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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边疆觅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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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公司盈利三百多万,等到春盛的时候,相宛让夏治捐了一百万给村里修建小学。往后附近山村的孩子,都不必再送到十几里开外的镇上去上学。
也很快迎来了生长高峰,绣球花期已至,由公司牵头,组织了一场专业花友会,也邀请了渡边一木以及一些国外的专家来。
这次不是在别墅这边办的,但别墅花园也开放了。
去年引进的各种新品,也已经进入盛花期。繁花迷人眼,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花友也啧啧赞叹。
绣球园中的巨大的蓝色字母“C”、“Y”,以及那个爱心,也再度被人看到,被许多花友拍照传上网,引起了一阵热潮。
“R&L”的专业程度在业内获得一致好评,普通只做鲜切或者只卖花苗的普通花卉公司完全比不上。
去年秋初,邓堏跳槽的那家公司也上了数十种“R&L”公司之前做主流品种的月季。虽然价格比相宛公司的价格低一倍,但实际并未对相宛公司造成太大冲击。
相宛很舍得,夏治秉承她的方针,无论是肥还是土,都用得进口的。尤其培育伊芙系列的月季,娇贵得要命,不给肥根本不长,更别提开花。
就算不消苞,也很难开出直径够大,品相完美的花。
他们也悄悄派人伪装成采购去对方公司看过,对方公司的月季品相极不整齐,远远比不上相宛公司的。
除了几家一直隐隐嫌弃相宛公司鲜切价贵的中端婚庆公司改投阵营,其他公司都照旧同相宛公司签了合同。
但夏治仍然提防着邓堏。因为他们公司价格贵是事实,很大一部分也是相宛把品牌格调定的太高,不然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内收回成本。
一旦邓堏公司尝到高端鲜切的甜头,以后再狠下成本,那时候恐怕业绩真的会大受影响。而且大家都知道,头一波鲜切品质不好也正常,等第二波第三波,品质会提升很多。万一对方公司品质上来了,价格还这么低,他们就真不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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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夏治一再开会强调保密的重要性,违约泄密会吃官司的春末夏初,相宛悄无声息的清理干净自己车上的追踪器,开车出了山。
差不多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相宛认识了程晏。那一片粉艳灿烂的丽江之路,相宛至今还记得。她不再记仇,惟愿从头开始,哪怕再被他摁在墙上一次,也要再见他一面。
一路开车到腾冲的一个边陲小镇。已经接近国界,两边交易来往很多,进出关口的人流繁盛。
相宛把车停在提前订好的酒店,虽然是这里最好的酒店,在相宛看来,也就和招待所差不多水平。
她在酒店里坐着等天黑,有兴奋期待,也有隐隐担忧。
中途她、定好闹钟浅眠了一会,然后爬起来。先拿出指甲油,准备把自己保养得当的肉粉色指甲涂成深红色。这样热烈的红,也只有皮肤白到发光的相宛能驾驭。
先涂了脚指甲,然后在洗手间里用吹风机吹干,再涂手指甲,等手上指甲油干的时候,相宛连微博都刷不进去,眼睛只盯着另外一个特制的平板电脑看。
等指甲油干透,她拿出最闪的眼影,大红色的口红,以及平日里不怎么用地各种夸张彩妆。
先洗脸护肤,再上隔离,夹睫毛,而后遮瑕,她眼后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要盖住。再才是粉底,然后上眼妆,画了个烟熏妆。
国人眼眶不深,并不太适合烟熏妆,但相宛技术好。化得比欧美烟熏妆稍微淡一点,眼尾染着点紫色,又妖又俗。
等她化好妆换好提前备好的吊带和短裙,甚至还换上一条黑色丝袜,咋一看看着还真和街边站/街/女没什么区别。可仔细一看呢,保养得几乎毫无瑕疵的皮肤,却不是普通女人能有的。
噢,眼神不太对,不够媚气,没有勾引人的味道。
现在没有也没关系,等见着程晏了,就有了。
十一点半,相宛随便套了件便宜外套,走出酒店打了个车,给司机报了一个夜总会的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相宛的眼神就很是轻浮,甚至还试图同相宛搭话,问相宛来这边旅游还是做生意的。
相宛懒得搭理,话都没回一句。
等到时候,相宛从后座扔了张五十的纸币在副驾坐上,没等找零,就走了。被那种眼神看了一路,相宛很不舒服。
她进了那家夜总会,经过前台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意思是这是他们的地盘,不在他们这挂个名号,怎么能放她进去。
相宛妩媚一笑,从钱包里摸出五张人民币来塞在那个人手中:“初来乍到,过来这边玩几天,不好意思。”
“大哥”会意地笑了,知道她也就是做惯了的。收钱的同时还顺便在她手腕上掐了一把。
滑腻腻地,是个极品货色。
夜总会里人声鼎沸,相宛不好进包厢里去找,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视野不错又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想等他出来。
可坐等也不是办法,谁知道这夜总会还有没有别的门呢?
