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步花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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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星摇闻言一惊，连忙回头起身去看：“有吗？”
“嗯，好像不太对劲。”杨怿凑近仔细一瞧，只见石块缝隙里正有手指粗细的流沙不断溢出，他心下一沉，果断拉起叶星摇就朝洞口走，“不行，我们还是快点出去为妙。”
两人还没走到洞口，叶星摇突然发力，他一把将杨怿向后一拽，同时后跃了一大步，与此同时，洞口处猛然掉下一大捧黄沙，险些埋了两人一头一脸。
“怎么回事？外面在刮风暴？”一见洞口被堵，两人心感不妙，立刻转身去找其他出口，杨怿边找边道，“我临走前特地看过天色，怎么会说变天就变天？”
“也许是有人在外面做了什么手脚，或者是我们触动了什么机关？”叶星摇拿着红玉箫迅速捣了一圈洞中石壁，试探另一头有没有空洞，“又或者是，这儿本来就是提前布下的陷阱。”
杨怿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前者，我们在下方，有人过来不会没有一点动静。”
“如果是后者，那这陷阱十有八九是春花秋月宫准备的。”叶星摇咬牙道，“起码说明我们这次接近的方向是对的。”
两人说话间，流沙不断倾泻而下，很快便没过脚掌，他俩虽然临危不乱，此刻也难免有些头疼，叶星摇忍不住抱怨道：“我俩真是倒霉得紧，不是被水淹，就是被沙子埋。”
“天公不作美，那也没办法，但既然是机关，总会有生门。”
杨怿步伐艰难地转了一圈，又在四周墙壁上连轰了几掌，也没什么作用，最后只能回到叶星摇身边，摇头道：“你看这沙子流速，变化不大，多半是有人刻意为之，倒也不会一时半会就把我们埋在里面。”
“既然上方和左右都不通，那不如朝下试试。”叶星摇说着，飞快地蹲下身去，“杨怿，我俩一起刨开沙子，使力拍一掌。”
“嗯，反正横竖都要被埋，大不了下面也是沙子。”
杨怿跟着蹲下，两人掌风翻飞，来回交替，手法快极，然而他们动作幅度越大，头顶沙子流速也越快，不过多时，两人眼鼻嘴里都进了沙粒，身后四周眼看就要被流沙积满，这些沙砾似乎随时准备一拥而上，将他们活埋在里面。
杨怿皱了皱眉，见状迅速撕下衣襟，递给叶星摇一片，示意他系在口鼻处：“待会如果被埋了，记得先护住口鼻。”
“好。”
叶星摇刚接过来系好，只这么一停手，脚面又被流沙所覆盖，到了此时，叶星摇也发现两人实在低估了流沙倾泻的速度，即使他们手再快，地面始终积着一层厚厚的金沙，触不到地面，此法眼看也行不通，两人也开始担心会丧命于此，就在此时，叶星摇忽地记起两人白天见到的那座高耸的沙丘，而这沙洞也是在沙丘下方，他灵机一动，怀疑这沙丘背后和底下多半有猫腻，当下闭眼回忆了一下白天的方位，随后很快指了个方向：“杨怿，这边！”
事出紧急，杨怿见他自有考量，也不多问，两人被困在此处，难就难在空有一身功夫，但金沙厚实柔软，无处使力，两人在几乎齐腰的流沙里，艰难地跋涉了十来步，好不容易抵达叶星摇所指的方位，叶星摇忽然道：“杨怿，你使力拍散下半身的沙子，然后我抱你起来。”
杨怿依言而为，两人动作很快，杨怿刚朝身下拍了几掌，只觉腰间一紧，已经被叶星摇从后抱住，随后朝上一提，无奈身子在细沙里陷得太深，这一下杨怿没能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叶星摇继续用力，跟着腰腿猛然发力，脚下使了个空中倒踢的招式，下半身终于挣脱出来，接着眼前一晃，叶星摇已经抱着他转了个圈，让他脸颊朝下，足底朝着沙丘所在的方向。
“杨怿，你看我行事，在我把你撞过去的瞬间，你记得把内力蓄在脚下，使劲往下踩。”
杨怿早已猜到大半，无奈人在空中，也只能由他去了：“……叶星摇，你这是把我当成捣开春花秋月宫大门的棒槌了？”
