也挡不住他的步伐。反正，他们还带着斗篷的。
“可是，从哪条路下山呢？”萧稍纠结着。
虚尘看向远方，天空中有烟横跨而来，平直如桥，而那烟桥的尽头是直上的袅袅炊烟。他指着那个炊烟升起的地方，说：“我们以那里为准，不拘哪条路，只要能走到那里去就行。”
路上，经过一棵大树时，听见附近有嗡嗡的声音，他们抬头一看，就看见树上有一颗巨大的蜂巢，似乎还能闻到香甜的蜂蜜味。
“哇，蜂蜜啊！”萧稍发出惊叹，一边垂涎不已，一边问虚尘，“我们可以摘下来吗？现在下着雨，很容易的。”
看到那个蜂巢，虚尘就想起两年前自己刚刚下山时的情景，他想起那个给自己煮了一碗水的小孩，自己当时可是送了他一窝蜂蜜作为报答了。也不知道他如今还好不好，过的怎么样了。
如果这次在山下也能遇见他，就把这些蜂蜜也送他好了。至于萧稍，嗯……到时候让人分给他一口就是啦。
虚尘自己在心里愉快地下了决定，对萧稍的请求也表示了同意。
“那就摘吧。”虚尘说。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052 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