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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惧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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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维凌看着床上躺着的齐浩天,有些无可柰何地摇了摇头,对林清轻声说,“你已经尽力了,他的将来只能依靠自己”。
“师父,你知道达卡因吗”,林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是西蒙告诉你的吧”,白维凌缓缓地抬起头,说,“他是勒森巴族的长老,虽然他们与吉密魑族同属于魔党,但勒森巴并不蔑视抵制一切人类,他们更热衷于控制人类”。然后她停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林清的头发,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吸血鬼一般不会主动袭击猎人,无论是密党的西蒙还是魔党的达卡因又或是那些中间派的吸血鬼都不会轻易犯这样的错误,除非他有非常特殊的理由,因此,那晚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么,你早就知道是达卡因做的了”,林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带着肯定的语气,现在师父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而他不愿意相信师父会在这件事上对他有所隐瞒。
白维凌有些无可奈何,虽然他知道林清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他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并不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清打断她的话,扭头跑了出去,白维凌看着那个慢慢消失的瘦弱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而同时她的心里正在想,为什么西蒙会把这件事告诉林清,是不是他那里发现了什么呢。
如果他猜得不错,达卡因应该是得到什么消息才会袭击林家,但又是什么消息让他不惜对抗整个猎人界呢。
尽管公会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但关于索菲娅还留有一子的消息还偶有流传,如果这个消息是真实的,那么不出意外应该在血族内部流传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消息与达卡因袭击林威夫妇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白维凌与林清的母亲叶洁泉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却也因此十分了解叶洁泉,她答应保守的秘密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当年林威和叶洁泉会不会在守着什么样的承诺,以致于受到达卡因的袭击呢。
所有的疑问他都没有答案,也因此他不愿意林威夫妇唯一的血脉不明不白丢掉自己的性命,更何况,以林清现在状况也实在不适合在其他猎人面前出现,他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如何还能面对猎人界流传的流言飞语呢。所以,他把林清带到了学校,希望能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安静的生活上一段时间,淡化那些悲伤的过去。
第二天,圣都中学的高二(三)班很热闹,今天班上来了一位帅气的年轻老师,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混血的样貌很出众,身材挺拔欣长,脸上带着很温柔的笑容,深蓝的长发束在脑后,高雅的气质让坐在下面的男生女生都不由兴奋起来。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英文老师,大家可以叫我simon”,说罢他环视了一周,目光最后停留在林清的位置上,淡淡地一笑。
林清没有抬头,双手攒得紧紧的,旁边的周然碰了碰他,小声问:“你认识他吗,新来的这个老师”
林清有点疑惑的看着他,周然只有解释道:“你刚才看他的样子有点可怕呢”。
林清的脸色变了变,低头说,“不认识”。
周然想再问些什么,但并没有说出来,他觉得林清有时候透明的象个玻璃人,有时候又完全让人看不懂,只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做为朋友,他更愿意尊重林清的选择。
下午的时候有一节体育课,林清没有去,同学们都知道那是因为他体质很差不能做剧烈运动,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因为他不愿意闻到大家在运动之后散发出来丝丝的血气。他宁愿独自待在宿舍里。
快要下课的时候,周然一跛一跛地回来,一边走一边大声叫着:“林清,把药箱帮我拿出来”
林清打开门,看见周然正站在外面,裤腿高高卷起,红色的血液顺着膝盖的地方向下流,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猛得推开周然跑走,身后传来周然的声音“喂,林清,你去哪儿”
在宿舍后面的墙角,林清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扶着腿侧,低头干呕,刚才周然流血的样子和那血中飘出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他一直无法忘记这种浓烈腥稠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想呕吐却又不停地吸引他,这让他越来越厌恶自己,他的手紧紧地抠住墙壁,象是想要把它抓碎一般。
“还是不适应吗”,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猛的回转头,果然是那个自称西蒙的家伙。“不过我倒很喜欢这个味道,很新鲜的味道”
听到这里,林清警觉得盯着西蒙,手不由的放在腰间。他不知道西蒙是如何混进这个学校的,很明显师傅是知道他要来的,尽管之前西蒙告诉他现在在依赖药片维持对血液的需求,但这让他如何相信西蒙并不会伤害周然或是其他人呢。
“放松一点,我对他可没有兴趣”,西蒙又笑了笑,“我要找的人是你。”
“我?”,林清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西蒙一直跟着他,如果想要利用他杀掉达卡因,他倒也不十分介意,必竟做为吸血鬼更容易寻找到做为同类的达卡因,由西蒙来提供消息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白师傅很关心你呀”,西蒙停下来看了看林清的反应,这个小子越来越稳重了,“她觉得你不应该这么早了解到达卡因的消息”。
林清不明白西蒙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西蒙这人实在太莫测了,他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的。
西蒙倒不介意林清的沉默,看了看林清的后面,接着说,“我要走了,你那个小朋友来了”。说完飘然而去,就象他的出现一样无声无息。
林清这才发现周然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问他:“刚才是谁?”
看到林清有些发呆的样子,他又接着问:“刚才你怎么了”
“我?”,林清一付回过神来的样子,说:“我只是有点晕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