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陈年旧事 ...
-
“天风，你这般推三阻四的，难道是怕被我比了下去吗？”身着一袭耀眼红衣的云青儿迎风驻立于海滩之上，脸上的表情亦喜亦嗔。海风将她的发丝和衣角吹拂起来，整个人说不出的娇俏可人。
“青儿，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端木天风苦笑着答道。
“不是吗？那就证明给我看吧！”云青儿嫣然一笑，轻快地跳入海水中，舒展双臂游了起来。
端木天风无奈只得跟上前去。
这是二十二年前一个春天的午后，其时端木天风即将年满十八岁，而红衣少女云青儿是他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恋人，二人携手来到一处海滩玩耍，当时没有禁海令严格限制人族成员出海，海边防卫也比较松懈，所以二人一行并未得到过多关注。
云青儿跟着端木天风偷偷学了几年的武技，是个心性颇高不甘落后的女孩儿，来到海滩上后就说要下海与他比赛谁游得更快，端木天风知道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下海游玩罢了，但却无法劝阻她打消这个念头，谁叫他爱之太深呢！
“天风，你在海面上数着数等我，看我能在水下闭气多久！”云青儿甩了下湿淋淋的秀发，笑盈盈地说道。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她光润如玉的脸庞上颗颗滴落，如海棠承露一般清新妩媚。
端木天风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在她腮边轻轻一拭，接下两滴晶莹的水珠。
云青儿脸上泛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不待端木天风答话，深吸一口气后就沉入了海水之中。
下个月的这一天端木天风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他与云青儿就会结为夫妻，他们俩的婚事是早被端木和云家认可并乐见其成的。他本领出众聪明过人，虽然年纪尚轻，但在武卫中的威信却日渐高涨，要不了几年就会接过人族武卫首领的重任施展自己的能力与才华了。眼前的景象无比美好光明，只等着他按部就班地去一一迎接了。
端木天风仰浮在大海上兀自想得出神，良久才突然发觉自己想得过头了，云青儿入水已经超过两柱香的时间，而按她的水平来说，在水下闭气一柱香就算不错了。他惊骇之下立即一头扎入水中。
垂直下坠到海底也未见到云青儿的身影，端木天风急忙在附近寻找起来。没过多久，他发现一个红影在水中载沉载浮，他立即冲上前去，却没料到一股强劲的力道突然向他身后袭来，而水波的阻力和发现云青儿身影的狂喜都延缓了他的反应速度，于是避之不急下，背部遭受沉重一击。
端木天风心中一凛，一个翻滚顺势向前窜了出去，然后忍着痛楚迅速转过身来面对偷袭自己的敌人。
一条人鱼，一个蓝头发蓝眼睛、身形健硕魁梧的人鱼悬浮在水中，正斜睨着眼睛一脸不屑地打量着他，一双晶莹蔚蓝的眸子中闪着冷厉狠辣的光芒。
来者不善！端木天风将自己的姿态瞬间调整到临战的最佳状态，虽然他刚才背部受到一记重击，但并未伤及要害，他平时在刻苦训练中经受过无数次的摔打与锤炼，那一下打击尚在他的承受范围之类。
只是他明白眼下是在海中，自己的本领想要施展出来肯定要大打折扣，又不知道现在除了眼前这个人鱼外，是否还有其他隐在暗处伺机出手的人鱼，所以他不想恋战，只求与云青儿能够从大海中尽快脱身。
他沉住一口气，慢慢向身后那团红影退去。此时他心中更加紧张的是云青儿的安危，不知道她现在情况到底怎样，在水下只能闭嘴屏气，而不能开口呼叫，所以他现在急于向她靠近，两个人若能联手起来共同对敌，脱身的希望自然会大一些。
“太好笑了！你一个男人难道还想向一个女人求救吗？”蓝发人鱼突然开了口，嗬嗬怪笑两声，“没用的，她已经死了！”
端木天风闻听此言身心俱寒，一颗心顿时绞痛起来，青儿已经死了吗？这怎么可能？就在刚才她还跟自己语笑嫣然追逐嬉戏呢！可如果她没有出事，应该早就发现这里的异常情况向自己靠近才是……他不敢多想，瞬间转身快速向云青儿游去。
片刻后他已经游到了云青儿身边，见她脸色惨白双眼紧闭确然不醒人事，他心中一凉，还来不及伸手探她脉搏，蓝发人鱼已经向他再次发动攻击。
“自己小命都难保了，你还顾得上理她死活？”蓝发人鱼似乎变戏法一般手中多了一件武器，一条坚韧的鱼皮索两端各绑着一个人头大小的石头，就像人族使用的链球一般，石头上还坑坑洼洼布满很多尖锐的突起。他一言未尽已经抡起武器朝端木天风身上狠狠抽去。
端木天风不得已放开云青儿，曲膝弯腰向后一仰，石头贴着他的腹部擦身而过。无论他躲得有多快，速度总是比在陆地上时慢了几拍，所以石头上的突起仍然划破了他的皮肤。
端木天风是人，而对方是个以海为家的人鱼，本领较一般人鱼还要出众许多，而且此时在水下搏斗，他连件称手的兵器都没有，自然处处落了下风，数个回合下来已经衣衫褴褛浑身是伤，而对方却完全是轻松应对，很明显没有使出十成功力，更象是在耍弄他一般。端木天风偶有拳脚打到他身上，却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左右支绌下一口气憋不了太久，端木天风只能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才浮出海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再次潜入水下。
蓝发人鱼今天的心情很好，不像往常那样冷酷到底，并不想将端木天风赶尽杀绝，所以端木天风升上海面呼吸时，他没有追杀上前，只是拖了云青儿向大海更深处游去。
端木天风发现蓝发人鱼带着云青儿向前游去，眼中愤怒得简直要滴出血来，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前去想要去抢云青儿。就算她已经失去生命，他也必须把她的遗体带回陆地，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鱼将她带走进行凌辱。
蓝发人鱼见他去而复返一副不知死活想要找自己拼命的模样，不禁冷笑道：“本王今天心情好，特地饶你不死，识相的就给我滚远点，就你那点微末道行，我手下任何一个小兵都胜得过你！至于这个女人，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能够葬身大海不比埋身黄土要干净得多吗？！”
说罢不再理会他，一手挟着云青儿继续前游。云青儿就像一条布袋一般任由他摆布，一头秀发散乱开来遮住了她的脸庞。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陈年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