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鸟蛋的秘密 这几天一到 ...

  •   这几天一到夜里,余仁仁就各种借口赖在江珩处,怎么也不肯回竹屋睡,后偶然发现了鸟蛋的卫生间,见到了久违了的自来水与马桶。虽然卫生间的设施和家里的造型用法有点不大一样,显得高级多了,但在几次摸索之下她已然弄懂了,用起来还算顺心随意,起码不用每次方便时都跟做贼似的踩点都踩个半天,唯恐被人看见。可惜二楼的楼梯怎么也找不着,也没发现什么机关按钮啥的,不然可以看看上去二楼到底是个啥样。余仁仁在鸟蛋里住得甚是惬意,都不想回竹屋了。罗羿之也没有搬回去,依旧每日白天指挥着余仁仁编绳子下套子逮猎物,晚上和她在竹院里吃完肉就一起去鸟蛋。江珩视两人如空气一般,一切随他们,爱睡哪儿就睡哪儿,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反正一进睡舱,将舱门一闭,只要设置了隔音,闹翻天也吵不着他。

      这日余仁仁用自己设计的陷阱成功逮了一只红顶白颈长斑尾的漂亮野雉,得意极了,如初次出征就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骄傲,踮起脚拍了拍罗羿之的肩膀,豪言壮语道:“以后我养你。只要有我一口肉,就有你一口肉汤。”

      罗羿之听了这话,竟也不介意她吃肉他喝汤,看她的目光很是宠溺,就像老爸看她考了年级第一似的老怀欣慰。这让余仁仁信心大增,觉得自己还可以再织一些网拦在那小河里,这样每天坐着等就有鱼吃了,吃不完的还可以晒成鱼干,储存起来好过冬。罗羿之摸着她的脑袋笑道:“你倒是是个会持家的。要不以后就由你当家作主吧。”余仁仁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别别扭扭的。

      到了竹屋,照例还是由罗羿之宰杀料理这野雉,余仁仁见不得血腥,拎了个陶罐子躲远远地去河边打水,准备好好炖它一锅野鸡汤。待余仁仁拎了水回来之时,却见瑶娘抱了个包袱窈窈窕窕地立在篱笆外,也不进院,见她来了,嫣然一笑,笑得如清风拂过竹林般叫人心旷神怡。余仁仁不禁一阵感叹,这么好看的小姐姐,怎么就成了个寡妇呢?可惜罗羿之是个弯的,要不然他俩倒也般配。可惜了,可惜了。

      瑶娘正是给余仁仁送新衣来的,做的是一套明代袄裙,琵琶袖的月白短外袄,交领豆绿滚边,袖口处绣着几枝粉色桃花,下面是一条齐腰绿色百褶长裙,又配了一根大红腰带,内衬素色窄袖中衣中裤,居然还有个大红色的肚兜,难为她这么短时间准备得这么齐全,就是这大红大绿的配色让余仁仁有点不能接受。

      “好看。仁仁姑娘天生丽质,穿上袄裙真是俊俏。”瑶娘对她这一身打扮很是满意,也不知是夸余仁仁还是夸自己的衣服。

      余仁仁有点不自在,两只袖子如蝴蝶翅膀一般,动起来倒是好看,不过做起事来拖拖拉拉的肯定极不方便,长裙也穿不习惯,都盖住了脚面,随便走两步就踩到了裙角。余仁仁霸气地将裙子一拎,大刀阔斧地坐在床上,说道:不错不错,就是太长了。

      瑶娘见余仁仁脚上的运动鞋,掩面笑道:“这鞋——也太大了吧。我倒是忘了给你做双绣花鞋了。”

      余仁仁翘了翘脚,这不是鞋大吧,是脚大。瑶娘是裹过足的,标准的三寸金莲,走起来路来娉娉婷婷,摇曳生姿的,如弱柳扶风一般,自然是要穿绣花鞋的。她这双大脚嘛,还是配双厚底粗布鞋比较可靠。

      瑶娘拆了余仁仁的马尾,帮她梳了个双螺髻,方觉妥当,拉着她出现在罗羿之面前。罗大叔看后竟毫不客气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好像个丫鬟。”余仁仁气极,伸手就朝罗羿之怀里摸去,吓得他捂着胸口退出了三尺远,惊道:“你做什么?”