“哈哈，事不宜迟，如果这招行不通，咱俩去了阴曹地府，你再骂我也来得及。”叶星摇笑着说，手中动作却也没停，他咬了咬牙，抄起杨怿腰身，猛然使力朝那块墙壁撞去。
与此同时，杨怿运起内力，膝盖曲起，双足猛地朝前一蹬，只听脚下传来轰地一声巨响，跟着传来轰隆隆几声回响，也不知撞到什么，一大堆流沙瞬间从天而降，两人心中一凉，还以为会被彻底埋进去，却见身周的沙子像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一股脑地流散了，跟着脚下土地松动，两人身下一空，竟然一起掉了下去。
叶星摇和杨怿都没想到，这洞底下居然是条陡峭溜滑的暗道，他们身下全是流沙，两人沿着暗道一路向下滑去，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地势渐渐变得平缓，叶星摇正在估算他们滑了几里路，接着便措手不及地冲进一片沙地里。
叶星摇在地上滚了几圈，只觉双颊冰凉，竟然是滚进一片草叶里，杨怿紧随其后，身子正好撞在他腰上，撞得叶星摇哎哟一声惨叫：“我的老腰。”
叶星摇说着两手撑地正要起身，手指无意间摸到几片湿润的草叶，登时心中一喜：“杨怿，这儿有水。”
“嘘，小声点。”杨怿站起身来，他拂去两人身上细沙，转头四顾，发现两人身处一片黑漆漆的林子中，心头涌上一阵担忧，“这里有些古怪。”
“既然这儿有水，我们现下多半已经到了昙香岛上。”叶星摇摘下捂着口鼻的布块，环视了周围一圈，伸手朝西边一指，“这边有股香气，你闻到没有？往这走。”
杨怿听见昙香岛三字，眉尖微蹙，沉声道：“星摇，你过来。”
叶星摇闻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怎么？”
“没事。”杨怿笑了笑，快步走到他身前，神色如常道，“我来走前面，你注意身后。”
“好。”叶星摇不疑有他，缓步跟在杨怿身后，低声道，“这林子里的香气很是特别，你闻到没有？”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杨怿牵住他手，叶星摇只觉杨怿指尖冰凉，听他语气有些发紧，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这里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杨怿摇头道，“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的确，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叶星摇边走边打量着身边灌木，只见这树枝干并不粗，枝条自上向下倒垂着，随口问道，“这是什么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别碰它。”杨怿拽过叶星摇胳膊，把人拉到自己身畔，“跟紧我。”
两人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眼前渐渐变得开阔明亮，叶星摇嗅觉灵敏，只觉林中香气久聚不散，愈发浓郁，让他颇为不适，后来索性又用杨怿给他的那块布捂住口鼻，脚下也加快了步伐。
眼看就要走到林子边缘，叶星摇脚底突然碰到一块硬物，他身子一个趔趄，又和杨怿距离太近，这一下正好跌到杨怿背上，险些将他一起带倒。
两人踉跄着向前几步，杨怿站定后忙回过身去，就见叶星摇半跪在地上，忙道：“没事吧？”
“没事。”叶星摇笑着摆摆手，“没看脚下，绊了一跤。”
“你怎么老是这样，都说了让你小心点。”杨怿一阵无奈，一边伸手去拉叶星摇，一边不经意地朝旁看去，“每次都这么……不小心。”
叶星摇听他话说一半骤然变调，不禁纳闷道：“怎么了？”
“快起来。”杨怿猛地使力，将叶星摇一把拽起，低声道，“什么都别碰。”
叶星摇身子甫定，放眼朝前看去，登时全身汗毛竖起，不寒而栗，只见两人三步开外，一片雪白，脚下盛开着无数齐腰高的昙花，一路延伸到尽头，将他俩层层包围。
这昙花模样诡异，与一般掌心大小的昙花不同，每朵都有人脸那么大，花蕊呈乌黑色，上层花瓣层叠交替，每片足有三指宽。
