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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延迟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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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熏确立关系后,若子又开始琢磨着不去渔业公司上班。先是每天去的越来越晚,大约10天后,若子干脆赖在熏的房间里办公。
熏被她缠得没了办法,却也不忍心真的赶她走,可本家家主一直待在原家主小妾的房里处理公务实在是有失体统。于是,熏只好吩咐仆人们再次将书房收拾干净,每日与若子一起前往书房,若子处理渔业公司的事务,自己则继续推进婚礼的筹备。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主屋扩建的事情上,熏一直办得拖拖拉拉,完全没有她平时果决的样子。
但是,如果熏认为,在书房办公,若子就会稍微收敛一点,那她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恋人,这才工作了不到一个小时,熏就已经第五次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若子了。
“今天不太平,你最好老实一点,免得被鹤田族长的家仆撞个正着。”见若子还是不死心,熏冷冷地提醒她。
看来,分家对若子这个宝贝侄女“关照不浅”,前几日,熏刚刚吩咐了本家仆人去供奉古树,今早就传来消息,一直以来保佑卫门岛风调雨顺的古树突燃大火。即便附近的渔人纷纷赶去救火,无奈火势实在太凶,待众人将火扑灭,发现原本已遭火烧的那棵树彻底被烧毁,原本完好的那颗也成了焦炭。
“哼”,想起这件事,不禁惹得若子冷笑几声,“在遭人利用和蠢笨无知这方面,健太郎表哥从不让人失望。”
据一同参与救火的本家仆人说,昨天在火场周围,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健太郎。若子实在想不明白,健太郎作为堂堂分家少爷,为什么会亲自去烧卫门岛的神树。亲自动手也就罢了,竟会蠢到被救火的人发现行踪,简直是不可救药。
瞥了一眼偷偷抱过来的若子,熏叹了口气,也就随她去了。面对爱人的亲近,自己怎么会厌恶呢,只是卫门岛的环境太过恶劣,逼迫她只能谨小慎微。毕竟自己和若子的关系一旦被其他人知道,面临她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原本的她,是抱着活一天赚一天的心态,周旋于鹤田族人之间,可现在的她,心里有了向往,人也变得贪心起来,想要与若子厮守到老。
佳子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温存,少女拉开纸门,族长的家仆在门外传话,有请家主若子与熏夫人去一趟议事厅。
两人相视一眼,好戏,要来了。
今日的议事厅可谓热闹非凡,换好衣服的两人,跟随族长家仆不紧不慢地朝议事厅走去。远远的,她们就听到房间内喋喋不休的讨论声,其中以分家家主妻子和健太郎的声音最为响亮。
熏促狭地看了一眼若子,在她耳边轻声揶揄,“看样子,叔叔婶婶很舍不得若子出嫁呢。”
若子闻言,皱着鼻子,对熏撒娇式的“哼”了一声,也凑到她耳边回击到,“那可是,不像某个人,总是千方百计的要把我嫁出去。”
眼前的若子,满是小女儿的娇憨,惹得熏无限怜爱。若不是两人已走到议事厅门前,熏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吻她个七荤八素,让她娇-喘连连,不住求饶为止。
可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着议事厅的门被推开,两人被迫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熏抬起头,快速环视了一圈,除了鹤田族人,就连铃木也被请了过来。看样子,分家打定主意,要利用这次起火,搅黄若子的婚礼。
见最后两个当事人也到了,鹤田族长咳嗽几声,示意众人停止争论,待整个议事厅鸦雀无声后,他才闷闷地开口,“关于古树起火的事,想必各位已经清楚了,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思考对策,尽快平息岛内渔人的恐慌,减少鹤田家族的损失。”
“还需要什么对策?按照惯例,取消近期的婚丧嫁娶一切事宜即可。”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健太郎一扫认为的怯懦,第一个跳出来发表意见。
“混账,族里的长辈,本家、分家的家主还没有说话,怎么轮到你来插嘴!”不等若子做出反应,鹤田族长率先发难,将健太郎给堵了回去。