      “镜子。借我照照。”余仁仁伸手索要镜子,每天见他从怀里摸出来自恋地不知照了几百回,现在肯定还揣在怀里。

      罗羿之红着脸从怀里掏出化妆镜给她,继续守着火炖他的鸡汤去了。

      余仁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着脑袋两侧一边一坨类似懒羊羊头顶造型的包包,晃了晃头,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好像哪个大户人家的丫鬟,要是把那大红腰带挂脖子上,再带个项圈,又特别像动画片里闹海的哪吒。

      待江珩看到余仁仁,倒没有罗羿之那么大反应,只是关心了一句:袖子这么大,做事方便么?余仁仁问好看吗?他仍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好看,表情并无变化,声音也无起伏,明显有敷衍之意。但余仁仁觉得江珩还是比罗羿之有眼光的,毕竟人家代表的是2100年的审美观念,那眼光自然也是超前的。既然江珩说好看,那肯定好看。余仁仁得意地在罗羿之面前转了几个圈,转得像个招摇的花蝴蝶般,楞是逼得罗羿之连连直退,违心说了几句美得很才罢休。

      隔日瑶娘又开始忙着给余仁仁纳鞋底,准备给她做一双鞋。余仁仁觉得很不好意思,每每得了猎物,总会给她送去一份,俩人渐渐熟络起来,相约去河边洗衣,温泉泡澡,倒跟一对亲姐妹好闺蜜一般。

      这日瑶娘在小河边正漂洗一匹染好的青布,看余仁仁把袖子挽到胳膊,裙子系在腰上,裤腿都撸到了大腿,赤着脚正在河里套渔网。瑶娘见那网上的洞足有碗口大小,不禁失笑:“你这网洞这般大,能网住鱼吗?”

      “我只网大鱼。小鱼不能吃。”余仁仁一边把网用树枝石头固定在水里一边答道。

      “小鱼怎么不能吃了。小鱼只是刺多,味道可比大鱼鲜嫩。”瑶娘不以为然。

      “小鱼不捉是要留着慢慢长大的。把鱼苗都网尽了无异于涸泽而渔,杀鸡取卵,这种断了食物链,破坏生态环境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余仁仁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待转头看到瑶娘一脸困惑地望着她,才发现自己又发傻说错话了。

      “仁仁,你说话总是让人听不懂,有点......像江先生。”瑶娘摇头笑道。

      提起江大神,余仁仁心里一声长叹。这几天她在他面前装得甚是恭敬顺从,乖巧听话,就指望他能为她回家的事指点一二,哪怕出几个馊主意也好。可这尊大神愣是油盐不进,一问三不知。余仁仁急了,觉得鸟蛋里肯定藏着什么时光穿梭机,空间隧道啥的,趁江珩不在就在屋内摸来捣去,倒是给她发现了不少机关。譬如吸尘器。余仁仁从未见江珩打扫房间,屋内却总是一尘不染,除了地板墙壁材料不易沾染尘污外,原来屋内墙角设计有吸尘孔,被余仁仁不小心触碰到了开关,呼呼一阵强风,顿时把屋内灰尘杂物吸了个干干净净。前两天余仁仁又摸到了沙发开关,现在可以不用睡地上了,好歹也能有个沙发躺躺坐坐了。只是那沙发长得像沙发,却不知什么做的,非金非木非布,也非皮质,看上去虚虚的好似透明不存在,坐上去软软的倒像个水床,又不见水,从墙边射出几束光线就出现了,果然高科技!昨天余仁仁求了半日,江珩终于带她上了二楼。原来屋内设计是有楼梯的,江珩手腕上带了一只表一样的仪器,只听他抬手说了句光梯,一束柔光从屋顶射了下来,霎时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柱子,从柱子里环射出数道白光,又变成了拾级而上的旋转台阶。余仁仁惊叹不已,看着这台阶虚虚幻幻的,跟放投影的光线似的,有点不敢踏上去,伸手触了触,居然是实的。这回江珩没有飞,踏着这光梯走了上去,余仁仁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终于到了向往已久的二楼。二楼倒是有不少透明房间,里面好多奇怪的仪器和物件。余仁仁说要看时光机,他摇头说没有。她说要进房间里看看,江珩不让,说里面有些东西不能碰,自己都不太会操控,碰了极麻烦。江珩越不让,余仁仁越是好奇,心想肯定是好东西,就算不是时光机,也必是在科幻片里也见不着的宝贝,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呢?

