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之再约》会有一壶却橙

35、杀掉毛忧

　　结局快揭晓了。

　　野兽般的嘶吼从毛忧的喉咙里冒出，她张嘴紧盯着在场的唯一一个活人，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可怕的血红色，眼神有点像受伤的小孩子。

　　小玲的脚尖移动着，试探着叫她：“毛忧？”

　　毛忧伸出双臂：“小玲……”

　　小玲的眸中闪过一缕喜色，向前跨了一小步：“毛忧，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我是……啊！”

　　毛忧咕哝着发出一声清啸，双手已经揪住了小玲的衣领，凶光毕露，眼神饥渴地钉在光滑的脖子上，亮出锋利的獠牙狠狠地往下咬去。

　　显然毛忧没能抓住这百分之一的机会。

　　“毛忧！”小玲猝不及防地大叫，手中的伏魔棒本能地打在那颗头上，毛忧咬了个空，两人错身对立而站。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毛忧凭着嗜血的欲望再次反扑过来。

　　小玲看了一眼手中的伏魔棒，马家的责任感还是让她选择最终还是迎了上去。

　　马小玲只是忘记了毛忧，现在毛忧却是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血红色的瞳孔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小玲每一招每一式都想用尽全身的力气打出去，可是每一次都只发挥了七八成力量，然后就被打回了原地。

　　小玲动了动手中的伏魔棒，它好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可是她连自己的徒弟金正中都能亲手解决，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却不能下去手？

　　再说，她已经不是人了。

　　在宋朝的时候，完颜不破是被岳银瓶进入内心世界唤醒的，但那是因为两个人日久生情，产生了心意相通的力量，在加上还有永恒心锁的作用。

　　那现在要怎么办？似乎抉择的时候到了。

　　小玲的思维飞快转速着，天逸先生的黑符在工具箱中静静地躺着，这使得小玲觉得手上的工具箱像是有千斤铸铁般沉重，她所幸扔了它，又专心致志地对付起还在攻击她的“人”。

　　一代僵尸的力量太过强大，即使对方只是瑶池圣母制造出来的一个复制品。

　　小玲的手下留情使自己吃尽了苦头，自己的体力有限，而僵尸力大无穷不说还越战越猛，现在即便拼尽全力一搏，估计也只能重伤，而不能完全灭掉它。

　　有那么几次，小玲觉得那两颗僵尸牙都会在自己的皮肤上轻轻地划出一道血痕，或者是狠狠地留下两个血洞，只差那么一点点，她真地不明白马家的人为什么不能成为僵尸，仅仅是因为他们家是收僵尸的吗？

　　天佑为什么不咬自己？

　　为什么她记得最爱的人况天佑，却记不得最重要的好朋友毛忧？

　　她看着那张因为嗜血而变得狰狞的脸，可能真的是没得选择了。

　　她忘记了，多年前有个神棍对着两个还没有完全成长为女人的小女生，摇头晃脑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没得选择。”

　　僵尸牙越锐利，伏魔棒锋芒越盛。

　　拼了吧！

　　马小玲蓄积了最大的力量，从地上的工具箱中捻出一道黑符，已经做好了请出神龙的准备。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小玲依稀记得自己对什么人说过：“记住我们的约定，谁输了就要代替另外一个人，好好地生活下去。”

　　她猜测，这是自己曾经对毛忧说过的话，只是忘了在什么样的情景下说的。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迟疑的“诛邪！”终于召唤出神龙破空现身，好像一支锐利的飞箭，直奔目标。

　　如果这是宿命的话？

　　小玲闭上眼睛，有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出，泪珠化成一条长线钻入嘴角，和想象中一样的味道，咸咸的。

　　很奇怪吧，天佑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马小玲从忘记的第一眼开始，她都没怀疑过毛忧的话，她们的确是很要好的朋友。

　　能亲手结束好朋友的痛苦，这大概也是一种不能推卸的感情责任，即使在自责内疚中挣扎的永远是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