且每一瓣花瓣上都缀着两块指甲盖大小的圆形黑斑，活像一对人眼，下层花瓣细长如葱根，在花茎两旁松散绽放开来，宛如玉指纤纤。
此处天色原本就比南方黑得更晚，白日里热日炎炎，入夜后热度骤降，此刻月色初升，夜风清寒，昙花瓣随风徐徐而动，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可怖，如同白骨森森，张牙舞爪，不断冲两人招手示意，就连那异常浓郁的芳香，也透出苍凉阴冷之意。
“这，这什么鬼地方……”这白色昙花丛无边无际，叶星摇看得双腿发软，情不自禁地朝着杨怿贴过去，“杨怿，我们回去吧。”
“淡定些。”杨怿瞥了他一眼，“一堆昙花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你就不觉得这儿有点鬼气森森的？”叶星摇边说边朝后退了几步，这时后脖颈忽地传来一阵凉意，他身子一僵，动作很慢地回过头去，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一把抱住杨怿，失声叫道：“啊呀！”
“你干什么？”杨怿正在沉思对策，听叶星摇一惊一乍，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上下打量着叶星摇，见他全身安然无恙，唯有面色微微发白，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指着两人身后，语无伦次道：“杨怿，你你你快看……”
杨怿回头看去，也暗吃了一惊，只见他俩来时走过的路，之前什么也没有，此刻却上下左右都开满了碗大的白色昙花，乍一看就像死人出殡时送葬队伍经过的大道，空中和地面都飘满了缟白的纸花。
“这些花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险些把我吓昏过去。”叶星摇欲哭无泪，哀嚎一声道，“这下可好，我们想回都回不去了。”
“原来这林子里到处都是昙花。”杨怿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念头转得飞快，“放心，我们自然回得去。”
叶星摇哭丧着脸道：“我可不想从这昙花林里原路返回。”
“叶星摇，我看你八成是吓傻了。”杨怿微感无奈，只得提醒他道，“我们回去时把树全砍了不就行了？再不济一把火烧了也行。”
“哦，有道理，杨怿，我看我们八成是找错地方了，这儿全是昙花，哪有什么春花秋月宫？”叶星摇搂紧杨怿胳膊，瑟瑟道，“要不然再去别处看看。”
杨怿也没想到他会吓成这样，心下一阵好笑，反问道：“你还管不管惊秋死活了？这里明明白白就是昙香岛无疑。”
见叶星摇愣了一愣，面露沮丧之色，显然是把这茬给忘了，杨怿摇了摇头，正色道：“既然我们是从地下过来，就算地上什么都没有，至少也要看看地下再走。”
“我一点也不想看，只想赶快把许惊秋这小子找出来带走。”叶星摇听后仍是连连摇头，“这地下除了一大堆昙花根还能有什么？”
“你要是害怕就先在这待会儿。”杨怿无所谓地说着，抬脚走进昙花丛里，“我自己一个人去中间看看。”
“哎，你等等我，中间有什么好看？”叶星摇手忙脚乱地跟上来，冲口而出道，“你该不会是想去看那朵红色昙花吧？”
“眼神不错，我还以为你吓得什么也看不见。”
杨怿话还没说完，叶星摇已经从背后紧紧抓住他腰带，顺便把红玉箫递了过来：“给你拿着，在前面探路。”
杨怿虽然胆大，不怕鬼神，但眼前情形诡异，他也不是毫无惧意，之所以装得从容不迫，自然也有担心叶星摇的缘故，这会儿见叶星摇吓得六神无主，还不忘惦记自己安危，也被他搞得有些想笑，反倒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怕成这样，你至于吗？”
“你就不觉得这些花个个看着都像女鬼变的？”叶星摇贴在杨怿身后，坚决不肯朝地上多看一眼，嘴里碎碎念道，“我算是明白了，这里根本不需要什么机关，看一眼就能把人吓得驾鹤归西了。”
