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无稽之言（1） 她是‘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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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半期考试和校庆将至，洛商也忙起来，于是便停了伍十一的课后辅导。自从洛商给她说了这件事后，伍十一就再也没怎么见过洛商。
学姐一向对自己忽冷忽热，伍十一也逐渐琢磨出与洛商的相处之道——热情时全盘接受，冷漠时不疑有他。
周绕晴评价为：“洛商是个‘渣男’，而你是传说中连渣男都要守护的....嗯..怎么说呢，白莲花吧。”
伍十一正色道：“绕绕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对副会长的感情，全是敬佩和敬仰！”
为什么要否定这个部分？重点错了吧！
周绕晴也不想搭理伍十一，铃声响起，她拿起书包，说：“我最近也要忙社团了，拜拜。”
“喂，突然你就变得很无情了呀。”伍十一委屈地说。
“你还委屈，你背着我跟副会长在课后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时候有想过我吗？”周绕晴恼羞成怒地说。
伍十一闭上嘴，无辜地朝周绕晴眨了眨眼睛。
“真不知道学生会那俩个人给你们下了什么蛊。”周绕晴喃喃道。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走了。”周绕晴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伍十一看向身旁的陈暮灯，他也在收拾东西，如果没有记错，他不是跟周绕晴一个社团吗？
这样的话....
“你也被下蛊了？”伍十一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陈暮灯。
男生瞥了一眼伍十一，脸色说不上好看，他说：“我也先走了。”
“好吧，再见。”
天黑的时间越来越早，呆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再加上之前那些烦人的诅咒信最近也没怎么出现。
“那我就回家吧。”她拿起拐杖，脚上的伤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走起路来也更轻松一些。出教室门的时候，会长抱着一堆东西和数学老师一起从走廊的另一端走来。
数学老师看到伍十一的时候点头示意了一下，他们来到面前的时候，伍十一礼貌地回应：“老师好。”
数学老师笑眯眯的，中年有些发胖的他和善地说：“伍十一，刚刚你们学生会的祁同学还跟我说起你，说要来关心一下你的伤势。”
伍十一抽动了一下嘴角，最近怎么自己总是被很多人关注的样子。
祁别参抽出一只手，单手抱着一个看起来很庞大被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说：“好久不见伍十一同学，你的腿没事吧。”
每次面对会长大人，伍十一都觉得自己背后在冒冷汗，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没事的，快好了，老师，会长如果你们还有事，“她看了一眼那东西，保不齐是半期考试的试卷，她有些莫名的害怕，“我就不打扰了。”
“嗯，再见啊，伍十一同学。”会长几乎笑成了眯眯眼，朝她挥手再见。
“下周半期考试加油哦，伍十一同学！”数学老师也顺着说道。
“嗯嗯，谢谢老师，再见！”
周三，周四，周五，日子一天天过去，榕树被挂上了更多的彩带，整个学校随着校庆的装饰越来越多，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王沁和李瑶已经很久没来找过伍十一麻烦了，而伍十一也没空搭理他们，之前对洛商和父母所说下的决心，如果说能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它，那最好的方式无疑是通过现在的半期考试。在没有洛商的指导下，数学的复习稍微有些艰难，可好在其他的科目都学得比较顺畅。
周六，周日，整日整夜地，伍十一把自己关在房间，其中有几次母亲来给她送来水果她都没有发觉。母亲也没有出声打扰她，悄悄地把门关上了。
加油啊，九九。
如果有自己想做的事，那就不要犹豫地朝那个方向奋进吧。
周日夜晚，伍十一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来到阳台，她们家不像周绕晴和陈暮灯那样，在江水交汇处，能够看到江水岸和整个城市的夜景，她家位于江的中端，只能看到那一条略有些浑浊的江水，还有在那之上，缓缓地游动的船只，时不时能听到船鸣声。夜晚的船只周围装饰着颜色略有些艳俗的灯光，在被雾笼罩的城市深夜里，仿佛某种来自远古却被困在了现在都市里的妖怪。
正当伍十一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是陈暮灯。
伍十一瞬间就接起说：“诶陈暮灯，居然你会找我，什么事？”
对方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快地就接，他那边很吵，似乎是游戏的声音。
真是大少爷，考前还在打游戏，伍十一有些忿忿地想着。
“伍十一，”对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感情，他说：“你期中考试的时候......“然后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找合适的用词，说：“小心一点。”
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
伍十一完全不明白这通电话的意义，期中考试还能怎样小心，难道是题很难，大少爷连题都能看到吗？！
万恶的资本阶级，伍十一朝着电话恨恨地说道。
周一，清晨。
伍十一又很早地来到了学校，她这次有意识地朝着陈爷爷打了个招呼。
“小妹妹又来这么早啊，考试加油哦。”
“嗯嗯，陈爷爷早。”
要不是洛商的话，伍十一想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陈爷爷的名字吧，一步一步，皮鞋踏着青石板路，伍十一来到这棵大榕树下。
