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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季云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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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二点多,周记正好没客人。
顾延进门的时候正看着周爷爷在擦桌子那。边擦还边不安的往后厨那瞅:“云儿啊,你别刷了,等会外公自己刷。你仔细别伤了手。”
“没事外公。就几个碗。我在国外都是自己刷的。”其实云舒压根就没干过几次。她爷爷心疼孙女,给她雇了保洁。
云舒的声音很清爽的感觉,让人听了就觉得一定是一个干净的好孩子。
周爷爷还是不放心。刚想放下抹布去后厨,就看到顾延提着大包小包的进来了。
“小顾来了?你这是干嘛,咋还大包小包的啊?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跟你们说了来这别拿东西、别拿东西的,一个个都不听话。回家拿啥东西啊?!”周爷爷看到顾延很高兴。但是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就埋怨开了。这些个孩子啊,总是时不时的拿一些东西。
上次顾伦来的时候拿了两瓶葡萄酒,说是公司发的福利。还说他又不是女人,不喝这玩意,太甜。昨个云儿跟他说这酒是什么酒庄产的酒,要一千多一瓶。他当时就急了,要给送回去。这东西太贵了。
可是云儿说这玩意晚上喝一杯美容养颜还养胃。他就知道顾伦这孩子是惦记着自家老伴哪。
还有上上次顾辉那孩子送的那红茶。说是什么武夷山上的。这个他知道啊。虽不是那三棵老树上的,但一斤也要好几千那。这兄弟俩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存点老婆本,挣点钱都孝敬他们了。存着买个房子多好啊。这样也好讨个老婆。
“这不是想爷爷您了嘛。”顾延笑着把水果递给周爷爷,自己接过抹布就撸袖子开始擦桌子。
老爷子埋怨他:“想爷爷不知道回来看看爷爷啊。我家云儿回来都两天了,就想见见她顾哥哥哪。”
后厨的云舒带着皮胶手套挑起帘子,冒出个头来打趣道:“外公你少拿我当挡箭牌。是你想顾大哥了吧。这两天都念叨多少遍了啊?”
顾延抬头就看到了云舒。他突然就想起来了。老爷子以前给他看过她的照片。只是那是她初中时拍的,人不高还没长开。现在的云舒漂亮极了。
顾延不会形容。但是就是觉得好看。皮肤又白又嫩的。看着就想咬上一口。眼睛也好看。一笑起来,谁见了都会跟着笑。挺招人稀罕的。嘴巴小小的抱怨的时候撅着俏皮的紧。这怎么说那?顾伦要是在,估计会扑上去大喊‘女神’。
老爷子被外孙女戳破,有些尴尬:“去去去,少贫嘴,给小顾倒水去。”
老爷子来到厨房门口,小心的将云舒手上的皮胶手套摘下来。催促的云舒去倒茶。
“倒北边那个绿盒子里的。”老爷子一边刷碗,一边不放心的叮嘱。
顾延他们与别人不同。来了喝的茶,茶叶都另外放着的。云舒一打开就茶香扑鼻。一闻,嗬,上等铁观音啊!云舒受家庭熏陶也十分爱喝茶。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茶。
说起云舒来那就话长了。
云舒的母亲被白奶奶教育的跟个不食烟火的仙子似的。嫁的人也是文人世家。云舒的爷爷的字那叫个一绝。十几座大学的名誉教授,是年年出席国家级品鉴会的大家。一幅字要几十万的主。他奶奶是国画山水画大家。大伯研究古文是北大正儿八经的教授。伯母也是学的古文,跟伯父是同门来着。
云舒自小聪慧记忆力惊人。国画十七岁就是国家级青少年画家了。她母亲早亡多半是由伯母带大的。古文研究比一般的讲师都要深厚。
云舒在季家没有受到任何不公平的待遇,简直是备受宠爱。不然周爷爷也不会让云舒待在那里了。云舒去国外其实是自己的决定。
云舒的父亲是个文人。是那种特别矫情的文人。云舒长得像母亲,她母亲刚去世那会,她父亲见到云舒就哭。是那种没人拦着就去殉情的哭法。
她父亲也是个老师。她父亲有一个女学生,打小就喜欢看《新白娘子传奇》。就喜欢许仙那样的人。对她父亲那个追啊。
她一家子都是喝茶念书用毛笔写字的人。她父亲哪见过这样的女人啊。那女人风雨无阻的一追就是四年。说实话她父亲也是动心了。
云舒也不是那特矫情的人。她两岁的时候母亲就死了。十几年来她父亲一直一个人。她觉得她父亲有个伴也挺好的。她也觉得老是让人家这么追着也不好。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啊。
