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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机不可泄露 “我都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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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喜欢你!”听了余仁仁这句话,江珩抬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哀伤的眼眸里渐渐揉进了惊喜与希冀,似黑夜中一簇快要熄灭的火光重新被点亮,腾腾燃烧着,苦涩的表情逐渐被这团火融化,慢慢绽开了欢愉的笑容。这时,朝阳从东边的云雾中腾出,光芒万丈地射在江珩的身上,照得他整个人开始闪闪发光,再也不是那幅冷冰冰的模样。
“哇~ 真是自带光圈啊!”余仁仁又看呆了,不由自主低声叹道。长得这么好看,是人是妖是神是鬼都无所谓啦。Who cares?
江珩笑了,伸出修长的手指,柔软的指腹在余仁仁脸颊上轻轻一抹。余仁仁只觉得脸皮一麻,酥酥痒痒地,吓得将脸一捂:“你干嘛?”
“你脸没洗干净。”江珩将手伸给她看,只见中指上淡淡的一抹殷红。
没事老是撩我,又和罗大叔暧昧不清,还骗我说自己是无性别的人,我看你就是个男女通吃的双性恋!恃帅行凶!余仁仁捂着滚烫通红的脸颊,撅着嘴低声抱怨,一脸鄙夷忿恨。
江珩不语,仍低头望着她,眼中暖暖的笑意。
余仁仁恨恨将身上沾染了血渍的外袍一脱,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冲江珩说道:“走吧。”
“去哪儿?”江珩问道,“不是说好了回恒界空间吗?瑶娘的事情都真相大白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我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张家了。不回去拿,我们没法离开这儿。”余仁仁头也不回地答道。
江珩只得跟了上去。
。。。。。。
江先生回来了!
张家的下人们昨夜都亲眼见江先生捉了“恶鬼”飞走了,如今看他回来,顿时跟炸了油锅一般,一拥而上围了过去,看这会捉鬼的高人到底和旁人有什么不一样,又七嘴八舌地打听那鬼最后是如何处置的。江珩像个当红明星一样被围在了人群中寸步难行,余仁仁却被挤了出来,冷落在一旁。
“愚昧无知!盲目崇拜!”余仁仁站在人群外,望着被围困的江珩,酸溜溜地叹道。
“余姑娘昨夜怎么不看江先生捉鬼呢?可刺激了!”一个声音在余仁仁身后响起。余仁仁扭头一看,是那个八卦的小厮兰泽。
“我有很重要的事呢,能跟你们一样闲得没事看热闹?”余仁仁没好气地哼道。
“什么事?”兰泽一听来劲儿了。
余仁仁眼珠儿一转,瞎话鬼话张口就来:“昨夜我在桃花潭边设了法阵,将江先生捉住的那水鬼镇压在了潭心,可费了我好一顿功夫。你去告诉大家,最近三日不要去潭边,免得触了我的法阵,又把那鬼放出来了。”
兰泽嘴大张得足以吞下两个肉包,一脸崇拜,将头点得跟捣蒜似地保证:一定一定!
“那牛鼻子老道呢?”余仁仁想起自己被泼狗血,怒火又腾地一下升了起来,此仇不报非君子!