不知不觉，半个学期也就这么过去了，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风轻轻带起榕树下的彩带，很久没注意，好像又多了一些，伍十一走到树下，随便选了一条，带子上的字迹娟秀，写着：“希望母亲的病能够痊愈，父亲哥哥生活一切顺利。”带子的尾端还写了一个小小的“祁”。这个姓稍微引起了伍十一的兴趣。
然后，突然就刮起了一阵风，丝带从伍十一的手中被吹走，无数的丝带飘动着，它们轻柔地将伍十一包裹在了其间。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地，伍十一整理着头发，不小心一回头。
风止，洛商在前方十步左右的位置站定，已经是冬天了，她还是穿着黑丝和短裙，外面随便套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她似乎也看到了伍十一，将头发别到耳后，静静地看向她。
“早啊。”她说。
伍十一莫名笑起来，说：“学姐也是，早上好啊。”
榕树就在两栋教学楼之间，她们没有什么共行的路，可洛商还是走上前，像之前的伍十一一样，随便翻看着这些丝带，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半期考试，有些紧张，根本就不能睡着。”走进了伍十一发现，今天的洛商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周围有些青色的印记。
洛商听了后，笑了起来，说：“半期考试你都紧张，之后的大考怎么办？”
“这次不一样嘛，这次可是我作为文考生的第一次大考，我…”
“没问题的。”还没等伍十一将这次考试对她的重要性阐述清楚，洛商就打断了她的话，靠在大榕树的树干上，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一个厨师自信地看着自己的菜式一样。
伍十一也没想到洛商会这么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地面，看了看天空，兜兜转转，眼神再来到洛商身上，学姐肤色白皙，此刻不知道是清晨的缘故还是什么，看起来还有些苍白，垂下的头发被别过了耳后，耳朵处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浅黑色的耳钉。
“嗯，”伍十一低声说着，不知不觉连耳朵都变红了。
又是一阵风，伍十一低下头，气氛怎么变得有些微妙，脸怎么一直在发烫，难不成真被周绕晴那家伙说中了，不对不对，我对副会长一直都是敬佩加尊敬，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是，洛商突然又走近，一步，两步，伍十一甚至觉得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人想起春日梨花和山间泉水的清新的气味。
很近，她抬起手，伍十一闭上眼。
“有片小叶子。”洛商低声说。
声音离自己很近。
被包围了，伍十一心想。
拂去那片小叶子，洛商很快地拉开距离，她似乎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伍十一后，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先去教室了。”
伍十一这才像终于被放入水中的鱼中，冷静下来，然后点了点头，目送着洛商走向另一端的教学楼。
笔直的，像是早春的桉树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教学楼深处。
“不就是拿个叶子吗？真是的。”伍十一不满地喃喃道，也不知道是对谁不满。
那个‘渣男’，还是自己这个‘白莲花’？
如果不是早上洛商副会长莫名其妙地出现还离她这么近，高一尖子班最近的新秀伍十一同学可能已经在教室里又复习了一遍考点。可发生了一切之后，伍十一就这么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呆呆地早读，直到周绕晴拍打了她的脑袋，她才意识到该出发去考室了。
“你莫非真的被下蛊了吧？”周绕晴说。
“啊，”伍十一脑袋一歪，反应过来，说：“啊！没有！我先走了，我在四楼考试。”随后慌慌张张地拿起书包就拄着拐杖冲出了教室。
很难得地从那种一瘸一拐的走姿里，周绕晴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今早怎么了？”周绕晴看向陈暮灯。
陈暮灯这次难得没有开什么玩笑，担心地目送着伍十一出去，说：“不知道，但是....”
“但是？”
“没什么，”陈暮灯也拿起书包，破天荒地没有搭理周绕晴，离开了。
“弄什么，这一个二个的！该死的学生会！”
伍十一到达考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几乎已经坐定了，伍十一随便地把书包扔在门外，拿出文具盒，走向了自己的考位。
“同学啊，不要急。”监考老师注意到了她的腿，安慰道。
“嗯嗯，”伍十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环视一圈，王沁居然也跟自己一个考试，王沁早就看到了她，一直避免与她进行眼神接触。
“诶诶，同学，你就是那个伍十一吧。”前桌的一个小男生突然转过来，问他。
少年面容清秀，看到伍十一的样子后，耳朵有些发红。
“是啊，”伍十一尴尬地摸了摸后颈。
不会又是那个举报信的事吧。
“真的吗？！我看过你跳高，你真的非常帅气！我是你们隔壁一班的凌见辉。”说完，他伸出手。
男生过分热情，伍十一也只好礼貌性地伸出手，握住，说：“你好，请多指教。”
“凌见辉，考试要开始了，给我转过来！”监考老师好像是认识他的，严厉又有点无可奈何地说。
男生收回手，朝五十一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身。
伍十一用双手拍了拍脸颊，所有的妖魔鬼怪都退散吧！
无论如何，半期考试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无稽之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