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府特调组》阿卡阿嘉

6、第五章—莫比乌斯（三）

　　“那个……咳，你们好了没有？”音箱了传出阿傍试探性的提问，他在恶魔出现后就入侵了摄像头，关闭了外置音箱，结果看到了这么刺激的场面，虽然罗刹和他讲过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的，但是，但是任务还是要继续的，在屏幕前纠结了的阿傍还是本着大局为重的观念打断了他们。当然，他是不知道范无救有多感激他，要不然他真能害羞到原地爆炸。两人冲到电脑前，阿傍向他们说明这个所谓的恶魔网站专门惩罚那些所谓的罪人，他的语言是经过合成的，其中加入了一种脑波，这种频率会使人着迷，配合他的引导性语言和缓慢的语调，可以短时间对人进行心理控制。通过分析背景音乐，嘈杂的声音会使人心烦意乱，而分离音轨又发现在音乐里又混杂着一段语音，正是顾羽口中反复念叨的“杀”。它们结合给用户下强心理暗示，引导他们杀人或自杀。他现在已经入侵了他们的服务器，找出了这个网站的负责人，你们现在可以去找他，证据随后会发到你们手机上。
　　他们走后，这间房很快被预定出去，服务生拎着行李带客人进入房间后傻眼了，沙发垫一个丢在地上，一个仍在桌子上，屋里床头柜、花瓶之类的小件都被收在一个角落，客人一看指责他们不收拾房间，气呼呼的退了房，而他们调取监控才发现恐怖的画面：所有物件像长了脚一样自己挪动，他们眼见着花瓶从桌子上“飞”到角落里，当然他们不知道那是打斗时范无救怕顾羽受伤，把这些容易打碎磕碰的小件都挪到了一边。后来酒店盛传闹鬼，成了很多视频主争相拍摄的胜地，这是后话。另一边顺着定位找人的顾羽突然站住：“糟了，咱们忘了给房间复原了，这下要露馅了。”范无救依然专心看地图：“慌什么，监控也拍不到咱们，顶多传两天酒店闹鬼。专心点儿，快到了。”
　　二人在一栋破烂不堪的楼前站定，顾羽都担心上楼梯这点儿动静都能把楼震塌。怎么上一次“红蝶”住这样的楼，这次的“恶魔”也住这样的楼，见顾羽不走，范无救以为他害怕进去还会被控制，就牵住了他的手：“没事，有我在，不会发生第二次的，我保证。”顾羽本想解释误会，唉，算了，这样其实也不坏。就被他拉着上了楼。进门时，范无救将顾羽挡在身后，手依然紧紧的抓着他的手，顾羽的脸，又逐渐升温。
　　在他们面前的“恶魔”竟然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这个孩子的双腿有疾，坐在轮椅上，惊愕的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两人。“成……成功了。我我我召唤出神了。”少年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范无救，在他心里，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范无救更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加上他的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目光冷峻，完全符合他心中的神。倒是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顾羽虽然也好看，但总觉得和自己是同类，所以提不起兴趣。“神，你会实现我的愿望的，对不对。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正常的走路了？”范无救完全没意识到他口中的神指的是自己，他想去屋里找找，看是否还有其他人，男孩见他要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神慌乱，大声喊着：“神，别走，求你别走。”范无救厌恶的甩开他：“我不是什么神，你认错了。我是黑无常，来调查天启的。”男孩听到这句话，愣了几秒，像是信仰崩塌了一样，绝望的大哭，顾羽还想去安慰他时，男孩抬起头，盯着顾羽，那种恶寒令顾羽不禁打了个哆嗦：“你，一定是你抢了我的神，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顾羽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将范无救护在身后：“他什么时候成你的了？看好了，他，”顾羽痞气的一揽范无救肩膀，“我的。你的神，抛弃你了。”范无救虽然还是冷着脸，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可能！我都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我的神怎么会抛下我。”男孩崩溃的拍打着轮椅，大叫着。
　　顾羽一股无名火“腾”的一下上来，抄过桌上一个杯子，冲到厨房接满水后直接泼到男孩脸上，然后把杯子用力摔到地上，冰凉的水和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令男孩冷静了不少。但他依然看着范无救，做最后的努力：“您，您真的真的不是我的神吗？”范无救轻轻的摇了摇头。男孩彻底死心了：“撒旦骗了我，我根本不会见到神，我的腿永远也不会好……”顾羽蹲下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告诉我们，撒旦是谁。我们可以想办法治好你的腿。”男孩抬头，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顾羽点点头，其实他并不确定他有没有这个能力，但他实在找不到什么方法让他开口了。“真的吗，你能治好我？”顾羽还没回答，男孩低下头低声的笑着，伸手拉开了他的裤腿，一条做工粗糙的假肢出现在顾羽眼前。“这样，也能治好吗？”顾羽彻底傻眼了，这他怎么治，除非换副身体啊。“那么，我可以带你去见见撒旦。”