可找到太盛也没用,余仁仁不能当着大伙儿的面无缘无故打人家一顿,怎么解释?说我就是那女鬼,这厮泼了我一身臭狗血?再说了,自己也打不过人家。余仁仁犯了愁,气鼓鼓地叉腰望着兰泽,忽见太盛座下的一个小道童也挤在那人群外,正跳着脚想仰望一下神通广大的江先生,却因为个子不够,总是瞧不着。
余仁仁计上心来,笑嘻嘻地过去一拍小童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那小道童听了,一脸高兴地跟着她走了。
江珩好不容易挤出了人群,摆脱了他的“粉丝”们,见余仁仁拽着太盛道长的小道童,鬼鬼祟祟地出了园子,忍不住担心,悄悄跟了上去。
听闻江先生回来了,又因太盛道长要告辞回栖霞观,为了感谢昨夜二人合力捉鬼,张夫人在园中设宴款待,席面就设在那望月台中。
自打到了这里,余仁仁就没正儿八经地吃过一日三餐了。不知是为了节省粮食,还是因为一日无事可做,古人们都是一日两餐,近正午时分一顿,日落之后一顿,一到天黑便早早熄灯安歇。也难怪,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连书籍都匮乏,晚上实在没有可消遣的娱乐项目,不睡觉做什么?赏月?夜夜赏,再美的月色也被余仁仁看成了个过了期长了毛的月饼,倒足了胃口。张府这顿宴席便是余仁仁概念中的早午饭,早饭午饭一起吃,所以席面上先上了些酒水并精致的点心小菜,好吃又好看,余仁仁熬了一夜,又没吃早饭,正饿着,客气了一番就伸手拈了个酥饼吃,还不忘努力保持着斯文的吃相。
“昨夜实在凶险,要不是在座各位鼎力相助,我和沄儿恐怕......”张夫人虽说两日未安睡,神情有些憔悴,但脸上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欣慰,倒比昨日还精神些。
“张夫人不必多礼。驱鬼避邪是贫道的本分,责无旁贷。”太盛道长道。
余仁仁刚咬完一张饼,抿了一口茶漱了漱口,放下茶杯鼻子一哼:“道长应该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不过,道长这银子拿得也太容易了。捉鬼的是江先生,摆阵镇住那鬼的是我。道长不过趁人之危,哦,不对,是趁鬼之危,顺手泼了一瓶狗血而已,也好意思?”
余仁仁说的基本属实,太盛明显面子上挂不住,急急辩道:“昨夜若不是我出手用黑狗血镇住那水鬼,江先生岂能如此轻易捉住她?再说了,就算没有二位,我一人独力照样能降伏那厉鬼!”
“哦?是吗?道长既然本领这么高强,相信除了驱鬼,应该也会看相卜卦吧,可会预测福祸?”余仁仁问道。
对于余仁仁的提问,太盛总觉得她不怀好意,又不好在饭桌上发作,他见过江珩的本事,对他们还是有所忌惮,只是不冷不淡地回道:“当然会。”
“不知道长可否指点一二?”余仁仁装得一脸虚心,笑眯眯地问道。
太盛越发觉得余仁仁奇怪,索性拒绝:“福祸相依,本就是天道,岂可轻易泄露天机?”
谁知余仁仁双手一拍,大笑道:“道长所言甚是啊!有件事本来我想透露给先生的,既然先生看得如此通透,自然能轻松应对,就不需要我多此一举了。”
张夫人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的,不由得担心,问道:“余姑娘。可是我家里还有什么灾难祸事?”
“嗯~”余仁仁故弄玄虚,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长刚刚叫我不要泄露天机。”
张夫人一听更急了:“在座各位都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所谓救人救到底,若我家还有什么三灾六难,还请出手相救啊。”
见张夫人急得又拿出帕子抹眼泪了,江珩不忍心,正要说话,被余仁仁发现了,急得在桌底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江珩天生无痛觉,并不吃痛,发现余仁仁踩他,只是迟钝地扭过头呆呆望着她。余仁仁这才想起来江珩没有痛觉,心里暗暗侥幸,还好只是不知痛,要是连被踩的知觉都没有就糟糕了。
“无妨无妨。你家没事。”余仁仁冲张夫人摆了摆手,“就是道长今日有点小灾小难。不过,道长神机妙算,本领高强,想必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肯定能逢凶化吉。是吧道长?”
