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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记仇 ...

  •   当时是有人往云岫派了委托,说在山中看到了闻獜,但估计委托的人心急,同时也往苍崖派了一份,顾长予当时修为不高,但接了委托便往那边赶。
      去到目的地才发现原来陆均也接了同样的任务,并早早把事情都办妥了,顾长予一边松了一口气,心想没有人受伤,一边气得牙痒痒,怎么让苍崖的人抢先了一步。

      不过说书人说对了一点,顾长予和陆均的确为了这山间小野猪争执了一会,还打了一架。

      当时顾长予正气着呢,陆均看他过来,问道:“委托?”

      顾长予:“是委托,结果被人抢先了一步。”

      陆均却道:“那我把闻獜的精血给你,你去交差吧。”

      呦,嗟来之食。
      顾长予隐约记得对方身份有些特殊,一般弟子都身居除魔灭邪,维护太平的责任,所以过段时日就有委托和任务,也可以用此来换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算是弟子的例行公事,但陆均好像并不需要干这些,除魔往往都是顺手,所以把精血给了顾长予。

      但顾长予拒绝了,他才不要苍崖的东西。

      陆均听到拒绝后有些意外,挑眉:“我不需要委托。”

      管你需不需要委托,顾长予叛逆道:“那我也不需要。”

      再后来,二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打了起来,总之二人都是这样,一触即发。
      顾长予记得好像是自己先动的手,好像又不是……想打架也不需要什么理由,陆均当时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个神仙,但估计也想试一试这个云岫和自己齐名的小弟子,便也与他缠斗起来。

      至于打斗的结果嘛——

      顾长予从记忆中回神,见陆均还在喝茶,他突然有些感概,当初那个还能从脸上看出情绪的青涩苍崖弟子,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不动声色的老狐狸了。
      见顾长予望了过来,陆均放下茶杯,朝他微微一笑。

      说书人还在继续:“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乘着陆长老不备,顾长老手持一柄长剑便往他的眉心刺去,但被对方一个转身,急急躲开。”
      “这场打斗直直持续了三天三夜,打得叫做一个难舍难分。”

      周围有人问道:“那最后谁打赢了?”

      旁边的人一阵哄笑:“那还用说,也不看看你现在的脚下是谁的地盘,当然是我们苍崖赢了!”
      “也对,陆长老肯定技高一筹,云岫的家伙怎么可能打得赢。”

      说书人听到这话笑而不语,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巨响,茶楼里又静了下来。
      说书人哑声道:“至于谁胜谁负,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欸,怎么能这样。”人群中有人抗议。

      但说书人讲完就走,留下不少人大眼瞪小眼,持续着这个话题。
      “二者皆是青年才俊,你们说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也不是每一场打斗都能比出胜负的,可能不分上下吧。”
      “话不能这么说,总还是能比出个输赢的。”

      在场之人都没有亲眼见证过那场打斗,也没有办法臆想出最终的结果,不过最后大家都给了一个感情分,一致认为是陆长老赢了。

      说实话,顾长予和陆均二人之前在一起说过的话,都没有打过的架多,也就最近接触多了些,顾长予也不太记得清楚每一次打完之后的结果。

      故事听完了,再呆下去也没意思,顾长予一口气将茶杯里的水喝光,对着陆均道:“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陆均由着他来:“好。”

      于是二人沿着街道一路走,一直来到了庆河边。
      河边人也不少,河水被城镇的灯光照亮,闪着破碎的光芒。

      节日大家都喜欢点河灯,据说可以朝着河灯许愿,承载着祈愿和祝福的会顺流而下,保佑一方平安。
      一般习俗都有典故,顾长予猜想可能是多年前当地出现了什么妖邪,或者出了什么名人,所以后世将故事流传了下来,还多附加了一些习俗,河灯便是其中一种。

      虽然距离节日还有一段时日,但一些小贩早早就来到了河边,开始兜售自己各式各样的东西。

      也有人来到了顾长予他们面前,推销道:“我看二位气质不凡,玉树临风,要不要买个河灯试一下,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各式各样的都有……不信您看周围,大家都是从我这买的,现在还没到节日,我们卖的价格也很便宜,童叟无欺。”

      顾长予看了看,河面上果然飘着零星烛火,橘红色摇曳的灯光忽明忽闪,映得整条河流都又好看了几分。
      顾长予对小贩道:“那我买两个。”

      小贩顿时喜笑颜开:“好嘞,您拿好。”

      顾长予点子多,他把到手的河灯分了一个给陆均,对他道:“我们要不来个比赛,就比这个河灯。”

      陆均问:“怎么比?”

