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血》秦小楚

5、遇袭

　　这天傍晚的时候，林清接到了周然的电话，说所里临时要召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大约会到很晚。
　　“没关系，我等你吧”，林清看着窗外平静地说，而心里却起了波澜，如果错过今晚的话，我还会告诉他吗。
　　“那么，十一点会不会太晚？”。周然询问道。
　　“嗯，那就十一点吧，你直接过来就可以了”
　　林清放下电话后，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指针刚好指到七点钟，于是他决定到街角的那间小店去解决晚饭，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这是一间不大的港式茶餐厅，林清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叫了份咖喱饭，吃完后便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这些年里他一直做为一名吸血鬼猎人而存在，按照公会的要求到不同的地方猎捕名单上的吸血鬼，纯血的或是蜕变的，或凶残或无柰，见惯了悲欢离合也体验了人生百味，这些都让他很疲倦，常常会莫名的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而实际上，做为吸血鬼猎人的存在也让他很困惑。对于大多数猎人来讲这是一份值得骄傲的职业，猎人们在人类与血族中间寻找着平衡点，默默地守护着这个世界的安宁。尽管只有猎人世家才会产生吸血鬼猎人，这是一种通过血液遗传的能力，但他偶尔也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有家人有朋友有着自己无需保守的小秘密。
　　夜晚到来的总是那么容易，当时间指向十点钟的时候，林清已经喝下了三杯咖啡，舌头都变得苦涩麻木起来，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周然的电话，说会议已经开完了，很快就能过来了。于是林清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家等着周然。
　　城市里闪烁的霓虹灯把月色遮的暗然无光，晚上十点的街头还是那么的热闹，人们并没有因为夜晚的到来而安静下来，反而是在这繁华中喧泄着白天的郁气。林清不太喜欢这样的都市，他宁愿停留在角落里的感受那片刻的安宁。有时候，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很可笑，人们从来不注意自己以外的生活，在这繁华的背后，又有几个人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呢。
　　当他接近公寓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师傅总说他的感觉很好，对此他也很骄傲，但这一次的感觉来得特别强烈，似乎那个吸血鬼就在附近，这样的话...，他想到了周然，他加快了步伐向公寓跑去。
　　华林公寓的背面有一条小巷道，这里到了晚上就没有什么灯光了，小道里的路灯早不知被什么人取走了，唯一一个还能起作用的也不过是一明一暗地闪动着，昏暗光线中隐约可见随处丢弃的垃圾，一股股腥臭味扑鼻，一般很少会有人从这里经过，而此时周然正走进这条小道。
　　从公司赶过来后他就把车停在小巷道对面的马路上，这样比从前面绕个大圈到华林公寓要近很多了，那里停车实在不方便。他希望能早点见到林清，解开心中这些年的疑惑。
　　这条小巷大约有二百米长，周然一边走一边想着今晚的会面，突然一只黑影从眼前窜了过去，吓得他向后跳了一下，定神一看，原来是只黑色的小猫，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中略显恐怖地发萤光，这让他隐隐有些害怕起来，不过再一想，抢劫什么的也不会发生在他这样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于是放下心来继续向前走去。
　　黑猫“喵”的一声又消失了，而他的身后却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一个人影，无声无息。
　　城市的喧嚣象是被堵到了巷外，四周静得没有气息，周然加快了脚步。
　　快要出小巷的时候，他被地上的垃圾绊了一下，他踢开脚下的那个可乐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突然一个人影象疯了般向他扑过来，吓得他退了好几步，跌靠在满是污迹的墙上。
　　“你是谁，做什么？”他声音有些发颤，努力想让自己保持镇定。
　　那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扑过来双手狠狠地抓住他的肩膀，象是要把细长的指甲埋进他的肉里一般，这种突然来的痛感让他一缩，抬眼看着对方。
　　那人面色苍白，目光凶狠却显呆滞地盯着前方，双手用力把他拉近，张开大嘴向他靠近，透过张开的嘴里周然看到了两颗森白而细长的犬齿，这让他有些呆住了。
　　随即他意识到危险，努力挣扎着想推开这个人，但那人抓得很紧很有力，而一切又发生的那么突然，周然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在快速地流失，慢慢就要失去支撑，他努力靠着墙不让自己滑下去，而那人的牙齿却在一点点地接近他的颈部的皮肤，一丝丝凉气传过来，冻得他有些浑身发麻。他才发现这个人没有热度，象具尸体。
　　这个时候，他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林清的叫声“周然”。他的脑子里象有一道白光闪过，出现了林清昨晚的问题，“相信有吸血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