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爱吃天鹅肉》碎影随春

21、第二十一章 云舒的真心

　　老爷子这次是气狠了。云舒赶到家连面都没见，直接罚到祠堂面壁思过去了。
　　云舒这孩子的性子不跟家里小辈的男孩子似的活泛。有时候就是认死理。你罚她，她就跪。实打实的跪，都不会偷懒的。这下子老爷子就更生气了。明明是他罚的。最后心疼的还是他。
　　最后云舒是被架出来的。跪在老爷子跟前听训，老爷子又生气又心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气的咬牙切齿的。
　　喝退了所有人。老爷子使尽全身力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喝道：“云儿，你可知错了？”
　　“云儿不知。请爷爷明示。”云舒的脸惨白惨白的，一看就是受了罚，疼的。
　　她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任何事情。她家虽然守旧，但是家族一向开明，学习的一直是文化和精神。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情，早就不存在了。就算是她爷爷跟她奶奶也是自由恋爱的。不过两家人是世交，两人也是青梅竹马。
　　老爷子怒极。抬起手中拐杖狠狠的朝云舒砸过去。但是却在要打到云舒身上的时候，生生停住了。
　　舍不得啊！
　　‘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的打在一旁的八仙桌脚上。
　　老爷子长叹一声。指着云舒的手都气的发抖。
　　“云儿啊。你一向听话。为何对待感情的事，这般鲁莽。那个姓顾的和你有一点相配的地方吗？！”
　　“爷爷~~~”云舒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不是委屈。她是害怕爷爷的身体气出个好歹。她不明白她爷爷为何这么生气。
　　“你别再回去了。学校方面我会交代给你大伯。亲家俩口子我也会派人接过来的。你给我去河南找你老师去。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三思而后行’！”
　　“爷爷，云儿不明白。为什么顾延就不行？”
　　“他有什么好？一个□□大哥！粗辱、暴虐、无礼、没有教养，还养小弟！性格、家事、品行，哪个跟你相配？！
　　你是让什么迷了眼？爷爷打小怎么教你的你忘了？！你们俩是一条路上的人吗？现在你不过是被所谓的爱情迷昏了双眼。之后那？你在家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他在外花天酒地、为非作歹？这是你要的生活？”
　　“爷爷。顾延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谁是？！
　　啊？！我是吗？！
　　坐牢的不是他？打架的不是他？还是养小弟的不是他啊？！
　　那个打你一巴掌的院长夫人还记得吗？那一家三口的下场你可知道？！
　　丈夫身败名裂，下半辈子都毁了。妻子故意伤人被判了一年半。儿子被人拐去赌场，倾家荡产还赔上了一双腿啊！不过就是因为打了你一巴掌。你何时这么娇贵了？一巴掌要人家一家子都赔上啊？！”

　　“爷爷你这说不全面。我承认这些肯定有顾延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那也杨院长被顾延抓住了把柄。这事是杨院长之前就犯下的，顾延只不过是揭露出来了而已。杨院长祸害多少女孩子啊？他这是罪有应得。”
　　“你···你···你这个逆女！”
　　老爷子气的浑身发抖，跌坐在椅子上。
　　没有老爷子的命令云舒不敢起身，跪着上前给他顺气。泪眼止不住的流。那清澈温婉的眸子眼泪汪汪的惹人心怜。
　　老爷子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干脆别过头去不在看她。
　　云舒扒着老爷子的腿哀求：“爷爷~~~爷爷~~~您能听我说说吗？”
　　老爷子还是没说话。
　　云舒抹了一把眼泪，强作镇定的说：“爷爷，我知道您是心疼我。觉得顾延这人不好，觉得我值得更好的。可是在我眼里顾延就是最好的。
　　是，他是什么也不懂。不会书法，不懂绘画。甚至看个音乐剧都会睡着。他跟我没有共同爱好，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抱着一本古文书一看就是一天。
　　他不会帮我研究古文，不会帮我查找典籍，他甚至会干扰我做研究。他特别的粘人，就算再忙上班之前也要先看我一眼再走。不然一天都不踏实。晚上回来多晚都要看看我。
　　有时候我睡了，他看不见我就能在我家门口蹲一晚。看不见心里不安睡不着。又怕进去打扰我，就一直等一直等的。就为了早上看一眼再走。
　　他要是不忙就更爱粘人。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腻着我。我要是嫌烦了，他就可委屈可委屈的了。
　　爷爷，你知道吗？他那么个大男人了，还会撒娇。”
　　云舒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特别的幸福。
　　这种笑容季老爷子在白奶奶脸上也看到过。每次周爷爷给白奶奶下面的时候她就会这么笑。特别招人羡慕。