      顾长予:“我们从同一起点开始,把河灯放下,谁的河灯先跑到指定位置,就算那个人赢,你觉得怎么样。”
      也不是什么大事,陆均便同意了。

      顾长予指了指一座桥,说道:“我看过水流方向了,河流一直会往那边流,我们就在这把灯放下,谁先穿过那座桥就算胜利。”

      按理来说,还有许愿这一个步骤,但顾长予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想明白自己还有什么想要的,好像自己想要的都有了,没有的诸事也不强求。
      他认真思考来思考去,最后开玩笑般留下了“海晏河清,四海升平”这样的愿望,把这轻轻木制河灯提升了整整一个高度。
      顾长予:“我数到三我们就放手,不能动用灵力。”

      陆均:“嗯。”

      紧接着,随着“三”一声刚落,两艘不同样式的河灯便往石桥那边游去了。
      但和顾长予想象中的激流勇进的场景不同,河灯慢悠悠地,晃晃荡荡地随着水波一点点飘动,一点比赛的氛围都没有。

      顾长予叹息:“怎会如此。”

      陆均倒是预料到了这个场景,不缓不急道:“城内的河大都这样,水速不会很急,如果顾长老有闲心,可以等此次秘境结束,苍崖主峰内有一条瀑布,高约两千尺,但水流湍急,从顶部放河灯,大约也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底部了。”

      顾长予轻轻一哼……云岫也有瀑布。

      不过既然河灯走得慢,二人又有闲心,便跟着河灯慢慢走了起来。
      不远处城镇灯光融融,各式各样的烛光被这流淌的河水反射了回来,波光粼粼,化作一团光晕,洒在了二人身上。

      顾长予还没怎么用过“顾长予”这个身份和陆均聊过天,话题尴尬得从日常“您吃了吗”,“辟谷呢”,到天气“你看今晚的月亮”,“怎么了”,“一点都不圆”这样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最后又落脚到了此次的节日上。

      顾长予问:“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他心想陆均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大概也不会把愿望浪费在自己身上,说不定也是什么风调雨顺,家和万事兴之类。

      陆均:“希望自己的河灯能游得快一点。”

      ?
      顾长予问:“没了?”

      陆均:“没了。”

      顾长予乐了,在心中指指点点:自私,一看就没有家国情怀,没有接受过爱国主义的熏陶,格局没有我大,从起跑线上就输了!

      陆均:“那你呢?”

      顾长予:“……我不说!”
      开玩笑,这话虽然没有毛病,但是说出来还是会忍不住有些尴尬,他才不要说出口。

      看到顾长予的神色,陆均好像在心中猜出了一二,眼中含笑:“不错。”

      不错?
      什么不错,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谁要你赞许,顾长予刚要炸毛,就见河灯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桥的附近,胜负即将揭晓。
      二人在不知不觉中沿着河水已经走了一段距离,因为靠近街市,周围的灯火也更加明亮,离石桥只差一点距离。

      顾长予:“快到了。”

      其实他这次算盘打得响亮,在茶楼别人说陆均更胜一筹时,顾长予就开始琢磨,如何扳回一成,城里不好打架,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当然要比上一比……虽然可能无人知晓,但如果赢了,也足够让顾长予开心好一阵子了。

      没办法,猫就是记仇。

      一开始两盏河灯简直不分上下,但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一阵暗流就把顾长予的河灯送了出去,快速驶过了石桥,相反,陆均的那一盏被暗流困在了原地,静静靠在了岸边,这突然的插曲让比赛突然没有了悬念。

      胜负已分。

      见河灯飘过,顾长予回头,喜道:“这次,是我赢了!”

      此时,河里斑驳的光影,街边挂起的烛火,嬉闹孩童手中提着的灯笼,还有高悬在天边的皎洁明月,全部都倒映在了路南的眼中。

      “是么”,陆均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勾起唇角,语气意外地配合,似乎带着几分懊恼,“的确如此,是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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