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幽灵一号

17、第 17 章

　　第一次月考很快就结束了，林文茵皱着眉看着自己的答题卡，有些伤心。
　　假期明明已经努力练习写作了呀，拿到题目的时候还很自信觉得自己可以作文可以得一个高分呢，结果又掉回四十多分了，哎……
　　赵晖察觉到林文茵的低情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答题卡，想帮忙却有心无力。
　　这时，有同学从外面回来，冲着林文茵这边喊了一句，“林文茵，语文老师找你。”
　　高二年级的年纪办公室在二楼，林文茵进了办公室来到语文老师刘鸿涛的办公桌面前，“老师，您找我？”
　　“对！”语文老师听到声音从资料中抬头，“林文茵啊，你这作文怎么分数又下去了？”
　　林文茵绞着手，脸颊有些烫，声音中透着沮丧，“老师，我……”
　　“你这作文太拉分了，得好好补补才行。答题卡已经发下去了，作文你分析了吗？你为什么分不高？”
　　“偏题了，文章没有出彩的地方，干巴巴的……”
　　“你这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偏题了，咱这样，先不管它出彩不出彩，你先给我找准出题人的立意，不管写什么，都给我紧紧扣着立意写，就算能给我写出一篇干巴巴的那也行啊！”刘老师嗓门不小，办公室里半数的人都听了，一看是林文茵，都了然一笑——这小姑娘次次考第一，但语文成绩也是出了名的不好。
　　宋笠峥握拳抵唇一笑，作文是真的写的不好啊，也是，那么呆……
　　“刘老师，借你们班的宋笠峥一下哈，行吗？”刘鸿涛看到宋笠峥，眼前一亮，“来来来，宋笠峥，给我们班的林文茵好好讲讲作文该怎么写，把你以前的答题卡借她看看！”
　　林文茵抬头看宋笠峥一眼，脸更烫更红了——好丢人哦！
　　“老师，你放心，林同学就交给我吧，我会负责到底的！”此刻的宋笠峥看起来十分热心可靠，刘洪涛甩甩头，挥走脑子里未婚先孕渣男怨女的故事，心里暗自嘀咕，“今晚不能再跟着老婆看狗血家庭伦理剧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林文茵扬脸，咬着牙厚着脸皮大声说了句，“宋笠峥，谢谢你，真的很麻烦你。”我也不想麻烦别人的，但是我真的想提高作文。
　　“不麻烦不麻烦，我很乐意能和年级第一密切交流感情！”
　　“啊？”
　　“我的意思是……其实我的生物很差的，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也给我补补，嗯？”
　　“好啊！”林文茵展颜一笑，如释重负。
　　生物老师从他们后面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宋笠峥生物差？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骗小姑娘也是什么瞎话都能编，哎，想当初我也是年轻过的人啊……
　　宋笠峥提出每天中午吃完饭在图书馆门前的石桌那里讲解补习四十分钟，林文茵欣然同意。对于高中生来说，图书馆基本上没什么卵用，去的人少，大部分同学都是去借课外书的，所以图书馆特别安静，包绕在一片枝繁叶茂之中，让人放松。
　　“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宋笠峥擦擦嘴，端着餐盘就要走。
　　许昌平嚼着花菜，挑眉调侃宋笠峥，“宋老师，师生恋怎么样？刺激吗？”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峥子都穿得格外好看？”
　　宋笠峥翘着一小撮头发，神情得意，“我这是天生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许昌平一脚踹过去，“麻溜地滚！”
　　突然，刘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宋笠峥校服里面的红色毛衣，“你他妈居然还把旺仔穿在身上？”
　　“卧槽真的假的？”许昌平拉下宋笠峥校服的拉链，一件大红色的毛衣正中间赫然有一个大眼旺仔，“狗子你变了！”
　　“啧啧啧，新衣服啊，以前没见过啊，心机狗！”
　　宋笠峥不理会他们的调侃，“穿上旺仔爸爸就是这条街最旺的仔！爸爸不跟你们一般见识，爸爸要去约会了，再见！”
　　“呕！还约会呢，自我膨胀！”刘皑故作呕吐状
　　王狼筷子指着宋笠峥离开的方向，语气有些酸，“他这还没恋爱呢，就嘚瑟成这个狗样，他要是恋爱了，不得蹦哒上天啊！学霸说喜欢他了吗？他这也太飘一点儿吧？”
　　“不管上天不上天，我们都是他爸爸！”
　　王狼心里舒坦了，“说得有道理！”
　　宋笠峥远远就看见林文茵掩映在一片绿茵之中，左手支着下巴，右手转着支笔，比平时的她多了些调皮活泼，更添了几分灵动。
　　宋笠峥的心突然就跳得更快了，就像跑一百米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恨不得冲破束缚超越所有。
　　如果人的一生已经限定了心跳的次数，达到次数之后生命就会结束，那么天上的神仙有的时候可能会数不过来，因为这个人的心跳时不时就“冲刺”一番，最终在某次相遇中戛然而止。幸而不是这样的，人生有无数种可能，他们的未来还很长，他还有无数次“冲刺”的机会，他总会等到她为他心动的一天。
　　“嗨，宋笠峥。”
　　宋笠峥发现，她总是会一本正经地叫他的名字，不是那些昵称绰号，而是清清楚楚一字一顿的“宋笠峥”，期间舌头与牙齿碰撞，嘴形变换，他仿佛也能感同身受，他甚至觉得这声音背后藏着点儿什么东西——男女之间的暧昧。
　　“嗨～”宋笠峥挨着她坐下，一张俊脸笑出四五道褶子，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但他自己丝毫不觉。
　　“今天我们要讲什么呀？”
　　“今天接着昨天练习。”
　　“好！”已经练习了几天，林文茵现在可谓是斗志满满。
　　她低下头开始读材料，宋笠峥则支着下巴眯着眼睛看她。风吹过，草飘摇，树也招摇，校服的边角轻轻摆动，林文茵捋了捋垂下的头发。
　　这是宋笠峥对青春最清晰的记忆——女孩儿乌黑亮丽的马尾，白橙相见的校服，树叶摩擦的“纱纱”声，以及他无法抑制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