　　云舒趴在老爷子腿上，回忆他们的点点滴滴。
　　“我看书超过半个小时他就会过来捣乱。因为我看书的姿势太过标准他担心我累。
　　爷爷。你知道吗，我后背有伤，以前可以一坐三四个小时，现在坐半个小时背就会痛。我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但是一过半个小时肩膀就会忍不住动一下。
　　就一下。他就知道我其实是乏了。然后就撒泼耍赖的让我休息。我要生气了，他就让我躺着看书。
　　从小到大您都叫我规矩，说看书要腰杆笔直什么的。可他就不。怎么舒服怎么来。他还给我翻页。恨不能能做的都做了才罢休。
　　他的厨艺很好。但是闲暇的时候还是会钻研菜谱。我口叼不爱吃油腻疝气味重的食物。但是他说我太瘦了，总是变得法的给我做饭。我要是涨一两肉，他都能高兴的蹦起来。
　　他还会我喂我吃饭。我就骂他。拿我当小孩子啊？！可他就是不生气。他说，我就是拿你当女儿养，拿你当媳妇疼。宠你爱你一辈子。
　　爷爷。我小时候就没人这么喂我吃过饭。
　　从没人这么对过我。好像我就是个残废，吃喝用度都要他来帮忙一样。
　　爷爷。我自小没有母亲，父亲也因为母亲疏远我。虽然大伯、伯母待我如亲生，但是毕竟不是亲生。
　　都说我打小就乖巧懂事，出国了也都夸我独立。但是当我遇见顾延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是委屈的。
　　我不是乖巧懂事，我一点也不想独立。我就是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我必须懂事！必须独立！
　　我在美国，他们都说我清冷孤傲。那是因为我身边没有人啊！我也想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宠我宠的不讲道理。
　　您说杨院长一家人惨，我却觉得太痛快了。您是不是要说我变了？要说我残忍？不，爷爷，我没有变。我只是高兴。因为在顾延眼里那些人比不过我一个手指头。
　　他就是这么喜欢我的。说谁都不能动我。谁动了我，他会跟人拼命的。
　　爷爷。对我来说，顾延就是最好的。”

　　在云舒说她其实是委屈的时候，老爷子身子都僵了。她说她‘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必须独立’的时候，老爷子的眼泪就下来了。他可怜的孩子啊。他们看到她的懂事，就以为她真的都可以。但是却忽略了她也只是个孩子。她也需要关爱。
　　现在再回头想想，她那时候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从不哭闹，从不任性，从不提任何无礼的要求。那时候他们以为她是乖巧懂事。现在看来她那是小心翼翼。她是在害怕。
　　老爷子抱着孙女给她擦眼泪。罢了罢了。既然她这么选择了，那就由着她好了。说到底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任性’那。大不了以后再回来。只要季家还有一个人，她就永远有家。
　　“不哭了啊。我的云儿啊，咱不哭了啊。爷爷错了还不成吗？爷爷给你道歉。是爷爷对不起你。”
　　“爷爷。”云舒趴在老爷子身上哭的更厉害了。

　　外面赶回来的季阅、季温就闯了进来。还以为云舒受了什么刑罚那，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祖孙二人抱头痛哭。
　　俩人站在门口不动了。他们这家教，闯进来就够他们跪两个小时祠堂的了。更别说还看到自己长辈流眼泪的窘态了。
　　张慧君拉着自己的儿子走得慢。一听到云舒的哭声直接就毛了。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直接冲进了屋子。扒拉开季家兄弟就大喊起来。
　　“爸，您这是干嘛啊？云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可别为难孩子啊。现在都自由恋爱了，您就别棒打鸳鸯了呗。我听我们家老季说了。那孩子虽然以前出身不好。但那是生活所迫啊。难得的还善良、仗义。这不就是您常说的‘出淤泥而不染’吗？”
　　张慧君直接冲过去就扒拉开祖孙二人。那大嗓门直接把这期期艾艾的气氛给喊没了。刚才还是‘金粉世家’那，现在改乡村剧了。

　　张慧君也不去管老爷子。抱着云舒又是擦眼泪，又是拍后背的。开玩笑。她虽然是后妈，比云舒大不了几岁。但是若没有云舒的帮衬，甚至为了她远走他乡。她到现在估计也进不了门。
　　老爷子对这个二儿媳妇也挺没招的。热心肠吧还大大咧咧的。在他一大家子人中那也是‘鸡立鹤群’的存在了。
　　“我也没说要反对啊。云儿啊，有空带他回来看看。只听你说不行啊。带回来让爷爷给你把把关。”
　　“嗯。谢谢爷爷。”云舒终是破涕而笑。

　　云舒是高兴了，其他人却傻了。说句实话他们没有一个看好云舒和顾延的。这俩个人怎么想也搭不到一起去啊。就连张慧君其实也不怎么看好。顾延长得太壮了，只看外表就是不配。她刚刚那么说是怕老爷子发火罚云舒。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同意了？
　　唉~~~老爷子都同意了，那他们再多意见也只能保留了。毕竟还有周家老爷子夫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