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爱吃天鹅肉》碎影随春

3、第三章 顾延是个好厨子

　　老爷子洗完碗也坐下来喝茶。三个人坐着聊天。老爷子性子直爽，嘴上每个把门的。云舒没说几句话，顾延就知道她在哪个学校，教什么，分的房子在什么小区几号楼几单元几零几了。
　　老爷子倒是没想太多。他觉得吧，顾延知根知底的，是个保安也在市里上班，相互有个照应也挺好的。

　　不一会儿白奶奶就回来了。她这是去买菜去了。外孙女在她高兴，说什么也要自己去买菜。青菜水果加海鲜、鸡鸭鱼肉都挺全啊。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一个顾式住的员工出来买烟，一起给送回来了。
　　开玩笑。这要让老太太自己提回去，掌事的几个知道了，不打断他的腿才怪。

　　老太太一见顾延来了，高兴的喊着今天吃大餐，拉着那个送她回来的小伙子不放，要他一起。

　　那小伙子可不敢，三两下就窜出去十几米。他可知道他家老大今天相亲啊。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冲着架势，冲着那姑娘对白奶奶一声外婆他就知道了啊。这女的长得可真美。比他们夜总会的头牌都好看。但是人家那气质，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他掏出手就给顾伦打电话报信去了。
　　谁不知道顾伦最爱八卦了啊。这种消息告诉他就是最好的马屁啊。估计这个月奖金就落实了。
　　“喂，小顾总啊。”顾伦是顾延最小的义弟，又是保全公司名义上的副总，所以兄弟们都喊他小顾总。
　　“是我，虎子。嗯，对。我刚在周记看见老大相亲了。那姑娘可漂亮了。咱家老大都笑了那，估计挺满意的。
　　啥？谁？不就是周爷爷的外孙女吗？我听白奶奶念叨一路了，叫季云舒，是个大学老师。”

　　我C。那边的顾伦差点从桌子上摔下去。大学老师？！他大哥牛B啊!他肯定是看上人家了。不然不能一出手就一百多万啊。周爷爷的外孙女可不能玩玩就算了的。遭雷劈。
　　他大哥这是动真格的了。不过大学老师啊！！！
　　新群开建‘大嫂是个文化人’。这下可热闹了啊

　　老两口让顾延晚上回家吃饭。顾延装模作样的推辞了下。
　　老两口不乐意，一人一只胳膊扯着就往家里拉。走出去好几米才想起云舒来。老太太赶紧回来牵云舒。
　　老爷子很自觉的要去提那一兜兜菜。顾延哪能让老爷子提，嘴上说着给爷爷送回去，心里甭提多滋了。
　　这进了家门肯定要吃饭的。饭桌上肯定要跟爷爷喝两盅。吃完饭再喝茶解解酒扯扯闲天，怎么也能熬到十点多。

　　顾延也不矫情，就跟自个家一样，进门没说两句就跟着爷爷去厨房准备饭菜去了。

　　白奶奶被周爷爷宠了半辈子，结婚近半个世纪了下厨的次数一个手都用不了。云舒更不用说了，自小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说。就是在美国的这些年，她爷爷也远程控制给她找了个美籍华人大妈，天天给她做饭收拾房子。
　　她会做的跟她外婆一样，就三样。烧白开水、水煮蛋和泡面。当然在美国九年她还学会下速冻水饺和汤圆。

　　老爷子不用说了。他十岁就跟着他爹在白奶奶家后厨帮工了，那厨艺更是没话说了。做了一辈子饭了，那手艺，一般的饭馆厨子都比不得。
　　顾延是东北的。他爷爷祖籍是山东人，闯关东那时候过去的。结果没适应环境冻得落了一身的病。他爹没几岁的时候他爷爷就没了。他奶奶带着他爹过得苦哈哈的。
　　他爹没念过书就是个粗人，也是个混混。十七岁的时候就有了顾延。顾延7岁的时候他爹跟人家抢地盘被砍死了。他奶奶一着急也没了。
　　顾延奶奶临死的时候怕那些人找上门，就让顾延他妈带顾延回山东了。说那里还有个二爷爷。结果那世道乱啊，还没等到山东那他妈就让三个混混拖走了。顾延就沿街乞讨、翻垃圾吃，还在孤儿院呆了两年。他那是认识顾辉和顾伦的。
　　顾延受他爸影响挺深的。他爸混社会开始就没断过肉，从小就比别家的孩子大两三圈。打小就是孩子头，打人的时候下手也黑。
　　顾辉、顾伦那时候叫小辉、小伦，没姓。身子瘦弱总受欺负。顾延保护欲爆棚一直护着两人。不过后来顾延还是逃走了。孤儿院没电视里演的那么美好，也没有那么多肮脏交易。就是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活。但是他要找他妈啊。他要救她妈啊！
　　顾延走之前跟顾辉、顾伦说，混好了就来接他们，带他们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两人深信不疑，那时候顾延就是他们的天神。
　　顾延找了他妈三年。等顾延找到的时候，他妈就剩灰了。就这么装在一个骨灰坛里，放在破旧骨灰馆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顾延的牙都咬出血但也没哭。
　　那时候顾延就在夜市大排档做活。端盘子洗完加打扫卫生，一天十块，晚上就睡在后厨。那时候顾延十岁。这一干就是三四年，工资也从十块涨到了五十。
　　顾延就是那时候遇上带他上道豹哥的。那时候豹哥跟几个人起了冲突。三五成群的就开始了混战。顾延被牵连，下手那个狠吆。酒瓶子直往人后脑拍。也不怕拍死人。他也不管哪一伙的，反正他都不认识，来一个就废一个。豹哥一眼就相中顾延的狠劲，直接拉进来就是个小队长。
　　顾延在大排档里干了三四年，十二岁就能踩着板凳颠勺了。那手艺也是没的说。红烧排骨、酸菜鱼，油焖大虾加爆炒雪蛤。最后干脆端上一盆东北乱炖。
　　老爷子也不甘示弱。辣子鸡丁、农家小炒肉，麻婆豆腐在加地三鲜。最后还端上一锅蔬菜粥。

