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幽灵一号

16、第 16 章

　　开学一个月后，各班老师在班里宣布了全国各科竞赛的消息，并且鼓励同学们积极报名参加。
　　一下课，成绩稍好的同学们都讨论开了。
　　你要参加吗？
　　你要报什么？
　　你为什么不报你生物不是挺好的吗？
　　报吧报吧这样还能一起去玩儿玩儿呢！
　　……
　　赵晖成绩在年级前一百，他很想尝试一下，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获奖的希望，纠结来纠结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将视线转向了同桌，“林文茵，你想参加哪几科啊？”
　　林文茵眼睛从竞赛题上挪开，望着赵晖，“我想报数学，物理和化学。”
　　“你这么快就想好了？”
　　“不是，其实我很早以前就知道竞赛要开始了，所以早早就决定了。”
　　“你觉得我参加什么好？”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生物和化学，这两科你成绩都很好啊！”
　　“是吗？你觉得我这两科成绩不错？”赵晖手心有些黏腻，心里很高兴——她居然知道！
　　“对啊！”
　　“那我就报这两个了。”赵晖一扫刚刚纠结不安的神色，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林文茵也笑了笑，“那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对啊，真好！”
　　赵悦珊回到座位，神色不明。
　　哼，那么早知道了却瞒得严严实实的，自己不知道偷偷摸摸刷了多少题！
　　我就不相信你能永远第一。
　　宋笠峥也报了和林文茵一样的科目。
　　参赛地点在另外一所高中，学校租了大巴车送学生过去。
　　宋笠峥没想过能和林文茵坐一辆车的，但事情就是那么巧，连老天都在帮他——七班到十二班一辆车，就多出他这最后来的一个没地儿坐，刚好就一班到六班的车多了个座。
　　赵晖看见宋笠峥的时候莫名有些紧张。这个人他记得，经常来找王狼，上次对自己也是很防备很敌视的姿态，他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吧。
　　宋笠峥来到他身边，带来一股淡淡的樱花味，姿态傲慢，“同学，可以麻烦你坐外面吗？我想坐里面，要不然我会晕车。”
　　赵晖不得已站起来让他，宋笠峥坐进去，期间不再多看他一眼。
　　宋笠峥坐下之后就拿出耳机来戴上开始睡觉，赵晖抿着唇看了看自己的包，看了看就坐在前排的林文茵，拿出《阶梯秘籍》来。
　　林文茵和李怡宝说了会儿话，等车开出一段之后，一些人在看书，一些人在睡觉，她们就结束了聊天，各自发呆。
　　林文茵看着窗外流逝的车流和建筑，脑子放空，不知道游离到了哪里。
　　宋笠峥微微睁眼，眯着眼从座位与窗户的缝隙之间看林文茵。其实并看不到什么，只有她的衣服露出了小部分，宋笠峥有些手痒，按捺不住想戳她。
　　突然，宋笠峥眼睛一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就伸手了，取回了那根长头发，缠绕在手指上。
　　赵晖从他伸手的那一刻就开始看他，看清他的动作之后，有些生气，也有些憋屈，偏生宋笠峥在看清他的情绪之后更加得意洋洋。
　　后来的时间里，整辆车里醒着的人就剩那么几个，最清醒的就是后排的那两个男生了——一个气得睡不着，一个扯着一根头发玩儿很开心。
　　今天的科目是化学，宋笠峥早早就出来了，他在周围转了转，买了点儿吃的。
　　回去的路上，李怡宝被王狼拉着问东问西的，林文茵和宋笠峥坐在一起，赵晖看见了，心里十分烦闷。
　　“林同学，上次你给我的菜真的很好吃，谢谢你！”
　　“不用谢，哈哈，我最喜欢了！”
　　“你饿吗？”宋笠峥抱着书包蠢蠢欲动。
　　“还好，你饿啦？我有面包。”林文茵打开书包，拿出一包土司。
　　“刚好我刚刚买了酸奶和奶糖，一起吃啊！”
　　王狼听着前排各种拆食品包装的声音，踹了踹宋笠峥的椅子，宋笠峥扔回两包薯片来。王狼分了一包给李怡宝，李怡宝拿着薯片，欲言又止。
　　“怎么了？吃啊，不吃白不吃！”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呗，我刚刚问了你那么多废话，你别说问一个，十个都可以！”
　　李怡宝凑近王狼，大眼睛里闪着的都是好奇心，“那个……”
　　“哪个？”王狼吃着薯片，显得十分没心没肺，但眨眼之间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蓦然转头，紧紧盯着李怡宝，“我警告你李怡宝，做人要有底线，说话要有证据，老子是直男！”
　　“什么啊，那个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没有在背后编排我和别的男人？”
　　“怎么可能！”
　　“行吧，暂且相信你，你问吧。”
　　李怡宝看了一眼周围，又凑近王狼一些，指指林文茵的座位，“宋笠峥是不是……喜欢……？”
　　王狼瞪着眼睛和李怡宝对视，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啊？”
　　“呃……我也不……”
　　“你肯定知道！”
　　“是或不是，真相就摆在那里，不来不去。”
　　“切！”
　　吃完东西之后林文茵不可抑制地困了，然后，她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宋笠峥悄悄咪咪地往林文茵那边挪了挪，偏头看了看，“睫毛真长～”
　　后半程几乎周围所有同学都睡着了，宋笠峥胸口咚咚咚，像一群野牛在狂奔。
　　他先往下缩了缩，然后又往林文茵那边挪了挪，两人的脸逐渐贴近，近到宋笠峥看到了林文茵嘴巴周围的小绒毛。
　　宋笠峥发誓，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想凑近看看而已，完全没有不轨之心。但是，人总是冲动的，有的时候脑子发出指令到身体完成动作，只需要一秒钟而已，快到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别说阻止。
　　宋笠峥亲完林文茵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他呆呆地捂着嘴，紧紧盯着她的嘴角，半天过后，他确认了——他真的胆大包天亲上去了，亲到了她的嘴角！然后宋笠峥笑了，笑得很傻很荡漾，像是捡到二百块的小学生。
　　他开始回忆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那些小绒毛是那么可爱，一个个叽叽哇哇地冲他打招呼，他心里欢喜得很，然后他就看见了她的嘴唇——嫣红秀气，晶莹水润。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跟她的不一样，有点儿干。宋笠峥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嗓子突然也有些干。或许他应该再喝一杯酸奶，但是莫名其妙地，他的脑子说了一句“她的嘴巴应该挺解渴的”，他的身体就立马认同了，并且付诸了行动……
　　宋笠峥咬着吸管看着窗外，书包盖在腿上，极力压制脑子里的浮想联翩，过了好一会儿，他稍稍抬起书包往自己不可描述的部位看了一眼，然后又懊恼地放下，“真是没救了……”
　　林文茵醒的时候已经到学校了，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放下手就看见宋笠峥咧着嘴巴露出大白牙，笑得纯良又无害，“林同学，睡得好吗？”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