“瞧你这点出息。”杨怿嘴上取笑，却捏了捏叶星摇放在他腰间的手，“你小心点，我怕万一还有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叶星摇闻言，不安道，“这儿还有别的东西？”
“没有，我乱说而已。”杨怿赶紧安慰他，“你不用在意。”
杨怿为人谨慎，加上有叶星摇担惊受怕地跟在身后，所以这一路走得很慢，随时提防着周围动静，他们越往中间走，脚边昙花就长得越高越大，几乎没到两人胸口，叶星摇看得胆战心惊，到后来恨不得整个人挂到杨怿身上，颤声道：“杨怿，我好想死，我们回去吧。”
“就快到了。”杨怿扬起红玉箫，朝前面一指，“你看。”
叶星摇直起腰，脑袋从杨怿肩膀后偷偷摸摸冒出来，他大着胆子瞄了一眼，立马缩回杨怿身后：“嘶，这朵花怎么长得那么大。”
这朵红色昙花与其余昙花皆不同，花盘大如满月，花蕊漆黑缕缕，便如青丝万丈，垂落而下，花瓣色泽鲜红，娇艳欲滴，在周围无数白花的衬托下，更显得尽态极妍，艳冠群芳，乍一看难免让人联想到洞房花烛夜里披红挂彩的新娘子。
“是挺大的，你有没有觉得这朵昙花有点像这片花丛的花王？”杨怿为了让叶星摇放松一些，随口开了句玩笑，“就像青楼里的花魁。”
“别，你这样一说更吓人了。”叶星摇扑到杨怿身上，紧紧抱住杨怿肩膀，小声道，“你小心那朵花有危险。”
“……真是感人。”叶星摇冷不丁一个飞扑，杨怿毫无防备，差点一头栽进昙花丛里，无奈道，“你都吓得快尿裤子了，还有空关心我。”
叶星摇掐了一把他手心，怒道：“你说谁尿裤子？”
“没尿裤子你搂这么紧做什么？”杨怿掰开叶星摇手掌，艰难地说着，“叶星摇，你再不放开，我要走不动了。”
“你别停下。”叶星摇原本搂着他的双臂立马放松了一些，紧张兮兮道，“停下来更吓人。”
“你以为我这一路拖着你走得很轻松吗？”杨怿叹了口气，迈步继续向前走去，边走边道，“星摇，你还记得那句诗吗？”
“什么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别和我说话。”叶星摇正转头四顾，冷不丁脚底一软，他猛然停步，使力扒住杨怿肩膀，“等等，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杨怿停下脚步，却没有轻易回头，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朵红色昙花：“什么东西？”
叶星摇默然片刻，他伸出脚尖扒拉了两下泥土，又蹲下身嗅了嗅，等到再度开口时，原本惊慌失措的声线骤然沉稳了许多。
“……好像是死人。”
杨怿低声道：“果然。”
“什么果然？”正事当前，叶星摇一下子忘了害怕，偏头看着杨怿，诧异道，“莫非你早就知道这花下面藏了死人？”
“不是只有这儿。”杨怿的手从背后伸过去，轻轻挽住叶星摇手掌，“我估计这昙花丛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坟茔，这些尸体十有八九是上岛来找春花秋月宫麻烦的人，最后全都变成了花肥。”
不用杨怿说，叶星摇自然也已猜到大概，此刻反应过来，不由地遍体生寒，一阵愤懑刹那间涌上心头，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难道是这昙花有剧毒？还是春花秋月宫的人将他们杀了再埋进去？”
“那就不知道了，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来。”杨怿顿了顿，冷冷道，“但是你忘了么，我们来之前遇到的那一道流沙机关，多半就是为此准备的，杀人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非要用毒，也未必要亲自动手。”
叶星摇一时语塞，听杨怿接着道：“你还记得那两句诗吗？”
“冰棺玉椁，缟袂红妆。”叶星摇喃喃念着，忍不住朝花丛中央的红色昙花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沉，“花睡芳冷……”
