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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难不死 大难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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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论云:三界无别法,唯是一心作。心能地狱,心能天堂,心能凡夫,心能贤圣。
其实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意思,人的一个念头,可以决定很大的发展走向,要么是幸福安定,要么是万劫不复。
可能因为懒悠儿脑袋里装的是空气,连水都懒得注进去,她“生前”的无念导致了现在的处境,颇为尴尬。
懒悠儿重新获得意识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停留在了一片感受不到时间,感受不到空间的地方。这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丝光,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触摸不到。只有漫无目的的意识飘忽其中。
她“死”后即没有到达天堂,也没有入得地狱,做人也够失败的,可能两边商量了一下既然都不想收留,那就愉快地决定把她真空包装起来扔到了一边。
飘了多久,所谓的灵魂也就思考了多久,虽然这里比墨水还黑,所谓的四肢百骸居然能感受到一点暖暖的温度,也就没再怕的了。事情还能比现在更糟了么?懒悠儿如是想着,就坦然了,就当是回到的娘胎里故地重游吧。
这个娘胎也并非全无感觉,除了温暖,隔着“肚皮”她偶尔能意识到一些“肚皮”外传来的声音,这种声音瓮声瓮气地听不真灵,但能感受到说话之人小心温柔。就这样又过了许久,外界传来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不禁让懒悠儿心中的希望发了芽。
“早安,今天天气很好,天上出现了凤凰彩云,如果你能看到,应该会喜欢。”
“中午吃了父皇赐的熏鱼羹,这鱼估计掉了茅坑,臭得很。”
“晚安,做个好梦。等你醒来”
“早安,那天你跑在森林里,可曾后悔?”
“你都睡了这么久了,差不多该醒了吧?别装睡,你已经安全了”
“晚安,做个好梦,等你醒来”
“早安,我被派到冀府调查一件案子,可能需要点时间,我会尽快赶回来。别怕!”
“小丫头,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么?还不快醒过来看看她们的嘴脸。”
“晚安,做个好梦,等你醒来。”
……每天不多不少,总会有三句话陪伴她,不让她孤独害怕。
直到
“早安”
“……”
“……”
这一天与以往不同,早安过后许久都未有言语。懒悠儿想着这唯一的牵挂,竟然有点慌了。没关系,她想,我可以再等等看。
“……”
“……”
“……”
之后的几“天”,懒悠儿在黑暗中听不到任何声音。
假装淡定的面具,就这样被撕开。之前经历的恐惧和无助水漫金山一样地袭来,那些日子里陪伴着的声音成了唯一能让她鼓起勇气的救命稻草。如果连这稻草都没有了……不敢想象。
她想努力睁开眼睛,她想感受周围寻找那一丝温暖的源泉。
一波接着一波冲刷在无尽的黑暗里。那一句“等你醒来”就像远处看不见的灯塔,等待灵魂的浪花去触碰。终于,潮水在无数次的努力中有了些许回复。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被她的这份执着感动,还是决定给他来个痛快的结局,在无数次努力之后,一道细小的光线刺了进来。许久不见光,眼睛生生刺痛出了泪水,眨眨眼睛,适应一下,懒悠儿终于“活”了过来。
然而意料之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个男人的面孔!这个视觉角度,也就是同床共枕相拥而眠才能够做到了吧。
这个男人正以抱娃娃的姿势拥着她,脸和脸只有一个士力架的距离,胸贴着胸,懒悠儿的手也搭在了男人的腰上,身上还能感受到从男人那边传过来的温度——他是那个热源?