相宛看着在舞台中央靠着钢管狂舞的舞女,心里有了主意。
她从手提包里抽了两张票子,塞给一侧的dj,又拿了两张塞给舞女,让舞女下台。
相宛会唱歌,唱得也算好听,程晏每次听到,总夸她唱得不错。
嗯,就唱首他最熟悉的《北京北京》。
只要你在这里,就不怕你不听不到。
她站在舞台上那一刻起,周围大部分人的眼光就都聚焦在她身上了。她知道这些目光很危险,她也知道自己绝不该独自一人到这种地方来。
可她真的太想他了。
于是相宛顶着无数不怀好意的眼光,开唱了。
没走调,也没太多感情,相宛毕竟紧张。高音也能上去,谁让她肺活量好。
***
一曲尚未完结,她就看到了程晏了。他穿得正正经经,身后站着几个男人女人,都站在离舞台不远的地方。
他目光锁着她,脸色沉沉,相宛能轻易感受到他的怒气。她仿佛都听得他话:你来做什么,这么危险。赶紧回去。
没几秒,程晏被人拨开了:“哪来的,挡住爷我的视线了你不知道吗?”
程晏头都没回,他身后一个纹着花臂的汉子揪住来人的领子,重重推在沙发上。
“长点眼,看看我们大哥是谁。”
这个时候,程晏才微微回头,那人仿佛看到什么厉鬼一样,立刻缩起来,连声认错:“陈爷,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程晏收回眼神,又重新去看相宛。
相宛一曲唱完,就要下来,程晏却轻飘飘地来一句:“唱得不错,再来一首。”
相宛忍住不去瞪他,还敢指使她起来了,到底也没屈从,反而妖妖娆娆地走到程晏面前来,“我要是不唱呢?”
程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不唱,你就陪我一晚上。只唱给我听,唱一整夜,让我了解一下,你是不是只有唱歌好听。”
说着,他微微用力揪过她的头发,把她扯到自己面前,低头就吻了下去。
相宛头皮发麻,差点爆炸。但陌生的刺激,被人主导的新奇,又让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又出来一行人,看到程晏揪着一个美女的头发,连连称奇:“陈爷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怎么被雁啄了眼?”