      瑶娘见余仁仁又发痴了,渔网没有固定住,都被水冲到自己浣布的石块边了,忙帮她捞了上来,喊道:“仁仁,你怎么又呆了?”

      余仁仁正想着怎么避着江珩到二楼去一探究竟,被瑶娘一喊打断了思路,回过神来,问道:“瑶娘,要是找到方法回你原来的地方。你愿意回去吗?”

      瑶娘听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不回去。”

      “为什么呀?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回去?江珩说大家都不愿意也害怕回去。你也不愿回去吗?”

      “回去?回去了只怕要再死一次。”瑶娘苦笑道。

      “为什么?”余仁仁问道。

      “我杀了人。”瑶娘低头轻声说道。

      “什么?!杀人?!怎么会?”余仁仁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说我谋杀亲夫,将我沉了潭。”瑶娘慢慢道来,“他们把我绑了装竹笼里,在笼子里放了大石块,从潭水最深的地方把我扔进了水里。那是冬天啊,潭水冷得刺骨,我被那大石拖着一直下沉,心想就算淹不死恐怕也要冻死了。哪晓得我竟没死,沉到潭底后,我被吸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晕死了过去,等醒来时,就来到了此地,见到了罗公子,是他救了我。我若是回去了,看我没死,他们只怕要将我再沉一次潭吧。”

      谋杀亲夫?余仁仁瞪大了眼,看着柔柔弱弱的瑶娘,怎么也不相信,肯定是冤案。瑶娘肯定是被冤枉的!

      “我不知道,所有人都言之凿凿。我只是没想到,连他也说是我......”瑶娘突然满眼含泪,哽咽起来。

      余仁仁慌了,扔了手里的石块树枝,接过瑶娘手里的网,拉她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安慰道:“都怪我,不该问你这些。”

      瑶娘却止不住了眼泪,絮絮叨叨地讲道:“他说我勾引他,要和他私奔,还亲口跟他承认了下毒。他害我,我没想到,他居然要害死我......”

      原来,瑶娘的丈夫得了重病,她是嫁过去冲喜的。成亲那日高头大马八抬大轿迎娶她的不是她那已卧病不起的丈夫,而是她的小叔子代劳的,与她拜堂成亲牵她入洞房的也是他。进门时她被那高高的门槛一绊,是他温柔一扶,说了句嫂嫂小心,她才发现原来新郎不是他。入了洞房,他走了,她自己掀了盖头,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丈夫,心里绝望极了。婚后,她每日伺候公婆,照顾病重丈夫,日子过得如一潭死水。她觉得自己都快像个死人了,可是只要见了他,听他温柔地说句嫂嫂辛苦了,心就如活过来了一般。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望什么,只要每日能见到互道一句安就好了,别无他求。可是突然有一天她丈夫去世了,大夫说是中毒身亡。他却指证是她下毒,还口口声声说她勾引他。她还来不及伤心辩解,族长带人从她房里搜出了毒药与包袱细软,坐实了罪名。人证物证齐全,她百口莫辩,心如死灰地被绑了,在祠堂里受了众人的审判与唾弃,塞入了竹笼里沉了潭。