蹭的一下,浑身的血液冲到了头顶,心脏狂跳的声音正在踩着密集的鼓点欢欣鼓舞的告诉她:她不仅活着,而且活得活色生香。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庙宇里的三王爷——伏清,是个长得很不错的美男子。浓密的一字眉正气凌然的横亘在脸上,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球活动轻微的抖动着,高挺的鼻梁,肉感的嘴唇,唇线两头和中间都有一点翘起,形成好看的小“几”字。轰,没有预兆的,热气像蒸汽锅放气一样,从七窍呲了出去。虽然花痴,还好起码的廉耻还没有丢尽,懒悠儿抖抖嗖嗖的伸出手用尽力气想要推开男人的腰,希望他能离自己远一点。
可惜,许久未进食,力量也大不到哪儿去,没等推开,王爷倒是被她碰醒了。前几日三王爷被刺,腰部刚换好药的伤口让她碰了个正着。嘶……漂亮的五官皱到了一起,半梦中伏清用手摸了摸腰部的绷带确认没有渗出血来才又习惯性抱着懒悠儿贴紧了她,直到感觉怀里的小人有了异样,才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随即好看的脸上,迷死人的微笑横空出世,打了个懒悠儿一个措手不及。
两股温热的鼻血顺着脸颊滑到了枕头里,懒悠儿羞愧难当一手遮住口鼻,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没事,不怕,现在已经安全了。”伏清会错了意,以为懒悠儿惊恐当日之事,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伏清起身,摆正了懒悠儿的头,在枕边拿出一条帕子擦干了泪水。“来,用这个擦擦鼻血。睡了这么久,估计是因为忽然的血气上涌导致了鼻血。能醒过来就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了。”
“我去叫丫鬟过来服侍你,先吃点东西,一会儿过来看你。”伏清翻身下床批了一件斗篷就离开了房间。
“占便宜还占得这么自然?”懒悠儿心里有点腹诽。
不一会儿,四个丫鬟造型的女人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年级稍长女人,不过看起来也就31,2的样子,后面几个就更小了,可能才13,4岁。为首的女子走到懒悠儿面前盈盈一拜道:“恭喜兰姑娘,昏睡了月余,今日终于醒过来了。王爷日日担心,夜夜陪伴,我们做仆人的也是每日每夜的向菩萨神明祈求您能早日恢复意识,康复起来。”
然后,她再次拜了一拜,说道:“小人龚如月,是这个院子的里的管家妈妈,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一定尽力而为。”
龚妈妈侧了侧身子,一个眼神递给后面跟着的三个丫鬟,三个丫鬟立马上前一拜,只听龚妈妈说道:“这几个是我从院子跳出来手脚麻利,机灵懂事的丫头,以后就放在您这里伺候,有不尽心的您尽管处置便是。”
“奴婢喜儿,见过姑娘,但凭姑娘吩咐。”
“奴婢花容,见过姑娘,但凭姑娘吩咐。”
“奴婢彩儿,见过姑娘,但凭姑娘吩咐。”
从左到右几个姑娘一一见礼,长相容貌都不差,如果不是一身装束,说是哪家的小姐姑娘也不为过。
为了记住几个人的名字,懒悠儿反复咀嚼着她们名字:“龚如月,喜儿,花……容,彩儿,恭喜的龚如月和喜儿比较好记,花容……彩儿,花彩,花彩,发(花)财?恭喜……发财么?”懒悠儿皱了一下眉头,啼笑皆非的看了几个人一眼,这里的主人别是个财迷吧,生怕她们看出她想到什么了一样,懒悠儿默不作声的低着头。不过,她也没能yy多久,恭喜发财四个人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为她洗漱了一番,吃了点热粥,然后又被送去泡了个药浴,药浴完了还不得闲,找了个精油推拿的女师傅,又揉又捏的折腾了一番才放她回了屋子,美其名曰疏通筋骨。这时,已经是大半夜了,虽然折腾了半天,但也不是没有效果,四肢没有初醒时的疼痛,胸口也不再是憋闷的感觉。浑身舒畅了,自然心思就开始活络了起来,好多问号跟打地鼠似的蹭蹭蹭的冒了出来。
“我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个问题击退了其他疑惑,在懒悠儿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却也没撞出个所以然来。
懒悠儿虽然生活的迷迷糊糊,不着三四的,但关键时刻,还是有点智商的。能找到问题,已经算成功了一半,答案么……此时虽然不知道,但人家是个王爷,总不能不知道吧。想清楚这点,她反而不再纠结了,该吃吃该喝喝,想着老天让我回去就回去,回不去,总会有方法可以回去,懒悠儿如是想着,竟这么天下太平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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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准备留着她?”一只手一下一下捋着猫毛,黑猫舒服的眯缝着眼睛,迷迷瞪瞪的盯着另外一边写字的青年。