程晏松开相宛,又紧紧扣住她,手在胸以下腰以上,十分暧昧的位置,也不管嘴上沾了口红好不好看,调笑着回对方:“盛哥说笑了,我不是不近女色,是没碰见合心意的。”
被程晏称作“盛哥”的人呵呵笑了几声,分明就是嫌以前送到他面前那些庸脂俗粉不够好看罢了,眼前这个确实不错。可惜了,不知道等人用完,还有没有机会弄到手尝尝。
不等盛哥回话,程晏又在相宛腰上摸了几下,对盛哥笑道:“我先带她上去了,有事明天再说。”
楼上就是房间,方便他们看上哪个姑娘临时起意开房用的。
房间实在谈不上好,但程晏也没得别的选择。他一路搂着相宛,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用钥匙打开房门后,他立刻推上门,反锁,把相宛扣在门上,以吻封唇。
相宛唇角溢出一声呻/吟。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能清晰地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陈爷这回也太急色了些,生意都不谈了,搂了人就上来。”
一个女声回道:“谁让我的小姐妹没有这野花漂亮呢,刚刚我都问过了,一看就是过来吊凯子的,这么舍得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只挑贵的玩。眼光真毒,亏不了。”
相宛听着外面的声音越传越远,没察觉衣服已经被人剥光,抱进了洗手间。
他手上拿着她的包,翻出卸妆液,驾轻就熟地替她卸妆,一面打开淋浴间的热水,在她耳边用极低的音量说:“小心监听,别说话。”
她被他把脸洗的干干净净,露出清清湛湛地目光来。洗手间里雾气氤氲,镜子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不忍心再碰她,都赤袒着,从背后搂住她,两个人同时看着镜子里模糊地不见轮廓的人影。
“很想你。”良久,她在镜子的水雾里写下三个字。
程晏拉起她才放下的手,在镜子上又补了几个字:“我也想你。”
到这里,也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了,程晏不再克制,从她指尖轻轻地捏,捏到肩上,再下移。另外一只手也没闲下,探去了一个他很久没见过地地方。
太久不见,所有思念都可以用动作表达。她才一抬起脸,就被吻住,同时也被压低了腰,一下撞了进来。
相宛眼前炸开白光。真的是太想他了。她没做任何反抗,任他施为,哪怕这个姿势很累人。
他松开她的唇开始更专注的动作时,她一下子没拦住口中的声音。程晏也没表示什么,让人听到了就听到了罢。
有些冷,他捉着她的腰移到热水底下。
淋浴的声音哗哗响着,让他能稍微放松一点。他手指探到她温软的唇里,一边动作一边在他耳边不停地低声重复:“我爱你……我爱你……”
从十一点到凌晨五点,两人除了爱,什么都没做。最后力气终于耗光的时候,她软软黏在他怀里,用手机备忘录同他说话。
她每打一句话,他就笑着点头,或者摇头,或者亲亲她。谁都不想睡,谁都舍不得睡。时间太珍贵,一分钟都浪费不得。
到后来,他终于拿过她的手机,问她:“你怎么找到我的?”
相宛神色得意地冲他扬眉笑笑,没说话。
程晏隐隐猜到了,却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如果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行踪,那他之前偷回昆明的时候,她怎么又没发现?
总之结论是,她有她的方法知道他的位置,难怪当初放他走放地这么利索。应该是在他衣服或者哪里放了追踪器。
这有违规定。
但比规定更重要的是,他这边太危险。盛锡就不说了,他手底下那几个混混,手上个个都有人命官司。她为了他,冒太大风险。从前她是多谨慎的人,真正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现在却明知有危险还非要来见他。
应该没人发现,也千万不要被发现,尤其相宛。她现在大小算个公众人物,一旦真实身份被这群亡命之徒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相宛在所有她能想到的地方,都放了追踪器。相家最先进的产品,纽扣电池大小但比电池还薄,有专门的设计可以钉在衣服上。而且耗能很低,甚至接触体温都能自动蓄能。
他戴的手表,穿的衣服,甚至鞋垫底下,所有相宛能想到隐秘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她都放了追踪器。
有一部分东西他放在了昆明他自己房子里,很快就没电了。但有一些他随身带着,比如相宛送他的手表。这块表他以前从未带过,反倒是分开后天天戴。不知道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需要他戴这种昂贵的装饰表,还是为了睹物思人。
总之他现在都察觉了,很大可能他会想办法清理追踪器。
以后再要找到他,只怕更难。
相宛有些忧心。万一他清理掉了追踪器,以后就很难再见他。
她心头又涌起阵阵悔意。不该为了一晌贪欢贸然跑来,现在一夕暴露,以后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