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更年期》宿曦

14、第十五章 过客而已

　　齐院长，您找我。莫西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的人，那人见莫西进来，拘谨的站起身来，腼腆地向莫西点点头。
　　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系非常优秀的油画老师，莫西莫老师。
　　不敢当。
　　莫老师您好。那人想伸手，又不知向女孩子主动伸手会不会失礼，犹犹豫豫，齐院长见状连忙说道。别这么拘谨，你俩应该年纪差不多，小陈你也是八零后吧。
　　八零的。
　　对嘛，年轻人好沟通。
　　莫西尴尬地笑笑。
　　嗨，忘介绍小陈了，陈松源，农科院植物研究所博士后。
　　莫西礼貌地点点头。
　　是这么个事儿，最近他们啊要编一部关于珍惜花草的书，里面涉及到这个花卉素描，他们院长找到我，想对小陈在绘画上做个培训，方便工作开展。小莫，你看能不能辛苦一下，带带小陈？
　　齐院长，没问题。
　　那太好了，小陈好好跟莫老师学。

　　莫西简单交代了上课时间和需要准备的材料便匆匆进了教室。从此，每天晚上七点都会有一个夹着画板，呆头呆脑的家伙立在三楼走廊的尽头望眼欲穿的等着莫西。
　　莫西懒散，有时候忘了时间，过了一小时再去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学生们给他起外号叫阿呆。
　　虽说阿呆平时话少，可画画有天赋。大概越是一根儿劲的人越是能钻研，莫西教的很轻松，起初还手把手地教，后来只是偶尔看一下，莫西或备课，或画画。陈松源只乖乖的待在办公室里闷头画他的花。
　　为了画实物，莫西开始让阿呆带些花花草草来。时光便在花的芬芳和草的清香中安静流淌。

　　随州的秋夜玲珑醉人，晚风清凉，月光流进敞开的窗，校园广播里放着老狼的《月光倾城》。

　　月光下的城城下的灯下的人在等
　　人群里的风风里的歌里的岁月声
　　谁不知不觉叹息
　　叹那不知不觉年纪
　　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早晨你来过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窗被打开过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你曾唱一样月光
　　曾陪我为落叶悲伤
　　曾在落满雪的窗前画我的模样
　　那些飘满雪的冬天
　　那个不带伞的少年
　　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
　　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老狼沙哑慵懒的声线拨弄着尘封的往事。她想起沈江图去深圳的前一晚，也是这样的月光，两个人隔着窗子说着话。。。。。。。
　　陈松源安静地望着莫西的侧脸。
　　陈松源。
　　陈松源一怔，半年来除了画画俩人从未交流过，莫西也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尽管两人时常近在咫尺，但在陈松源看来，莫西比那天边云彩还要远。
　　恩？莫老师。
　　你深爱过一个人吗？
　　莫西的问题让陈松源措手不及，他无数次的从这个座位上凝望着莫西，无数次的想张口跟她说出自己对她的爱慕，现在，机会来了。
　　有。
　　莫西转过脸来。
　　是吗？
　　我正深爱着你。
　　这下轮到莫西错愕了，她没想到这个木讷的人胆敢这么语出惊人。
　　莫西镇静下来，第一次正视陈松源，这人相貌清秀儒雅，谈吐温和。像一颗无公害的蔬菜，没错，是蔬菜，在他的身上你完全感受不到荷尔蒙的存在。
　　可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陈松源从椅子里坐直了身体，他在哪？
　　在哪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你见不着他？
　　可以这么说。
　　陈松源走过来，半跪在莫西面前，轻轻扶着她的膝盖，可我就在你身边，让我来照顾你。
　　他曾经也这么说过。可我受的所有大风大浪，都是拜他所赐。莫西苦笑着。
　　我说到做到。陈松源的平静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莫西竟有些胆颤。
　　莫西摇摇头。你的课一结束，我们就各奔东西。
　　给我个机会，好吗？
　　陈松源望着莫西，眼睛像只受伤小鹿。越是这样就越让莫西坚定，拒绝他，不要伤害他。
　　你画的已经很好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那一晚的对话在莫西心里淡的就像一阵烟，陈松源那晚之后没有再来，对莫西来说他不过是个雁过无声的过客。

　　转眼进了冬季，一日，莫西刚进卫生间，就听两个老师窃窃私语。
　　莫西真行啊，平时跟咱们那么拧巴，关键时候一点不含糊。
　　怎么了？
　　前段时间，有个农科院的小伙子一直跟她学素描。
　　知道啊。
　　听说那小伙子是找的齐院长的关系，莫西教他，就等于帮了齐院长，这次评职称，齐院长还不推一把？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次四五个都要评，但凡有个门路都想往里挤。
　　你知道吗？那莫西啊。
　　嘘，别说名字。
　　两人压低了声音。
　　之前她跟那个陆程就不清不楚的，结果人家去了意大利，把她给甩了。
　　还有这回事儿？不过我看陆程也没什么大出息，天天吊儿郎当的。
　　陆程不行，他爸行啊，他爸是J大的党委书记。
　　真的啊？

　　莫西一腔怒火下了楼，正巧碰上陈松源。
　　莫老师。
　　你不是早节课了吗？
　　我还是想。。。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说句话。
　　说。
　　莫西一嗓子吼得陈松源忘了词。
　　莫西踢开车支子要走。
　　陈松源死命抓住莫西的车把。
　　做我女朋友。
　　没门。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松源突然抬高嗓门，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讨厌你。莫西一脸厌弃。
　　莫西。
　　别叫我。
　　我。
　　再跟我就报警。
　　莫西跳上车子一溜烟的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