“哦?不是你让我留下她的命吗?”青年笔锋一转大气蓬勃的开始另一番开疆扩土。
“你怎么不觉得我是来收她的?”撸猫的青年,抬了一下眼皮,送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结果换到了一个更暧昧不清的笑容。他们太过熟悉了,很多事即使不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便不再含糊,随后又道:“我只是觉得蹊跷,以防万一才带着老黑猫过去的,最终还不是三哥自己看出问题出面平息了这番闹剧。”撸猫的手不停,笑嘻嘻的脸凑近了他三哥“不过,你这救人的说辞未免有些冲动,怕你以后不好交代就是”
那个三哥停下手里的笔,转头看着叫他三哥的人:“六弟,你怎知我不是真心的?”伏清继而说道:“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不管如何我们搅乱他们的阵脚先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哥,但你救人怎么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破了自己的誓言去救人不像你的作风嘛。你看这几天亚尼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洗干净剁成肉沫喂他家那两条恶犬。你说,这冤有头债有主的。你的决定他怎么能赖在我头上冲我撒气。”说着,六王爷竟有些愤愤地,踱到一边的踏上继续撸猫。
这个六王爷名叫伏夕,是伏清同父异母的兄弟。说起他的身世有点悲凉,伏清的母亲是骨国著名的巫师也是先皇后,上通天地,下结妖怪,能为民祈福也可为国征妖兵抵抗入侵的外族。当然,妖族有难之时,皇后也会派兵前往征媛,其中有一次皇后征媛蛇族平息了内部叛乱,为了表达谢意蛇族将蛇族幼女梦送给皇后,让她陪伴皇后,百年之后才可回族内。
蛇女梦就成了女官陪在皇后左右。蛇女年轻貌美,正是活泼开朗的年纪,每天叽叽喳喳却也不显得聒噪,只有一子的皇后自从有了梦的陪伴,也算感受到了有贴身小棉袄的幸福感。只要是皇后有的都不会少了梦的一份,锦衣华服,美味佳肴,珠钗首饰等等,待遇甚至会比一些妃嫔公主还要好。皇帝深爱皇后,对蛇女梦自然也视如己出,疼爱异常。也正因为如此,有些人的嫉恨萌了芽,慢慢地结了恶果。
蛇女来朝第三年,皇帝皇后夫妻情深,皇后于夏末初秋之时再度怀上了龙肆,皇帝高兴异常,便偷偷拟了圣旨,欲在皇后分娩之日封伏清为太子,封养在皇后身边的梦为嫡五公主迤梦公主,讨皇后开心,这件事只有皇帝皇后两人知晓。
转眼皇后足月,孕肚明显,比怀伏清的时候还要凸起,大夫说胎大容易难产,劝皇后要多走动。一日半夜,皇后被噩梦惊醒再难入睡,索性披着一件斗篷出去走走。行至梦的院外,发现院子内外居然没有一个仆人,皇后担心梦的安危,一路冲进了梦的寝室。大开的门里哭泣声响彻满屋,皇后来不及叫人,自己便撵了个法术准备救梦。怎知,床榻上衣衫不整,正在行苟且之事的居然是皇上本人。皇后不可置信地连退了两步,一个转身欲夺门而出,可是慌不择路的皇后这一转身结结实实的撞到了梳妆台凸起的一角。剧痛传遍全身,再聚到了腹部,一阵阵的疼痛胜过刚才的撞击。温热的血浸透了整个裙摆。
皇帝在与皇后对视的瞬间其实就已经\"清醒\"了,看到软绵无力在他身下哭泣的梦,还有血流不止却面无表情的皇后,吼了一声\"不\"之后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幸而伏清当日梦浅,被皇帝的一声吼惊醒,及时救了三人。
皇后腹中原来怀有两子,一儿,一女,可惜的是因为撞击,男娃在腹中已经断了气,是太医拼死用手取出,皇后与公主才能九死一生平安度过此劫。
原来蛇女梦当天被人下了木偶蛊,饭后身体便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在皇帝陪皇后用完膳回去的路上在院子里随风而舞,引皇帝入房。当然,皇帝当日也不算清醒,因为不知何时,皇帝吃过情人梦。情人梦是苗疆一带流行一时的轻微兴奋剂,不取人性命,是测试男女之爱的一种调剂品。吃了情人梦的人,如果对另一半有爱意,在另一半的挑逗下会意乱情迷,最后一丝理智也会被侵蚀殆尽。
所以,才有了当天的那一幕。
皇后气急攻心,生产又伤了元气,昏昏沉沉的一睡就是一年。而这一年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后人把这一年称为夕阳之祸。夕阳虽美,可惜日从山尖落,其红如火,照满云天,如血染天地,触目惊心。
蛇女梦被人操纵,身体虽然不听使唤,但精神却是清明的,从一开始,所有的细节她都记得,所有的内心挣扎和抗拒宛如有把利刃时时刻刻把她的心一片一片剜下来,通体感受着凌迟之苦。
相比身体的凌辱,更让她难受的是,无法面对疼爱过她的皇后,愧疚,愤懑,羞愧让她一刻都不想多留于世,一心寻死。然而不知是不是上天有意,每次伏清都会出现,及时阻止,轻声安慰。那段时间,母后不醒,皇帝不言不语冷着脸,虽然蛇女求死之时很痛苦,但剩余的时间却也温和,是这段时间里伏清唯一的依靠和慰藉。三个月后,蛇女梦得知怀有身孕又是大哭了一场,但之后便没有了再寻死之意,关了院子除了伏清,其他人一概拒之门外。