      弑兄长夺家产陷害大嫂,腹黑毒男!听瑶娘讲完,余仁仁义愤填膺地呸道。

      “所以说,你是冤枉的,命不该绝。你看,你现在在这里不是活得好好的?”余仁仁劝慰道,转头却碎碎咒骂:M的,要是我遇上这种事,就是变个鬼也要回去找那贱男算账。

      “我来这里也有三年了,早已习惯这里的生活了。我不会回去的。我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就只想好好活着。”瑶娘已止了眼泪,望着远处的桃花,淡淡地说道。

      余仁仁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哪里晓得扯出这么一档子明朝的冤假错案,于是只能劝慰劝慰瑶娘,绝口再不提离开或回去的字眼,怕她又是泪水涟涟。

      瑶娘不想回明朝了,余仁仁却一心想回2008年。她还是对二楼房间里那些仪器念念不忘、神往得很,可江珩发现了她的企图,撤了光梯再也不许她上去了。开玩笑!没了高科技就不能上个二楼了?你拿我当傻子呢?余仁仁心想。

      竹院里有上屋顶的竹梯。罗羿之老喜欢蹿到屋顶看星星看月亮,余仁仁没那个轻功蹿上去,罗羿之便给她做了个竹梯爬上屋顶陪他看。余仁仁偷偷把这竹梯藏到了鸟蛋后面,趁江珩飞出去后,急急地搬了进去架好,噌噌爬上了二楼。

      余仁仁找到了那日看到的一个怪异机器。这东西像个玻璃立柜,又有点像个透明冰箱,拉开门里面有点凉飕飕的,门上两排按键,上面没有字,印了一些看不懂的图标。有没有可能是个什么传送器?像变魔术一样站里面就把人送走了?余仁仁端详了半天,越看越像,忍不住大着胆子摁了几个按键,见没什么异常,拉开门钻了进去。谁知刚一进去站好,就从后背伸出了几只机械手将她手脚腰部紧紧扣住,顶部一个环状物体开始在她头顶旋转,箱内底部四角漫出了诡异的烟雾,脖子后面又伸出一个圆筒,像盖章一般扎在她脖子上,余仁仁感觉后颈一麻,立马晕了过去。

      待余仁仁醒来,发现她仍在那玻璃柜内,只是门开了,那几只机械手和圆筒圆环都不见了,烟雾也散尽了。什么破玩意儿?除了会锁门会扣人会刺人脖子和放些会熏晕人的烟雾,这玻璃柜有什么用啊?难不成是个刑讯逼供的刑具?SM?余仁仁脑袋一抽抽,忍不住又想歪了。

      余仁仁又转了几个房间,也没找到她想要的时光机和空间隧道,不免有些沮丧,泄气地往墙上一靠,那墙却像个自动门一样向两边开了,有暗格?!余仁仁转身一看,吓了一跳。江珩居然站在里面暗格里,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死死盯着她。余仁仁做贼被抓了个现行,吓得语无伦次地一通解释,可江珩不为所动,站在墙内仍是不动,连眼都没眨一下。余仁仁发觉不对劲儿,大着胆子凑近观察了一会儿,用手触了触,又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见他还是不动,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不是江珩,是个仿真机器人!这也仿得太像了,简直是要逼死正版啊~ 余仁仁摸着这假江珩的脸,一点硅胶感都没有,跟真人皮肤触感一样,忍不住调戏了一番,嘴里还不忘放狠话:叫你装高冷!叫你装面瘫!你倒是飞呀!给爷飞一个!

      余仁仁调戏了假江珩,心情大好,下了竹梯,趁真江珩还没回来赶紧把梯子搬了回去藏好,准备去找罗羿之问问晚上吃什么,还没走几步就遇到从天而降的江珩。只见他脸上露出少有的紧张焦急神情,刚一落地就一把拉住余仁仁的手腕质问道:“你是不是动了二楼的基因修改仪?”

