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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倭国偭规矩为仇雠 钰将军平倭寇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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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一统和平数百年,倭国作乱,致使疆土再度分崩离析。倭军皆是奸邪鼠辈,其倚仗地形之胜,暗自操练海师。截海上商船,深入黄河水道,在下位设提防、筑投石塔,行为甚猖獗。盖此下断绝水源,邻地东洲之民又多以饮此河水为生,未免困窘不得活,男女老少俱以避乱而流散。
倭国之变盖月余,东洲之檄文遂见闻于天子衍之手,天子闻之亦不知如何,其素昏惯矣。彼自恃明之,使近侍引人马沿河顺流而下,往倭国寻其长狄蒙,与之言和。狄蒙见衍如此贪生,不特杀往求和宦官,且命下倭寇益肆妄为。
护国大将军妫钰听闻天子衍言和无成之事,即上书请奏,将兵剿贼,衍被迫但朝。
金銮殿上,衍在椅上座,文武百官呼拜既毕,陆续献策,欲解边之霍乱,还民生之太平。
钰将军言:“一国之昌,其政道之下民生安矣,若不铲除恶贼,何以为安?何荣至乎?臣请奏陛下,即将兵剿杀之。”
相冯御道议,奏曰:“今版图过大,固难治理,若将军以身犯险,敌寇恰使调虎离山之计,更攻入京师。国都亡矣,岂有我哉!以吾观之,不若将东洲此等贫瘠之地割出,复于河中增派兵力。既使倭不敢又复反之意,陛下亦寝逸矣。”
衍面露惊恐神色,窃于心思附:“岂既知我求和不成反至狄蒙恼怒之事也欤?欲以此事要挟我。”将军知衍忌惮冯进也,是以心中惶惑不敢多言。但未及将军言,一小史官挺身乃进:“陛下万不可独顾眼前利,夫然一味退之必招致灭族之祸,望陛下细详之。”
进怒叱小官曰:“汝等小辈安知社稷大事!”又云:“陛下不宜听信小人谗言,今日之计,当保身之全,复徐徐图之,不可因小失大。”
小官视进面容可憎,唯敢怨不敢言,遂退矣。
一时,殿上者悉数在背后私语,无一人上前出言驳冯御道。
将军窥陛下,知其亦踟蹰不知进退。故顺势解下衣袍,裸露满身伤痕,大呼左右:“臣以保,不取贼首更不复朝。”将军巍然立于殿上,声若惊雷,威风凛凛,肤如铜铁也。彼之故吏闻将军出此豪言,已按捺绷不住心之火焰,其一将,名曰季赛者,出言:“我等愿与将军同往,同心协力,救国难安黎庶,在所不辞。”下之将士纷纷稽首响应,不期然曰:“愿以将军马首是瞻。”
天子衍随曰:“既将军与众爱卿皆然矣,寡人亦觉如此甚好,将军可率五万水、陆精兵即刻启程。”
进观钰将军一呼百应之势,甚为气恼。佯作颇识大体者,言:“夫钰将军业以身立军令状,诸位将领皆欲上效国家。则无可言矣,然惟先恭祝将军凯旋。但有一事,此都城不可不守,是故,此灭寇贼之事唯独将军去,季将军等须当护天子周全。”
季赛闻进以虚言刻难将军,便要拔剑使冯进老贼耳。幸将军应时,立于二人间,乃未有血光之灾。将军谓帝曰:“臣愿自领三万兵前往东洲腹地,灭敌克复。”
衍大喜,曰:“甚善!”
