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宣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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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qi Meng.Do you take Xuanyi Wu for your lawfal wedded wife,to live together after God\'s ordinance, in the holy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 honor, comfort, and cherish her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saking all others, keeping only unto her fo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丹麦哥本哈根的格伦特维教堂内，一袭牧师袍的白发牧师慈爱的注视着站在他身前的一对碧人，这是他有幸见证的第一百对同性婚礼，所以当吴宣仪通过邮件联系到他时，他欣然同意了主持婚礼。
足以容下超过一千人的教堂内只有三道呼吸声，站在教堂庄严的穹顶之下，吴宣仪穿着一袭白裙注视着孟美岐。
“我愿意。”孟美岐抢在吴宣仪翻译前回答了牧师的问题。不管那些她听不懂的内容里有什么苛刻的条件，她想她应该已经做到了。
吴宣仪心底有些颤动，三个月前，她经历过这一幕，在完全陌生的人群中，接受那本就不属于她的祝福。那些虚伪假面下的恭贺，不如这安静的教堂更令她开心。
“May I？”孟美岐忽然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条，旋即朝牧师歉意的点头。虽然她不熟悉西式婚礼的流程，但她直觉自己应该打乱了节奏。
不过，管她呢……
牧师微笑点头，丝毫没有被触犯的恼怒。
“我怕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就提前写了下来。”孟美岐握住纸条的手在颤抖，湿意凝结在眼眶，“在三个月前，我从未料想过我们真的有踏入婚礼的一天。我是一名警察，随时都有可能牺牲，或者说，我已经险些牺牲。”
吴宣仪交织在身前的双手用力地捏在一起，这番话孟美岐没有提过。
“那种死亡夺走呼吸的滋味，到今时今日，依旧在我的脑海深处清淅可闻。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啃噬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在全力反抗，想要从这样一片泥沼中挣脱出去。我想重新找回爱你的能力，我想要实现所有对你，在我心里默默许下的承诺。”
“我不知道那一日之后，我的灵魂改变了多少。但……我依旧希望用我残余下的所有灵魂去爱你，直到你失望的那一天。”
“我试过戒掉你……将目光投向别处，看见了你的影子；走在街上，闻到了你的味道；恍然在梦中，你的声音也不曾离开过。”
“作为自私的我，也恳求你，戒不掉的你。能够陪在我身边，和我一起找回那丢失的灵魂，让我有机会……有机会给予你幸福。”
“……可以吗？”
孟美岐垂低了头，手中的稿子一早便已掉落在地，这番话她准备了很久，久到早已刻在她的灵魂深处，久到她完全不会遗忘。
“我，吴宣仪，愿意成为孟美岐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吴宣仪忽地低下头，停下了宣誓。
孟美岐屏住呼吸，掌心被指甲划破传来刺痛，才勉强压制下身体的颤抖。
“没有无论，没有如果，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绊……是你。”吴宣仪含泪微笑注视着孟美岐，是孟美岐让她尝到了爱的滋味，也是孟美岐赋予她爱人的能力，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离开孟美岐。
“我愿意。”
孟美岐敲开了她的心扉，她就再也不会给孟美岐无罪释放的机会，孟美岐的这辈子，必须要困在她身边。
“Since you don’t have audience here. May the Lord bless you both all the days of your lives and fill you with her joy. Amen.”
牧师直接跳过了繁杂的流程，他有种感觉，这对来自中国的爱人，似乎并不需要那些繁文缛节，对于她们最重要的只是彼此。那一句句我愿意，说出口的承诺能够收回，能够否认，唯有刻在心上的不能抹去。
接过牧师递上的戒指盒，吴宣仪取出属于孟美岐的那一枚，轻轻地牵过孟美岐的左手，缓缓地套上无名指。
完全契合的大小，银色的戒指落在孟美岐白皙的手指上分外神圣。
将手中的方盒反转，吴宣仪准备将戒指递给孟美岐时，孟美岐忽地从衣领中扯出一根银链，上面俨然有两枚碰撞出清脆声响的戒指。
当吴宣仪仔细低头端详时才察觉有一丝奇怪，其中一枚她认得，是临回英国前，她匆忙在餐厅里挂在孟美岐脖子上的那一枚。
而另外一枚，不是属于她的那枚戒指，她不认识。
“这是前几日在冰岛的时候，你去取车，我无意间在橱窗里看见的。它很干净，没有繁缛的花纹，不知道为什么就买了下来想送给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孟美岐有些局促不安，取下的戒指摊在她的掌心，这枚戒指显然抵不上吴宣仪精心设计定制的那枚。
吴宣仪被孟美岐紧张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收到孟美岐送给她的戒指，她怎么会嫌弃。
“还是算了吧。”孟美岐将手掌蜷起，显然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取出来。
“你不帮我戴上，难不成还要我自己戴？”吴宣仪无奈地摇头，为什么她的孟警官总是会在不合时宜的情况下犯蠢发懵。
“啊？”孟美岐微张着嘴，一时没有绕过弯来，“哦……哦，我这就……我……”孟美岐结巴的解释道，颤抖的手指始终无法将戒指套入吴宣仪的无名指。
吴宣仪抬手握住孟美岐的手指，然后一寸一寸的，将那枚造价并不昂贵，样式并不华丽的戒指套入自己的无名指。
“傻瓜……”一声呢喃消弭在两人温柔的吻中，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的一吻，蕴藏了无限的温柔。
牵住吴宣仪的手走到教堂外，冬季里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两人白色的礼服上，耀眼的光晕在身周荡漾开来。孟美岐伸手抹去吴宣仪眼角悄悄滑落的那一滴泪。
“别哭，哭了可就不是我的吴律师了。”孟美岐柔声说道。
平稳下激荡的心情，吴宣仪忽地决定道：“你去吧。”将垂落在孟美岐耳畔的发梢撩拨到耳后，手指轻抚过耳垂。
“小选……”久违的喊出小选，孟美岐有些不敢置信，“我……”
吴宣仪伸出食指抵在孟美岐唇边，阻止她说话：“我都知道，去吧。如果你为了我而放弃这个机会，你就不再是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宣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