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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五花马,千金裘(再中) 李青莲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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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莲出生在一个理教家庭,父亲当年受祖辈站队废帝朱默之罪,连累被贬为一名边境小官,这些年与建奴的边境战乱不断,百姓民不聊生以至于李青莲的父亲虽为官宦家庭亦算不得富庶,一年到头寄不来什么钱。小时候身在蜀地的李青莲的母亲常推着一个小车,走街过巷的贩早点,以供年少的李青莲成长与读书。
李青莲对此记得很清楚,所以他从小发奋图强,他不想改变世界没有圣人之道,他只是一个想让家庭更好的活下去的孩子,让母亲不再卖早点的孩子。虽然他不算绝顶聪明,但他相信铁杵磨成针,他这样想于是便这样做了。
针胆磨成那刻,念力触动了天地,引来了前来蜀中游历的念痴大和尚,大和尚要纳他入兴龙。他拒绝了,因为父亲小时候告诉他,若无佛宗,他将会生长在大都,将自幼熏陶于大司院大先生。他很向往那样的生活,所以他很不向往兴龙寺。
十六岁那年,李青莲进京赶考,他想让母亲过得更好……
他在蜀道唱起了歌,他至今记得他当时的那首歌,那时他遥望成都城。一个纶巾少年,一匹枣红小马与一个刚刚结束夜色的城市。
小贩在贩卖岁月,刻意隐藏着皱纹
油儿滋滋的醇香,停在眼角加厚着粉底
眼泪,折射出清晨,却输给了暮色
是预言还是命定的轨迹
不明的,只是烟散了却看不清脚下的泥地
余光中,黄橙橙的,二钱银子的油。
一天的血汗
现实啊,残忍的样子
落地的五彩水晶,碎成天地!
饼儿香香,可还记得未来的那个昨天
手儿糙糙,却是拥过故乡的天空
独留冷清侵袭着瞳孔
城市的灯火堂皇的炫耀白昼的明亮
雾,却太浓
可想家了呢?你曾是少年
可想家了呢?迷茫总在流连
万家的灯火,唯一盏,思念
来时的路,熟悉的寒暄
“二娃子,带俺们去城里享福啊”
你说那是梦想,他们管这叫“出息”
残忍啊,
残忍是描写现实,现实却住在城市的另一边……
他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一剑荡平不平事。他经过蜀中剑阁,剑阁里的山人给了他一把天青色的长剑,他很喜欢那个老头,老头也很喜欢他,要收他为徒,但是蜀中困龙之地,他想出去转转,他想给母亲一些钱。
去京都,他跪别了山人,他出身理教,时理教正与佛宗打的不可开交,自己针胆佛心的理教出身着实是两方最感兴趣的一枚棋子。于是年仅十七岁的李青莲就这样被卷入一个又一个的漩涡之中。他只能竭尽全力的向上游,不然会被浪头打的迷失自我。
想到此李青莲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天承幸,他获得了那年的状元,远离了两教的攻讦核心地带,他解决了家庭的经济矛盾,可却将自己陷入了朝廷这个樊笼,在两岸汇集过来的怒浪间郁郁不得志,他想高声诉求不公,一鸣登天否?可那是的他在朝堂间、在江湖里都是一缕小舟在山石间穿行。利用,嘲笑,鄙夷穿插了青莲的二十岁,他认识了很多人,一些可能是敌人的朋友,一些可能是朋友的敌人。
直到后来山人下山,见了真人。山人离开了此间庙,李青莲入了此间庙。从此蜀中剑阁少了一把青山剑,此间庙多了一座青莲居。
曾经的枣红小马已经归葬蜀中剑阁,他很伤心,于是寄情山水。逍遥总要比权谋逍遥的多。
“阳明,多谢你当年的弃考。”李青莲看着将要升起的一轮新月。
“青莲,多谢你当年的状元。”王阳明感受着背后的落日。
“干”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言辞间透漏出一股浓烈的岁月沧桑,沉吟进这夏之烦烦,沉淀了两人几十年的友情。京都的初相逢,再相逢,沉默在两人的指尖。此刻,酒香,人亦醇。
“江流,倒酒”许是看见江流迟迟不来上酒,破坏了意境,王阳明不免呵斥了江流。
江流一个健步提上前去,摇了摇手里的酒壶“先生,没酒了。”
王阳明一愣,随即不悦道“那就接着打去啊?”
“先生,这钱,不够了”江流扭捏这搓搓食指和拇指“您看这……”
“那五十多两银子就换回这不到半斤酒?”李青莲看着江流一脸理所当然的神态“罢了,我那匹五花马,算是千里名驹,拿去换十斤鲸鱼泪回来。”
“这……”江流犹豫着说道。
“青莲不可,那匹马是陛下赠你的,岂能这么轻易送出,再说你那五花神马价值千金,仅换十斤,太亏了”王阳明一边劝解道。
李青莲刚要说什么,只听得江流说。
“这,那东家说了,这半斤酒就当孝敬了,就收五十两银子也就罢了,但是他们家仅存十三斤半鲸鱼泪,千金不换”。
“这钱,似乎,”
“不够……”
说完,江流抬眼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两人。
小黑子抱着王阳明的金丝甲牵着五花马抬眼看了下府内还在伺候两人的江流,他很好奇江流怎么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会给钱。但是转眼一想,少爷这么厉害自然能知道,所以他很开心。
吧嗒吧嗒的抬着小腿向家走去,心里却是想“这果然比卖鱼干挣钱多了~”
直到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又问江流,为什么命名王阳明和李青莲老大不愿意还是把东西给他了呢?
江流就将男人的面子,尤其是买单时发现钱不够这样的奇耻大辱,这个世界上对男人最重要的东西一五一十的解释给了小黑子听。
于是。
“呵,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