鹤田族长会有这种反应,全在若子几人意料之内。如果鹤田本家的入赘对象是一个普通男子,族长为了尽快平息岛内的恐慌气氛,倒也愿意顺水推舟,延迟一切婚丧嫁娶。然而,若子要嫁的铃木雅博,是出自县内渔业组织数一数二的家族。二公子愿意屈尊入赘,本就十分难得,要是耽误两年,放跑这个金龟婿,对鹤田家族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可现在古树起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只能硬着头皮召开会议商讨对策。不会看人脸色的健太郎正好触到族长的窝火处,挨了一顿骂倒也不怨。
“叔父大人,健太郎失礼是他不对,但您偏袒本家的意味也太重了。”胆小又不愿出头的分家家主本想推妻子上前,但碍于族长刚刚的话语,只好硬着头皮发言,“今天一早,分家没有一个渔人敢出海,上次古树着火的后果,大家可都记得清楚。如果舅父大人不赶紧做出决断,伤害的只会是鹤田全族的利益。”
“哼,这不过是些封建迷信罢了,区区一棵树着火,跟什么灾难、厄运有什么关系,为了这些延迟我与铃木君的婚礼,更是无稽之谈。”怕鹤田族长直接出手,平息分家的异议,若子装出一副神情的模样,跳出来反驳。
见说话的是若子,分家家主也松了口气,他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起若子,“什么封建迷信,很多传统存在,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上一次古树起火时,你大概还不懂事,那时的人们就是不会吸取教训,结果数条船,几十条人名葬身海底。幸亏舅父大人主持公道,禁了两年的婚丧嫁娶,这才没再出事。”
听到分家家主将意外事故算在迷信上,又想到上次的事害的族里一位女性投水而亡,若子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她无法想象,为什么以分家为代表的鹤田族人,会这样冷漠地逼死一位女性亲属,还得意洋洋地宣扬逼死她的好处。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计划、什么剧本,开始反驳起分家家主的荒谬言论。
一直站在一旁的熏没有插话,虽然事情的走向符合她们的预料,但熏总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她稍稍抬眼,却不想撞进了鹤田族长那双阴鸷的目光,瞬间,熏的后背竖起一片鸡皮疙瘩。
鹤田族长一直在观察自己!
幸好她自从进入议事厅后,就低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始终挂着谨慎的表情。这件事,她们谋划了许久,却忘记了一件事,如果若子真的不在意古树的迷信,本家为什么要特地在婚礼前祭拜古树,这不正给了分家下手的机会?
她们的计划,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摆在鹤田族长面前,还是太过粗糙与幼稚。
仿佛是听够了若子与分家家主的争吵,鹤田族长突然喊出熏的名字,“熏夫人,对这件事,你怎么看?”
鹤田族长出乎意料的发问,打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若子、铃木是害怕族长看穿他们的计划;而其他人则是奇怪,这种关乎鹤田族命运的大事,族长为什么要听取一个“外来者”的意见,况且这个外来者还是个女人。
面对族长的诘问,熏继续扮演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她思索片刻,用卑微但不怯懦的声音回答到,“熏也是近几日才听说卫门岛上有这样两颗古树,为了给家主的婚礼讨一个好彩头,前几天才派人祭拜过古树,却不想马上出了这种事。”
“可是熏毕竟是岛外嫁入之人,没过多久夫君就出了意外,再也没人教给熏岛内的规矩,更不用说古树着火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所以对这件事不敢妄言。归根结底,这婚礼办与不办,还是需要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定夺。”
一番话下来,虽不是滴水不漏,倒也没出什么差错,既不会显得狂妄自大,不把岛上的规矩放在眼里;也不会落一个阻碍家主结婚的罪名,好歹被她糊弄过去。
听了熏的回答,族长没有表态,而是转向铃木,询问他的态度。
铃木则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话述,称自己对若子爱慕有加,也愿意尊重岛内的习俗。如果他们两年内不能结婚,愿意继续以未婚夫的身份,参与本家自动化渔船的推广与水产品加工厂的建设,待两年之后再与若子完婚。
铃木的表态,倒是合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意,分家认为两年之内,感情的事多有变数,期间铃木说不定会移情别恋,抛弃若子;族人只要鹤田本家的生意稳定,他们每年就有钱拿,至于渔人会不会遇难,若子和铃木结不结婚,倒也不太在意;族长被架在火上,要是执意要若子和铃木按期举办婚礼,总会给人一种厚此薄彼、偏袒本家的意思,一旦渔人罢起工来,他也不好收场。现在铃木表示愿意等待若子,虽不符合心意,倒也是能接受的结果。
最后,由鹤田族长再次拍板,岛上所有婚丧嫁娶,延期两年举行。
若子几人,也终于险险度过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