但是她父亲只要一看到云舒就想到了她母亲,永远一副愧疚的表情。有时候还会哭。说自己对不起她妈。后来云舒自己申请出国了。美其名为了研究中西方文化的结合和弘扬传统文化。其实就是想给她爸一个有第二春的机会。
云舒这一出国就是就是九年。云舒跟别人不同。她很自律,传统文化根基太深。所以她从不参party啊,联谊啊什么的。她是抱着学习的目的去的,目标就是学习。她也不崇洋媚外。她原本什么样就一直什么样。她喝茶,不喝咖啡。她喜欢音乐,弹的也是古筝不是钢琴。就是因为做自己她赢得了很多人的尊重。
她学西方的水粉、油画。但是她的画总是最独特的。那里有咱大中华独有的元素。美国人说在她的画里,看到了东方的神秘。她的画一次又一次的获奖。
有一次她用油画的方式画了一层中国传说的地狱。那里面有传说中的神兽和鬼兵,还有刑法。那一幕幕的血腥看得人心中胜寒,却又心生敬畏。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云舒穿的是仿汉唐的男子长袍。记着访问她创做灵感。她侃侃而谈。从地狱神兽的由来、传说讲到每层地狱的惩罚,她都如数家珍。面对众人的不解,她都一一解答。
拔舌地狱、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蒸笼地狱、铜柱地狱、刀山地狱······
听得那群洋人一愣一愣的。表情比咱们看《哈利波特》还刺激。
后来好多大学都邀她去讲座。为此云舒还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直到归国前,她在美国的三所大学都有了学位。不是传说中的博士学位。而是讲师。是副教授学位。在她这个年纪,几乎是前无古人啊!
在美国九年。云舒做了学生三年,做讲师做了三年,最后三年都升到副教授了。本来今年可以升教授的。但是云舒还是回国了。九年的时间足够她熟悉美国了,但是她依旧喜欢国内的生活。这里的人跟她有着一样的文化底蕴,那是刻在基因里的。
学位归学位。云舒的工资是按时间算的。一堂课一个小时,三千美金。折合人民币一万八千多。云舒的地位啊。在美国的文学教育界,跟成龙在美国的知名度差不多。她这一回国,那些院校极力挽留了。有加薪的,有赠房的,还有升学位的。但是她还是回来了。不为别的。她外公今年都七十多了,外婆身子也弱,身边没人她不放心。
昨天学校发来的文件她也看了。跟原先说的差不多。一周三堂课,月工资十五万。有一套离学校不远的房子。两室一厅,三楼。在学校呆三年这座房子的产权就是她的了。
云舒现在的级别到哪都是教授起步,一个月15万包月都算便宜的。但是好处是离外公外婆进啊。开车半小时就到了。
云舒的老师是外公的老友。也是个市长都要亲自登门的主。老师在首都,但是桃李满天下这次词不是吹的啊。从商的最实在,送店铺。说云舒可以用来开个辅导班。教育局的听说她现在是副教授,说一年内给她升教授。从政的直接递来了名片。意思是有需要打电话。这可就大了,这需要没边,随意开口啊。一方面老是有交代要好好照顾,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愿意给季家这个人情的。
教育局那边打电话谢过了。其实本来学院那边也是打算一年升副教授,两年升教授的。总是心意当然要谢的。更何况还提早了一年。
政府那边是个书记。挺有权的。云舒一个女孩子不方便登门,也不方便送礼。打电话谢过后,又给自家老师和伯父打了电话。大伯父亲自登门送了一副季老爷子亲自写的字。这不算贿赂,这就是两家普通交往而已。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云舒把店铺退了。她属于古文人派。收个徒弟不是现在学校里教学生。那是要手把手当儿子养的那种。那叫门内弟子。就像她老师。她学习的老师很多,但是行跪拜之礼,三节五寿都要记得的就唐显一个。
所以说这两天云舒挺忙的。明后天还要去一趟学校办一下手续,顺道领钥匙看一下房子。现在才四月份,她不想太赶,想等暑假新学期在上任。一来比较好融入学校,不能一下子插进去跟插队的特殊人物是的;二来嘛,可以乘着这个机会陪陪外公外婆,最好可以出去走走。而且学校分配的房子不知什么样,要是要从新粉刷的话,起码两个月不能住人。
云舒泡了三杯茶用托盘端着就出来了。她一出来顾延就眼前一亮。
这云儿身材挺好的。她的个头很高,有进一米七多,再寻常女子中间算是出众的了。她穿着米白色衬衫,小翻领一排扣的那种。裤子也是简简单单一条牛仔裤。很普通的打扮,但是她穿起来就是那么好看。
她的腿又细又长,比起那维密的模特都不遑多让。她的腰很细,细的顾延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一把就能掐过来的细腰,一吹风不会断吗?