太盛一听余仁仁说自己有难,气得凤目一瞪,将两道垂到眼角的长眉眉尾忽地扬了起来。余仁仁只听说过吹胡子瞪眼,没想到这眉毛也能吹得扬起来,直觉得有趣得很,脸上的笑意盖都盖不住。
“你胡说!我好好的。哪来的灾祸?”太盛将拂尘一甩,气得眉毛又扬了起来。
“原来道长没算出自己有难啊?”余仁仁故意喊道,“我还以为你知道了呢?看来果然是天机,那我救更不能泄露了。”说罢,将嘴捂了起来。
“你......你故弄玄虚,妖言惑众。”太盛气得站起来身,拿拂尘直指余仁仁。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那太盛道长的道袍后摆不知为何突然烧了起来。蓝色的火苗似一条贪婪的火蛇一般舔舐着太盛道长玄色的衣袍,顷刻间便烧到了腰间。太盛跳了起来,急得拿着拂尘去甩打那火苗,哪知没拍灭火势,反倒弄得拂尘也着了火,烧成了个火球,吓得他慌忙扔了,一边跳一边用袖子拍打着,最后竟连袖子也着了。一旁的众人想帮忙灭火,又怕火舌燎到自己,都只顾乱喊着救火,却无人上前。
“躺下!躺下!躺下打滚!”余仁仁大喊道。太盛听了慌忙就地一滚,却从望月台滚下了台阶,落在了石子路上。余仁仁赶过去,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踩熄了几处火苗。
园子里花坛边常放置着浇花的水桶,一个婆子眼尖寻到了,忙拎过去并大喊道:“让开让开!”说罢,朝趴在地上的太盛一泼,这才灭了火势。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太盛扶了起来,只觉得一股骚味直冲鼻腔,又赶紧都撒了手,拿袖子捂了口鼻退到三尺之外。原来这木桶里盛的不是清水,竟是尿!
江珩站在望月台里不动声色地望着这一片狼藉,悄悄将余仁仁拉到身边,盯着她低声问道:“这样闹你就高兴了?”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拿狗血泼我一脸,老天爷就还他一桶尿,很公平啊。再说了,这尿可不是我泼的,怪谁也怪不着我。”余仁仁知道江珩不高兴了,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她报了仇解了恨,大家扯平了。那桶尿是余仁仁提前放在园子里的,她知道,一见起火,肯定会有人慌不迭地拎过去灭火的。
“可火是你纵的。那太盛道长也不是傻子。”
余仁仁知道这事瞒不过江珩,也瞒不过太盛。不过只要江珩不开口揭穿她,太盛便是知道她捣鬼也不敢声张,毕竟先玩磷火的是他,拆穿了余仁仁,对他没什么好处。所以余仁仁装得一脸可怜兮兮,眨巴着大眼开始卖萌求饶:“你不会拆穿我吧?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
江珩一脸严肃,本想训她几句,见她小嘴一撇快要哭了似的,明知她是装的,还是不忍心,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说了句“下不为例”,趁众人不备,拉着余仁仁悄声离开了望月台。
可怜那太盛道长一身狼狈不堪,衣角还滴着尿液。他被那尿骚味冲得眼睛都睁不开,本想伸手用袖子擦一把脸,一闻味道更冲,赶忙又放下。张夫人见状,忙吩咐备水,让人带太盛去沐浴更衣。
江珩拉着余仁仁回了她的房间,问道:“决定回去了吗?还有什么没拿的,收拾一下吧。别带太多东西,不一定能带走。”
余仁仁盯着江珩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她从床底摸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管子递给江珩:“给你。破界器!”
江珩伸手接过破界器,翻来覆去查看了一番。余仁仁见他也是一脸不解,疑惑了:“难道这是假的?你没见过?”
“将我送入恒界空间的那个机器很大很复杂,是江老太太穷尽一生研究出来的。我从未见过这么小的破界器,也不知怎么用。”江珩见那金属管表面镌刻着破界器三字,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拂过,皱起了眉头。
“那是你那个江老太太OUT了。这个是肯定是最新款,超小超轻便。可惜没有使用说明,有点搞不定它。”余仁仁叹道。
“你上次怎么弄的?”
“我就是像拧老手电筒那样转了几圈,它就亮了。”说着,余仁仁夺过破界器,使劲拧了几圈。可惜这东西一点反应也没有。余仁仁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又将东西扔回给江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