进既时背已沾,其闻赛之剑在剑室中拔之陈锐声,遂大骇。
钰将军不饮饯行酒,即匆匆行矣。其带兵沿河而下,一路勘探地形,在桃花峪、河西、三门峡等处设机关、烽火台,拒敌人警觉而背后袭之。数月后,人马行至蠃髻山一带,将军窥此山雾气萦绕,遮天蔽日,水流涓细异常诡秘,立遣一骑兵速去查探,命众将士解甲卸鞍于林中小憩。
前人来报:“前有水源,源头深入谷中。岸上见其迹,迹为新。”
将军语:“蠃髻山腹背有林,而左右山峦连绵不绝。此天险固若城池,敌必寻此处安营扎寨,加以水源于山后为表,料定无人逾峻伐之。今先断其水源,然兵分三路,吾自领兵数十人潜从山顶翻越。余下者,一队沿河行,一队绕山走,皆伏于高处。及五更天,营必起大火,少顷火光灭,伏兵俱出,此战必胜!”
副将诃徐暗以己意告将军:“将军此乃险招,万一有失,吾等当何如?不若属下率人马击之。”
将军摇首笑曰:“秉常自幼用兵,岂不知舟车劳顿不胜之理。吾计虽视之有瑕,而兵不折之良法也。”
诃徐恍然知将军兵法,谓之将军:“莫非将军欲于山谷狭处用火攻邪?何待火光既灭杀出?”
将军笑而不语,即令三军分往。自引一军,在壁上越而过。蠃髻山虽险绝,然石牢固有形。将军于石壁上睥睨四方,甚感此四海之内大好河山,不忍其落入贼寇之手。
方幕时,将军一行人从石壁下,更衣换甲,又前去二三里。
倭兵之营帐果于此,帐外炉下之薪仍未灭,外冒烟气,将军见己所料属实矣。
其皱眉谓之部下:“敌兵众而吾军寡,书皆曰寡不敌众,吾亦窥其营,度其数万者。然,其醉饱,战士怠,可因法使之自乱。”众人咸视将军,将军继排兵布阵,曰:“夫然,汝等二三人前往营前以火旺炉,至火曼烧营。余下者及其火发时,假兵马慌乱,潜将马匹牵出。凡人苟得其事,既立而还,切不可轻举妄动。”士卒皆首肯应将军令。
须臾,营中起火,火随风蔓,倭军慌忙裸袒而出,纷纷持帐中之水以灭火。及火灭也,水亦尽矣。将军略施小计,不费一卒即斩获贼马。
士未晓之,问曰:“将军欲以马为何,马不惊于敌乎?援军未至,将军此番岂不打草惊蛇!”将军对曰:“汝为何人?”曰:“汝为咸嘉人许,姓范,名吉,现居诃将军麾下一骑兵也。”
将军见之眉目高挑,眼炯炯有神,因问之:“依吉观之,我今何为?”
范吉告将军曰:“以鄙人察之,我等须绕出其后。使分异者游击以扰之。然彼则不辩吾,必自乱阵脚。”将军见吉聪慧非常,心中甚喜,遂遵其言得令下人行矣。
五更之时,将军率人以燃之苇束于马,极力挞脱缰之马,使之于军营奔走,所至之处,皆火烧矣。
帐中之倭军主帅,狄蒙之小子狄太是也。其初以为山中贼乱,意其不成气候,是以不动干戈。岂料想火势愈演愈烈,遂一发不可收拾,即令军士先去引水救火,复除祸根。然将军早遣人于岸伏,则狄太自投罗网矣。
狄太在帐中不见汲者还,乃自携一辈往求源,旋亦中将军伏击,始悟事败,命部下速召援军。即复反营中救火,不料营中兵多被剿杀,一对人马正出,狄太两面受敌,往东北方向败走,将军乘胜追击。狄太行至峡谷,其度援兵将至矣,即放行,欲逆击。然倭国援兵来此地,诃徐闻声令左右放巨石,其先乃匍匐于此,静以待敌至。巨石颓,倭兵未回,倏忽死伤无数。
及诃徐出,绝敌之后,三方兵击之,五万倭军唯余四五千人。狄太领残兵败将,走马而归,狼狈之至。
将军大破之音闻于都,天子衍大喜,欲封赏妫将军。然冯御道亦大笑言:“妫钰死期将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