她胸目测有38C。他的手很大,她的胸对于他来说正好合适。不大不小一手盈握。她的脖子很漂亮很白也很嫩,就是光裸裸的,没有任何首饰。
看着白嫩诱人的脖子,顾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珠宝秀。有一个紫水晶镶嵌的白金项链特别合适她。而且她的锁骨也特别漂亮。是顾延见过最漂亮的锁骨。他就觉得,那链子就适合她,就想买下来给她。
云舒端茶给他。粉嫩的红唇带着笑。连那细致的眉眼都是亲和的笑。
“你不怕我吗?”顾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话来。但是这也是他的疑问。他身材壮硕,五官严峻,前半生的经历使得他一身的杀气。见到他的女子没有一个不害怕的。
云舒一愣。上下打量了顾延一边。仔细一看,是挺吓人的。但是他外公外婆没少叨叨他。在她心中他一直是一个挺热心肠的好人。所以她一听是顾延就没怕过。而且国外他这身材的人其实挺多的。尤其是有什么大型活动的时候,那保安这种体型的随处可见。
他也是保安,所以云舒也没觉得怎么样。不过这么一打量,云舒就发现其实顾延这人长得挺帅的。是那种硬汉的那种帅气。
她笑着递给他一杯茶:“你还缺一副墨镜‘施瓦辛格’先生。”
云舒在美国呆了七八年这点美式幽默还是有的。
顾延接过茶,也不管还冒着热气一口就干了一杯。越看越觉得云舒顺眼。越看越觉得哪里都好看。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是个特文静、特温柔的女孩子。赵大妈说的真他娘的对,就是比那紫薇、小燕子啥的都好看。
人家赵大妈可没说小燕子。顾延他这就是对人家一见钟情了。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干净、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他掏出手机就给顾伦的微信上发了一条信息。‘我要那条紫水晶白金项链’。
C,要什么?没头没尾的顾伦都懵了。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是上次那珠宝展的主打之一吧。那次珠宝展他接手的,也就他知道那什么链子在哪买。
那一条项链要一百多万那,白金链子上细细密密的镶嵌的都是钻。那做工那大紫钻,阳光下都扎眼睛。要哪个干啥?肯定不自己带啊。给谁啊?!这么舍得?!回心转意相中黄小姐了?!!
顾伦激动的八卦兮兮的。信息一条一条的发。顾延看都没看别说回了。
云舒看着他都替他疼。那是家里泡茶的水杯,那水虽不是刚开的,也是上午烧的啊。怎么也有八九十度吧。茶叶都泡开了。他一下喝进去大半杯,不烫吗?!
“你~~~没事吧?”云舒的小眼神盯着他的嘴。似乎觉得他下一秒就会被烫的跳起来学狗狗吐舌头。
“有事。”顾延盯着云舒因为身子微倾漏出的大片锁骨肌肤不放,缓缓道:“心律不齐。”
“云儿,端水果。”
“唉。”
老爷子的嗓门一向很大,云舒压根就没听到顾延这足够让她脸红的话。转身就去端水果的。家里还有西瓜,连带顾延拿来的,老爷子一样切了一点。
云舒拿起一片三角形的西瓜递到他嘴边:“快含着,别把舌头烫坏了。你嗓子没事吧?”
顾延咧嘴一笑,都是坏心眼。张嘴含住西瓜,用手接过西瓜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云舒的手。嗯,不错。手感不错,挺滑的。
顾延这边刚要说话,电话就响了。电话一通那边顾伦的声音就传过来了。
“老大,你在周记啊?项链送给奶奶的?那不合适吧?不是我舍不得这钱哈,虽然确实有点贵。但是这适合小姑娘。他们那有款金镶玉的,挺富贵。也就几十万。但是玉的质地还是很好的。款式也挺大方,挺适合奶奶的。”顾伦他们几个兄弟的手机都有定位。一查就查到顾延在哪了。不过他也会真的傻得以为这是送给白奶奶的。这不是套话那嘛。
送给白奶奶别说一百万了,一千万哥几个也舍得。白奶奶对他们那个好啊。看见他们受伤心疼的能哭好几天。那么大年纪了,端茶递水加熬汤的伺候他们。比他们亲奶奶都不差。
去年赵振去吃饭不小心听到老俩口在那盘算那。说他们这些孩子不容易,也没个自己的房子,要把自己一辈子的积蓄拿出来给他们买房那。他们这些腥风血雨走出来的汉子啊,哭的都跟个傻B似的。
顾延一听顾伦这话也不上当也不回应,直接两字‘一起’就挂了电话。
‘一起’?一起啥啊?一起买了呗!这么多年的兄弟了,这点默契能没有吗?!顾伦摸摸鼻子联系珠宝商去了。放下电话就开了个叫‘百万首饰送给谁’的讨论群。几个兄弟除了顾延,都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