      “没有。”不等江珩把话说完,余仁仁眼都没眨就撒谎了。她向来撒谎撒得天经地义,理直气壮的,这一脸坦然倒是把江珩唬住了。

      “没有?”江珩放开了她,抬手看了看左腕上的表,疑惑了。

      余仁仁趁机赶紧逃了。

      余仁仁做贼心虚,晚上没有回鸟蛋,也不敢去竹屋,在瑶娘家里蹭了晚饭,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直聊到月上柳梢头了也没打算离开。

      谁知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江珩还是找了过来。余仁仁被他拉到了小河边。“你撒谎。我知道,你进了基因修改仪。”江珩眉头紧蹙,一脸凝重。

      “我不知道是个什么机器。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余仁仁见躲不过,只好承认了。

      “你知不知道进了那个仪器后果很严重的?你碰了什么按键?”

      “就......就随便摁了几下,我也不记得了。上面的图标我也看不懂。”余仁仁一听后果很严重,看江珩面色凝重,不禁也有点慌了。

      “你这两天不要往外跑了,躲屋里不要出来,让罗羿之回竹屋住。”江珩命令道。

      “为什么呀?”余仁仁一头雾水。

      江珩不由分说,一把把余仁仁揽过来,像拎了只小狗似的把她夹在腋下就飞了起来,瞬间就飞到了鸟蛋前。

      余仁仁生平第一次飞,竟然是这种脸朝下的造型,而且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就落地了,连声啊都没来得及叫出口,呆呆地就被江珩拖进了鸟蛋。

      到底是什么严重后果?严重到江珩居然将罗羿之赶出了鸟蛋,让他这几天都不要过来。罗羿之叔气呼呼地问为什么,江珩也不答,只是让他离开。

      罗羿之被气走了,余仁仁有点害怕了。她忐忑不安地望着江珩,问到底怎么了。

      “你这两天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不要害怕。只是别出去,会吓到其他人。”江珩吩咐道。

      “我不会死吧?”余仁仁担心地问道。

      江珩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不过......要吃点苦头吧。”

      待到半夜里,余仁仁觉得自己头皮,手脚,脖子都痒痒的,忍不住去挠,结果挠着挠着却挠下来一撮白毛,吓得她从那软软的沙发里弹了起来,发现自己手脚脖子都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绒毛,足有半寸长。什么鬼?余仁仁一声尖叫,把江珩从藏尸柜里逼了出来。

      “没事的。过几天就褪掉了。”江珩拉过余仁仁的手看了看,镇定地说道。

      “过几天是几天?”余仁仁哭丧着脸问道。

      江珩答道:“那要看你摁了什么按键,设置了几天。”

      余仁仁哪里记得自己摁了什么,只好乖乖待在鸟蛋内等着褪毛,谁知等了一夜,毛不仅越来越长,头顶居然还长出了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这都是什么鬼啊?余仁仁揪着毛茸茸的长耳朵要崩溃了,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只大白兔啊?

      江珩解释说未来的人已不满足于将自己的身形外貌仅限在人类的范围内修整了,开始追求动物的可爱外貌,特有的习性和本领。在几十年后DNA技术研发的飞速发展下,有公司根据市场需求研发出了最新的基因修改机,通过药物及安全辐射的作用下,短时间修改人类体内的DNA,让人类获得相应动物的部分DNA,从而改变部分形体外貌特征及部分身体机能。

      余仁仁张着嘴瞪着眼,如听天方夜谭。整形美容在她所在的世界里也是很流行的,隆个鼻,轧个双眼皮这都是小意思。削皮动骨哪怕整张脸都换个样子也是有的,可再怎么整,整出来也还是个人样。这未来的人是有多狠,把自己往动物里整?难不成百年后的大街上熙熙攘攘走着的尽是些虎面人身蜥蜴尾的怪物?

      江珩摇头解释:“你想多了。这项技术还没有广泛应用于市场。主要目的也是生活实用性及娱乐,美观的作用倒不大。你这款白兔造型主要是因为国际动物保护法禁止使用动物皮毛制衣,可还是有人想穿皮草,所以......”