　　整个过程白奶奶和云舒就坐在按摩椅上按摩。这两椅子是前几年云舒在国外买来邮过来了。老两口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躺上面边按摩边聊天，惬意的很。
　　这房子不是很大，椅子就并排放在不太碍事的窗户下面。云舒和外婆就躺在上面看着电视聊天。
　　白奶奶的声音有些颤，因为按摩的缘故。云舒还好，声音听平缓的。因为她的背部受过伤经不起这么长时间按压，所以背部的按摩功能没开。
　　云舒说在国外的时候就在网上定好了车，明天要去取。是驾雪佛兰。
　　顾延一直支着耳朵听着那。一听是雪佛兰也跟着点点头。这车不错。线条优雅，时尚低调也不贵，很适合云舒。若是云儿喜欢他倒是不介意送她辆跑车。但是车要是太好了容易出麻烦。他不放心。

　　白奶奶挺高兴。她外孙女混的多好啊。有房有车，还是个大学老师，说话底气都比平时足了。说开回来可以带他们老两口出去转转。
　　云舒说后天去学校办一下手续，下午去分的房子看看。大后天去城里转转找家设计公司，连设计带装修就都省了。等设计稿的这几天就在家商量商量去哪玩。她八月底才开学，出去旅游去。海南云南的，西双版纳、内蒙古，想去哪都行。七八月份可以去大理避暑，那里不热，温度适宜。

　　白奶奶被哄的呵呵直乐。笑着埋怨她偷懒不工作，一下子支出去半年。
　　云舒继续撒娇。说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带他们去玩的。不去她就哭。
　　白奶奶乐开了花，拿云舒一点办法也没有。周爷爷大嗓门也从厨房传来。说去，一定去。他外孙女让去的，刀山火海也去。
　　顾延在厨房自怨自艾起来了。又羡慕又是低沉的说真好，他爹妈死得早，爷爷更是见都没见过。这种幸福估计这辈子都享受不了了。

　　老爷子心疼了。瞪着大眼拍他的背。说，大老爷们家家的说啥哩，我和你奶奶就是你亲人。去，一起去，爷爷给你出钱。咱一家四口一起去。到哪都少不了你。
　　白奶奶眼窝子浅，一提这个就眼泪朦胧。拉着云舒的手就劝。咱带上小顾吧。小顾是干保安的，身手挺好的，带上也安全。这些年大事小情的，都没少照顾我和你外公。我和你外公可没拿他当外人。
　　顾延呼吸都屏住了，就等着云舒的回答了。
　　云舒哪能不同意啊。她对顾延印象可好了。她外婆就她妈一个孩子。妈妈去世了，每年寒暑假她爸就让她回来陪老两口。云舒跟老人的关系亲着那。她十七岁就出国了，九年没回来过。心里能不牵挂吗。回不来就只能不停的往回买东西。前几年她赢来的奖金几乎都花在了外公外婆这了。虽然她爸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送东西看看老人。但是老俩口身边没人，她还是不放心。
　　可自打几年前顾延他们搬进来后，这里不仅经济好了，环境还好了。小混混什么都没有了。云舒给老俩口打电话，他们说的最多就是顾延他们。帮他们做啥了，送了啥的，身世多招人心疼。云舒可是很尊敬他们的。不然也不会一见面就一口一个顾大哥的叫了。

　　云舒一口答应。说不用外公出钱，他的钱还是留着给顾家大哥们娶媳妇吧。
　　对于老俩口想给他们买房这一事，云舒一点也不反对。在她心中，那些人这么照顾外公外婆，这些是外公外婆的心意，她挺支持的。不会跟没素质的大喊大叫，说自己是唯一合法继承人。
　　云舒一回来老俩口就忐忐忑忑的跟云舒商量过了。云舒一点也不再意。她不知道顾延他们的身世，真的当他们就是普通的保安。当顾式家园是员工宿舍。
　　她仔细一琢磨，他外公外婆手里撑破天也就50万。其中30万是还是她妈的聘礼。这要是在市里首付都不够。而且听外公说里面好几个小伙都对他们挺好的。到时候给谁也是个事。别再好心制造出矛盾来。
　　顾式家园这边属于郊区了，房价不贵不如找他们保全公司谈谈直接把顾式买下来得了。她手里还有一百多万，不够她给添。
　　云舒跟外公外婆说这顾式家园地皮加三栋楼房也就150万。折旧一下，120万。加上都是自家员工一百万也就拿下了。不够的她给。就当感谢他们了。请个看护一年不也十几万吗？

　　老俩口这个高兴啊。替孩子们高兴。也为自己外孙女的心胸欣慰。但是他们不知道怎么跟小顾提。小顾这孩子心气多高啊。他一个保安公司的部门经理，给他们送东西都是一车一车的。能让他们给出钱才怪了。这事他们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饭菜上桌。洗手吃饭。爷俩喝酒推杯换盏。娘俩喝粥喜笑颜开。
　　家里吃饭没那么事，吃饱喝足就坐下喝茶聊天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