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更年期》宿曦

15、第十六章高远已远

　　莫西把阿呆的事说给莫南，电话那头莫南笑的别提多欢畅。
　　我都愁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那有什么，有人待见你是好事，说明你有魅力。
　　不需要用这个证明我的魅力好吧。
　　好好好，你是一朵花，只需自己香，不许别人闻。
　　诶，你几个月了？
　　昨天刚满六个月。
　　行啊，快当妈了，你可安生点。
　　说到安生，我都快闷死了。
　　怎么了？
　　我这怀了孕就让我爸把我俩调回北京了，我住家里，高远住房山这的别墅，为了离工地近点，一周才能看我一次。碰上产检，都是我妈陪着我，看着别人家孕妇都是老公拉着去，我就不是滋味儿。
　　行了吧你，你这叫作。守着爸妈还不享福？
　　那也不比老公啊。
　　我说你俩都老夫老妻，能不这样么？也不腻得慌。
　　我今天让我爸把我送房山来了。
　　啊？
　　今儿高远生日，晚上我想给他个惊喜。
　　你这是惊吓。
　　怎么会。他一会回来瞧见我肯定高兴。
　　得了吧。你照顾好你自己他更高兴。
　　唉唉，不跟你说了啊，他的车回来了。
　　成，你俩甜蜜吧。
　　半晌电话那头也没动静，莫西连喂了两声。
　　莫南？
　　你不说话我挂了啊。
　　等等。莫南狐疑地说道。
　　怎么了？
　　车上好像有人。
　　这不废话吗？没人车怎么开？
　　副驾驶上有个女的。
　　女的？
　　对。
　　兴许是送同事。
　　送同事回我家？
　　莫南，你先别瞎想，心平气和，下去问问。
　　莫南？
　　你说话啊？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只听一阵翻滚下楼梯的声响。
　　莫南？
　　莫西吓得脸色苍白，出事儿了。

　　病房里，大伯大妈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西西，你来了。大妈说着眼泪就掉了出来。
　　莫南呢？
　　大伯示意在里面。
　　莫西向里间探了下头，见高远守在床边，莫南背对着高远。
　　莫西？
　　高远站起身来，面色憔悴，满脸胡茬，悄悄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莫南转过身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通红。
　　莫南。莫西握住她冰冷的手。
　　孩子没了。
　　莫西抱住泣不成声的莫南。
　　还会有的。
　　莫南拼命地摇着头。
　　你先保养好身体，会好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莫西紧紧抱着莫南。
　　莫南哭累了，莫西轻轻拍着她，哄着入了睡。轻手轻脚走出来。
　　大妈，高远呢？
　　去天台抽烟了。

　　十二月，寒风刺骨，高远目光呆滞地望着雾霾中的北京。
　　我知道莫南为什么会出事。
　　高远的手抖着。
　　她那天突然回去，不是为了捉奸，是为了给你过生日。
　　高远干涩的眼中涌出了眼泪。
　　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睡踏实觉了。
　　莫西说完转身离开，留下失声痛哭的高远。

　　随州下起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学校放寒假，校园里一片寂静。
　　干净的雪地上只有一排喜鹊的小脚印，莫西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
　　她拨开长椅上的积雪，几天来面对情绪低落却不知情的大伯大妈，和彻底塌陷的莫南，她心力交瘁。
　　抬头望着天空，片片雪花洋洋洒洒，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白雾。她疲倦地闭上眼睛。
　　咯吱咯吱。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莫西张开眼睛，陈松源坐在了身旁。
　　两人无语，只是静静地坐着。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相信？莫西的声音微弱。
　　陈松源沉默片刻，去握了莫西冰凉的手。
　　陈松源的手掌柔软温暖，莫西没有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