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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浒另类史之生辰纲(二) 梁山泊的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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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郓城虽是小县,确是靠着一条黄河,因这水起,又是大片平川,原来频发的水患,这些年也消停了许多,真是个风调雨顺的年景。招的这南来北往的客商行人不断,确是好去处。
只是这些年来,想要吃些鲜活的鱼虾,却是难事。原是那东边梁山县里有一处水泊,唤做梁山泊。占着八百里湖泊,有着打不尽的鱼虾。几个渔村人家的生计全在这里,因争抢那湖泊里的生意,时不时地有些龌蹉。
合该要起一段是非,那杜家村领头的唤做“摸着天”杜迁,那宋家村领头的唤做“云里金刚”宋万,都是黑粗的大个汉子,一言不合就动拳脚的荤人。竟娶得一对姐妹,成了亲戚,性格却又相合,好的和亲兄弟一般。
为霸着这湖面,也仗着人多,不把那石碣村的人放在眼里。这石碣村都是外迁来的小姓,人也不多,气力上合不起来,常受宋家村和杜家村的欺负。终的一天,气在火山口上了,起了械斗,宋家村和杜家村仗着人多势大,打死了石碣村三两个渔民。这杜迁、宋万虽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荤人,却也知道打死人吃官司的苦,一时也慌了手脚,去找王伦讨要个主意。
这王伦是村里一个读书人,无个父母,只一人过活。长得白净,平常里也不经营,却只读书,虽上京考过功名,也不曾中过,常生出一些悲怨。闲时穿一身白衣长衫,一副秀才模样在乡村间行走。哪家有个婚丧嫁娶、纠纷公诉的,因无人识得笔墨,都找他居中调和,长久后,竟成了这村中主事拿主意的人。这一场械斗,也少不得他暗中撺掇的。只是那杜迁、宋万等几个荤人,怎知王伦的心思,只是带人冲在头前,把人打死了。
王伦此时说道:“你两个为着活命,不如领着一众兄弟,上的那梁山泊里去,这泊里湖宽水深的,官家哪里去寻。到那里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活。只是此番去了,虽保得了性命,却休想着再回到这村上来讨生活,你等愿意?”
杜迁、宋万只要保得性命,哪管其他,说道:“我等都是粗人,少一个识文断字的哥哥领着,不再似今日,鲁莽中干出这人命的勾当,惹出这些要命的官司。秀才哥哥如愿同去,我等愿尊哥哥为首领,前后听命”。这正暗合王伦的心思,逐领着一众愿意去的相邻,收拾家私细软,驾着鱼舟,遁入湖里去了。等到州府、县衙里派来公人时,还哪里寻得。无奈,县衙里只能出了缉捕的公文,上报州府割了王伦的功名了事。
起先,这王伦及杜迁、宋万带到湖里去的也就百十号人,却都是水性极好精干的汉子,霸着这水道湖面,这湖里上好的鱼虾只在他们手里,借着湖泊的便利,做起了鱼鲜的买卖,价钱却比往年贵了许多。这山寨大把大把弄回去许多银子,又引得许多渔家子弟、江湖上亡命之徒入到湖里当了强人。不几年,竟聚得三五百号人来。这王伦也是个人物,在湖泊里挣来的银子,也安排人到州府、县衙里上下打点,官府里都是他的熟人了。还在州府、县里置办起酒肆、药材、钱庄、当铺的买卖,再没干出欺扰人命的勾当。官府上下也省了心,竟也相安无事,这缉捕的事竟也无人再提起了。
县里街上的行人渐多,相互唱着诺,打着招呼。宋江来到街边王老爹的面摊上胡乱着吃了些汤面,却也冒出些虚汗来。如是为着这一口吃食,还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婆娘好,也好知冷知热的有个照应。只怪自己,这心里只有一个翠莲,虽是养着一个娇滴滴的偏房,也不太想回去,整日里只在街上打着野食。
宋江来到衙里,与值夜的押司张文远做了交割。这衙门里共有八个押司,只这张文远生的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平日里只爱去三瓦两舍,飘蓬浮荡,更兼的品竹调丝,无有不会,学得一身风流俊俏,就是那男的见了,也要多看两眼的。张文远与宋江交割后,笑道:“宋押司,这些日里好雅兴啊。”宋江疑惑道:“有什雅兴的事啊?”张文远道:“听闻哥哥近日得了个神仙似的姐姐,每日里只在这温柔乡里快活,看哥哥这些日里却是消瘦了些。哥哥也不把姐姐引得小弟拜见拜见,哪日在大街上撞见,却不认得,让小弟失了礼数,叫人笑话。”宋江道:“原来贤弟说的是这个事。只是外地来的到此处寻亲不遇的娘俩个,死了夫家,又没了盘缠,看她娘俩个可怜,帮她讨了付棺材埋了夫家。这当娘的硬要叫媒婆说和,让我收了她这女儿做个妾室,推迟不了便收了。又不是明媒正娶,故没有声张,贤弟笑话了。”张文远道:“哥哥果然是及时雨,这郓城县有几人不是受了哥哥的恩惠。这姐姐虽不是明媒正娶,却也是哥哥的女人,小弟如不认识,却叫他人说小弟与哥哥有了许多生分。”宋江想到有好几日未去小娘子处了,便说道:“贤弟如晚上有空,且请去家中一坐。”张文远急说道:“哥哥相请,小弟哪有不从的道理,晚上小弟自寻到哥哥家中吃酒去。”
这衙里也没有什么要命的公干。这一任的老爷姓时,名文彬,半年前从南方来上的任。为人倒也清廉,却苦了衙里一干人等,不似以前活络的那样方便。好在这老爷从南边来,话语极不通畅,风俗也不明了,倒也离不得衙里这些老人着力办事。苦就苦了这位老爷,吃不惯这面食,却欢喜说这北方的夏日却不似南方夏日里那般潮湿闷热。
今日老爷还未上的公堂,衙役说是昨日里老家来了亲戚,酒吃到夜间,醉过去,不得醒来。宋江坐了一会,渐渐热了,不觉口渴,唤那小厮一并去衙门对面茶铺里吃些凉茶。刚走出衙门,就与茶博士照了个对面。那茶博士忙说:“押司慢走,茶铺里一早上来了一位官人,说是州府上面来的,打听到今日县衙内是押司值守,特命小的来请押司到茶房里间说话”。
宋江随茶博士进到里间,见一身着紧身便服,右脸上贴着一块药皮的汉子立在那里,茶案上凉着一壶茶,还有一把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