皇帝优思,虽每日勤政,但性情大变。先是秘密处死了所有当日当值的下人,后顺藤摸瓜查抄了几个有嫌疑的大官之家,其中不乏肱骨之臣和亲信以及后宫嫔妃。只要是有蛛丝马迹不管是否有冤,三日内必断案了结。好像只有这样做才能弥补当日的过错,让皇后醒过来,让死去的儿子复生,让自己有些安慰。但他也知道,他是没有面目再见皇后了,即使皇后醒过来。
情人梦,顾名思义就是与情人一梦缠绵,如果心里没有对梦的爱慕,也不会中了计,也不能铸成大错。对自己亲如子女的孩子下手,皇帝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年腥风血雨,死了不只上千人。
伏夕出生在次年二月十六,农历三十除夕夜。
他出生时躺在血泊之中,周身银光环绕,有一层蛇皮纹隐在皮肤上,在烛火映衬下显得冰冷无比。出生婴儿不哭不闹,就在母亲腹中静静的玩着手腕上的一个黑色镯子,是蛇女梦临终时给伏夕戴上的。此镯子是蛇女出生时她的母亲给她的,当时的镯子还是个亮闪闪的银镯子,上面画着的是蛇族供奉的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左手兰花指夹着一支花,花名永生。右手牵着一个绳子,绳子的一端套着一个面目不清的畜生,混沌的模样,多看一眼身子便如坠冰窖一般,不由自主的发抖。此镯子有个花名叫以神之名,它可以审判一个活物的生死。杀生容易,当镯子上的畜生眼睛睁开时,只要镯子主人一个念头,被审判之人的魂魄便会被勾到镯子里。救死就有点残暴,它需要万人的魂魄去催开女娲娘娘手中的永生花,花开之时便会结出一个半透明的种子,这颗种子就是永生子。据传即使四肢残缺,血流成河,只要吊着一口气便能救活。
蛇女梦死了,死前她做了几件事。
她杀了后宫里除了皇后之外的所有妃嫔。
她救醒了皇后,并留了一封亲笔书信。
最后,她剖腹,自己把伏夕从腹中取出。
当伏清发现他们的时候,镇定如他也不由得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鲜血淋漓的血泊中,一个女人赤/裸着身体微笑着看着腹中小孩,她解脱了,而且在用这种羞辱的方式赎罪。
蛇女梦的死,让这起丑闻容易处理起来。
皇帝宣告蛇女梦病故,追封迤梦公主,皇后主动要求将伏夕以自己夭折儿子的名义封夕王子,亲自抚养。
皇帝皇后心生芥蒂,从此便不在一处,能不见面便不再见。夕王子虽是皇帝自己的孩子,可是越长越像梦的伏夕却再也无法激起皇帝的父爱。周岁之后皇帝也躲起来不再相见了。又三年,皇后因故去世。这世界上伏清成了他最亲的亲人。
伏清看着伏夕嗔怪的模样,到底是有点不忍心,便解释到:“其实那天,我在佛祖前许愿,祈求赐我一人可祝我平定四海,保佑家国平安。怎知,在我伏地拜祭的时候,她就凭空出现在佛祖的莲花座下。”伏清搁下笔,有点出神。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伏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只手指着伏清嘲笑道:“怕是佛祖听错了,赐给你一个美娇娘了吧。”
伏清好似被说中心事一般表情一顿,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温文尔雅的姿态,扔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说道:“胡闹,佛祖的意思怎可以胡乱猜测。”
“启禀王爷,兰姑娘已经睡下了。”门外龚如月的声音传来。
房里的两个人具是一怔,继而相视一笑,说不出得有些尴尬。
“知道了,下去吧。”三王爷打发走了仆人,走到了默不作声的六弟身边。嘴角噙笑说道:“和我们想得不一样。”
六王爷也不回答,左手撵了个决,黑猫像被汽化了一样,化成了一股黑雾在空中绕了几圈缠在伏夕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黑得发绿的镯子。“既如此,三哥也早些休息吧。明日再说。”伏夕牙缝里挤出这些话,抬脚便走了。也不知他在气些什么。
待伏清回到寝室,看着入睡的小人儿。朦胧的月色照在懒悠儿的脸上,白白净净的脸上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稍微有点婴儿肥,嘴巴开了个小小的口,随着呼吸小幅度的动着。
肉嘟嘟的嘴,粉嫩粉嫩的,伏清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一样,慢慢俯身靠近。
一片阴影遮住了月光,彼此间淡淡呼吸带来的香甜交织在一起,似一种花香。
还没等嗅个仔细,伏清猛地被一双软软的双手推开,拉开了距离。
四目相对。
懒悠儿又惊又怒,脸涨的通红,没憋出一句话来。
伏清则风流倜傥的靠在床柱上,好整以暇得看着熟透的虾米内心挣扎,轻声说:“爱妃,还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