      江珩还没说完,余仁仁就明白了,原来是穿皮草犯法,可是自己长皮草不犯法,所以就折腾着把自己变成了个兔子。这都什么逻辑啊?未来的人这么有钱这么闲?

      余仁仁撇着嘴不敢苟同地摇了摇头,那兔耳朵突然一竖,吓了她自己一跳,江珩忍不住展颜一笑,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耳朵夸道:“这不是很可爱么?”

      余仁仁见江珩笑得风清月朗的,又听他夸她可爱,对自己的新耳朵也欢喜起来,摇头晃脑地将长耳朵抖来抖去。

      好在这兔子造型并没有坚持很久,第七天终于褪毛了,耳朵也像朵开败了的花似的慢慢打蔫枯萎,最终脱落了下来。余仁仁在鸟蛋里闭关的日子快结束了,她跑到卫生间脱光了在镜子前照了半天,狠狠洗了把澡,又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毛掉光了,才穿上了衣服。

      “我好了。可以出去了吗?”余仁仁转了个圈,又把衣袖裤腿撸起来给他看,甚至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子,想证明她已恢复正常了。这几天里,罗羿之来砸了十几次门,瑶娘也来拜访了三次,再不出去估计他们都以为江珩把她给弄死了。

      江珩凑了过来坦然地看了看她细长的脖颈,纤细的锁骨和白嫩的肩头,又抱着她的头扒开头发检查了一下,说道:“最好再观察一天。我不敢保证你还会变成个什么。要是在外面变化了,你会被他们当成个妖怪的。”

      余仁仁没想到江珩会检查得这么细致,而且毫不避讳地靠这么近,自己的脸离他的胸口只有一厘米的距离,鼻尖传来他身上淡淡的一丝青草香,耳畔似乎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余仁仁的脸在他怀里一下子变热了,呼吸急促,小心脏砰砰直跳。

      江珩却是一脸平静,低头一看余仁仁脸色异常,还以为她发作了,眉头一皱,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余仁仁心虚了,不敢说话,红着脸躲进了卫生间,用冷水冲了把脸才冷静下来。

      淡定!淡定!余仁仁安抚着自己刚才胡乱悸动的小心脏,告诫自己:江大神比罗大叔还要老,老大叔一枚,虽然看起来不老,但算算最起码都四十了。对一个年纪和自己老爸差不多大的男人动心这可不在余仁仁的爱情憧憬范围内。打住!打住!

      余仁仁平静下来了,忽觉不对劲,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问题:江珩来自2100年,从理论上说比她小几十岁!原来自己才是他的祖母辈!一想到这,余仁仁的额前如数只老鸦嘎嘎飞过,一脸的黑线,嘴角一抽,不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江珩还是不准她出去,余仁仁实在无聊死了,嚷着要看电视玩电脑。江珩却说没有。骗人!未来人没有休闲娱乐吗?未来没有宅男宅女的吗?你把我当外面那群古人呢?我要看电视!我要玩电脑!我要看小说!余仁仁围着江珩闹个不停。江珩不胜其烦,一甩手一跃从屋顶飞了出去,留下余仁仁在空荡荡的一楼跳着脚咆哮。

      过了一会儿,余仁仁觉得后背有点不舒服,好似长了两个疙瘩,又痛又痒。不好!余仁仁慌忙跑进卫生间,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照后背。这又是要长什么鬼东西啊?余仁仁欲哭无泪,江珩飞走了,该怎么办?

      余仁仁感到后背越来越痛,一阵火烧火燎的疼,好似有什么东西从骨血皮肉里钻了出来,而身体却越来越冷,手脚冰凉,浑身直抖。鸟蛋是恒温的,屋内从不用被褥毛毯之物,现在连个御寒之物都没有,她又不会调节屋内的温度,只好抱着自己,蜷在墙角一个劲儿发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