“仙魂归乡。”杨怿接过他话，轻声道，“从昙花开始绽放，最多只有一个时辰便会凋谢，从我们到这儿开始，已经过去多久了？”
“所以真正的危险不是毒也不是机关。”叶星摇双眼的瞳孔猛地缩小，“是时间。”
“事不宜迟，快走！”
杨怿不再迟疑，他纵身跃到半空，跟着手中银光闪动，舞成一道光网，所过之处瞬间掀翻了一大片昙花：“星摇，那朵红花一定有问题，先清掉红花周围的昙花，再过去收拾它。”
“可你就不觉得那朵昙花太显眼？”叶星摇紧张道，“就像有人刻意把我们引过去似的。”
“这么想的不止你一个人。”
两人说话间，一起朝那朵红色昙花跃去，杨怿顺手把红玉箫丢还给叶星摇，随后手腕急甩，一抻银鞭，将红色昙花周围清出一圈空地来。
“机关阵中，看似最大的死门，往往就是生门所在。”
两人尚未落地，叶星摇人在半空，手腕一挥，几枚棋子用力掷向地面，只见棋子落地后，红花旁的泥土刹那间从中裂开，旋即一分为二，露出一方黑漆漆的洞口，两人眼看便要掉进洞中，叶星摇反应快极，手中玉箫橫转，在洞口处一个格挡，跟着反手一掌拍向杨怿的腰，将他从洞口上方推开。
两人同时脱险，落向洞口两边，杨怿借这一掌之力，比叶星摇快了一步，就在叶星摇双足落地时，红花下方的黑洞里忽然无声无息地伸出一条绿色藤蔓，这藤蔓形如鬼魅，倏地缠向叶星摇脚踝，跟着一卷一带，将他整个人拖入了洞中。
“叶星摇！”
杨怿大吃一惊，想也不想，便跟着跳进洞中，目视眼见，脚下似乎是个无底深渊，杨怿手腕一震，手中银鞭朝叶星摇直伸而去，叶星摇在空中一个旋身，右手在后腰上一抹一挥，龙吟声所过之处，焚啸早将藤蔓斩断，跟着左手一把抓住了杨怿落下的银鞭。
“杨怿，这边。”
叶星摇往左一指，杨怿这才发现这朵红花下方的黑洞四通八达，道路错综复杂，居然并不是一个直通地底的洞窟，他朝着叶星摇所指的方向跃去，两人一前一后地掉进洞中，只觉眼前漆黑一片，四周又阴又冷，一股污秽之气登时扑面而来。
叶星摇顾不上查看自己，忙朝杨怿所在的方位摸过去：“杨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两人胳膊很快碰在一处，杨怿轻轻一捏叶星摇手掌，“你呢？”
叶星摇应了一声：“我也没事。”
杨怿朝身下摸去，摸到一处实地和些许沙砾，低声道：“这是哪儿？”
“不知道，我看见那条藤蔓从右边收了回去，先前扔出棋子后听见这边有回响，好像不太深，就顺手指了一下……啊！”
叶星摇话音未落，突然惨叫一声，猛地扑到杨怿身上，杨怿被他吓了一跳，紧张道，“怎么？你伤到哪儿了？”
“有、有虫子！”叶星摇惊魂未定地搂着他肩膀，死活不肯松开，“我刚才好像摸到了一只蜘蛛。”
“一只蜘蛛而已，你也能怕成这样？”
杨怿有些失笑，却任由叶星摇抱着自己，他伸臂将人揽住，反手一掌朝叶星摇刚才的所在劈了过去，掌风所过之处，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估计是蜘蛛被他一掌拍到了石壁上。
“你先别乱动，我看一眼。”杨怿说完，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口气，火光瞬间照亮前方，叶星摇感到杨怿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一紧，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你看到什么了？”
叶星摇正想转头去看，却被杨怿一把按住了后脑勺：“别回头。”
他原本被蜘蛛吓得手足无措，此时听杨怿语调沉稳，敏锐地猜到事态并不简单，反倒一下子冷静下来：“这洞里有陷阱？”
“不算是陷阱，没事，别怕，有我在。”
杨怿开口时语带笑意，听来似乎不足为惧，叶星摇略感放心，紧接着杨怿便松开了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
“星摇，你把眼睛闭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步花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