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禁爱》浣花台

41、各安天命

　　端木天云闻言如遭雷击，双手紧紧握住老人瘦如枯柴的胳膊，不敢置信地低呼道：“你说什么，大巫师已经仙逝了？怎么回事？”
　　李老伯涕泪交流地说道：“今天早上，大巫师起来后就有些精神不济吃不下东西，老奴本想立即前来禀报族长大人，可大巫师说他不妨事，不让老奴来麻烦族长大人。
　　下午大巫师仍然粒米未进，只是睡了两个时辰，傍晚时候才醒过来。然后说他不行了，让老奴打水给他净身更衣，换好衣服后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儿就没了气息。老奴心里害怕，正要出门前来禀报族长大人，就碰上了那位小哥。”
　　罗氏着急说道：“就这样吗？大巫师仙逝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或者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
　　李老伯想了想后答道：“老奴给大巫师净身的时候，听到他说了最后几句话：‘来便来，去便去，世事无常，各安天命’，最后说他一生好静，身后事不必大操大办，只消一抔黄土埋身便是，也没交给老奴什么东西。”
　　在这个节骨眼上只留下这么一句语焉不详似偈非偈的话就归天了吗？这对眼下妮儿失踪一事并没有任何建议性的作用啊！而且大巫师一旦辞世，不就再也没人能预言日后人族可能会发生的重大险情了吗？罗氏左思右想后不禁灰心冷意起来，眼中泪光隐隐。
　　端木天云沉吟良久，然后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宽慰道：“我想三爷爷说这句话出来必然有他的道理，个人有个人的命运和造化，三爷爷既然没说有什么凶险噩运，想必妮儿会逢凶化吉的。而且三爷爷得享高寿自然老去，我们也不必为此难过伤心，反而要为他老人家羽化仙去而感到高兴。”
　　罗氏点点头，心中又生出一线希望。
　　……
　　不知道睡了多久，花妮儿醒了过来。这次是被饿醒的。
　　她一睁开眼来，就对上了一张娇美淡漠的脸庞，却是龙惊天的婢女之一海兰，此时她正睁着一双栗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海兰心思细腻敏锐，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确定了眼前这个人族女子在殿下心中的地位确实不同寻常。先前她开口求殿下饶过海莲，十分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要承情也是海莲的事情，与她并无关系，她现在要做的，只是遵照殿下的吩咐照管她罢了。殿下说了，不能让她死，也不能让她逃，如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向他禀报，只是像海莲做的那等事再也不许发生。
　　“你饿了吧，这是深海瑶鱼肉，肉质鲜美细腻，吃了有助于你恢复体力。”海兰淡淡说着，同时呈上一片海贝，里面整齐摆放着洁白透明的肉片。
　　花妮儿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虽然眼前只是一盘生鱼片，但也由不得她再挑三拣四，于是感激地说道：“谢谢你海兰。”然后接过海贝，拈起一片鱼肉放进口中。
　　生鱼肉自然腥气十足，但还在花妮儿的接受范围之内，而且肉质确实细腻脆嫩，没有一根鱼刺，咀嚼数下后就品出丝丝鲜甜的味道。于是片刻后，一整盘瑶鱼肉片就悉数落入她的腹中，吃饱肚子后精神果然好了很多，感觉身上的力气又恢复了两分。
　　虽然只是两次短暂接触，但花妮儿对海兰的印象还不错，觉得她不像一般人鱼那样怪异乖戾，如果她想从禁卫森严的人鱼王宫逃离出去，还是尽量与相关人鱼拉近关系来得方便些，于是就主动跟她攀谈起来：“昨天遭受刑罚的海莲情况怎么样了？”
　　海兰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然问到海莲，难道她还真的关心她的死活不成？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说道：“她伤的比较重，现在正在养伤。七王子殿下赐了些好药给她，准她养伤一个月。”
　　打完了再治伤，真够假惺惺的，只怕海莲不仅没有怨言，还会感谢他的赐药准假之恩呢！花妮儿心中暗嘲道。这番话她是不会当着海兰的面说出口的，以免再给自己招来祸患，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海兰眉头微皱一下，猜到了她的几分心思，但她不像海莲那样冒失莽撞，所以不会自以为是地出言斥责她。
　　花妮儿不想继续谈论有关龙惊天的话题，于是转而说道：“人鱼王宫真是富丽堂皇精妙无比，让人叹为观止。不知道这座王宫建在海下什么地方，离我们人族岛屿有多远呢？”
　　海兰听出了她要打探王宫位置的话外之音，于是浅笑着答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我们王宫建在离你们人族岛屿不远的海面下，只是这里距海面有数千丈的距离，你们人族潜不到这个深度，”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当然了，你现在身上有一颗避犀灵珠，所以是个例外。”
　　“避犀灵珠，它对你们人鱼又有什么作用呢？”花妮儿好奇问道。
　　海兰答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避犀灵珠得之不易，只有某些地位超凡的人鱼王族成员才配拥有，好象是可以强身健体增进武力修为吧！”
　　强身健体增进武力修为，这确实是习武之人一心想要追求的，此时自己肚子里面就有这么一颗珠子，但是直到现在为止，自己并未感觉身体方面有太大异常，只是视力似乎好了许多，昨晚在虎睛珠照射不到的地方，她也可以将四周景物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