男孩抬头，脸上挂着极为扭曲而诡异的笑，顾羽惊觉不好，起身想跑时，一把刀准确的向他大腿袭来，一阵剧痛让顾羽直接瘫在地上，男孩几乎用尽全力扎的，半把水果刀都没了进去，范无救正好给阿傍发消息，让他去查查撒旦是谁，等他意识过来时，他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凝固了，看男孩还想伤害顾羽，范无救冲过去，一脚踢翻他的轮椅，紧接着扶起顾羽，顾羽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慌乱的样子，竟然有一丝满足。“都怪我……”，顾羽没让他自责下去，凑过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我没事，小心！”男孩不知道从哪抽来一根铁棍，撑着上半身，冲着范无救猛的挥过来，顾羽右手按着范无救的头揽到怀里护住，左手抬臂结结实实挡下了一棍子，疼的顾羽抽了一口气，范无救一把夺下男孩的棍子，直接甩出勾魂锁捆了男孩的魂魄，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早就应该这样，可能从酒店出来，范无救和顾羽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竟然忘了这么简便的方法。范无救搂着顾羽，轻轻卷起他的袖子，看到手臂上的一道暗红色的长伤口正在往外渗血。范无救心疼的真想撕了面前这个男孩：“看来撒旦欺骗他这件事让他彻底崩溃了，先处理一下他的电脑吧，别让他再害人了。我觉得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撒旦的真实身份，只是被他用利益蛊惑了。他只是一个棋子，现在他暴露了，撒旦会迅速抛弃他。”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顾羽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嘴唇因为疼痛而泛白，身子也有些虚弱。范无救赶紧一边连上一个u盘，下好软件，让阿傍操作电脑，一边联系孟婆让她先带顾羽去包扎。孟婆赶到时都愣了：“这……怎么这么严重？无救在这你是怎么伤成这样的？”范无救听了默默低下了头，顾羽抢过话：“我没让他出手，想自己表现两招来着，这不，打脸了。”说完还真像露了怯似的笑了两声，孟婆搀他下楼时还不忘呛他两句：“下次少逞这个能，范无救这个□□在这你出什么手。”“是是是，孟姐说的对，下次不得瑟了。”范无救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盯着男孩，右眼渐渐的泛出血点，不一会儿整只右眼都被血红色覆盖：“准备好见阎王了吗”
　　因为顾羽本为魂魄，只要不在阳间伤及致命，回冥府后都会很快痊愈，所以孟婆干脆就把顾羽带到奈何桥旁石椅上歇息，两人静静地看着从身边排队掠过的游魂，一言不发。那些游魂有些神色自若、有些眼角带恨、有些大笑有则痛哭。他望着不断翻涌的忘川的血水出神，像是询问、更像是自言自语：“都说过了忘川都会遗忘掉前世所有的喜怒哀乐，真是如此吗？有些事，可能不论经历几世轮回怕是都无法忘却。但是，我好像忘了些什么事，它似乎对我......十分重要。我还能想起来吗？”“过去的都过去不也挺好。不像我，什么都记得，却无半分方法.......留住他。若我能和这些游魂一般喝了汤，不带一丝记忆，该多好。”顾羽转头，看到孟婆目光怔怔的盯着忘川河畔开得正艳的大片大片曼珠沙华。泪水毫无征兆的决堤，她却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的盯着那花海，带着千百种不甘.......顾羽自知无意戳中了孟婆的伤心事，低头懊恼的摇摇头，自己这破嘴，说点啥不好，在人家工作地点上质疑人家工作内容，这下倒好，要怎么安慰比较好。生气和难过时的女生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啊。刚想到这，顾羽一抬头，正好对上孟婆的眼神，顾羽一愣，孟婆看他呆愣的表情，不禁一笑，那一笑把存在眼中的泪也带了出来，顾羽看着眼前这张强颜欢笑的脸，不自觉慢慢的抬手，动作轻柔的帮她拭泪，孟婆也不反抗，安静的望着他，任他温热的手指在脸上划过，脑海中浮现的是同样的场景，只不过，对面的人眼中只有能滴出水的温柔，嘴角也含着清浅的微笑。顾羽的眼中只看得到心疼，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在安慰妹妹的大哥哥。孟婆又笑了，一下凑近顾羽，蜻蜓点水般飞速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顾羽的手立刻僵在半空中，脸腾的红了。这这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她不会是误会了吧，我该怎么解释。不对，这事被八爷知道了，自己绝对活不好了。怎么向他解释？孟婆冲他打个响指，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仅此一次。这个，就当是报酬或者说......谢礼吧。”其实，是因为你让我短暂的回到了那段丢失的时光，哪怕只是一小会儿我也很满足了。看顾羽还有些没缓过劲儿，心情极好的孟婆八卦之心一下上来，凑过去，神神秘秘的问：“你是不是喜欢那大黑脸啊？”顾羽蒙蒙的点点头。孟婆的八卦心的到一股强烈的满足，又问：“你俩现在......到哪步了？用不用姐姐指点指点你？”显然这个问题的杀伤力极大，顾羽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神慌乱的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嘴里结结巴巴的否认：“没没.......我们，没到那步，不不不.......不是，是没有什么。”“哦？那我一会上去可要问问范八爷，你说的你们之间没什么关系，是真的吗？”孟婆这招太狠了点吧，顾羽心中怨念的小火苗烧啊烧，真要让范无救知道了他否认他们的关系，脸绝对要比现在黑上至少五倍，另外，他要是生气还好，要是难过的把自己闷起来，不行，想想就心疼。算了，死就死。反正迟早也要让他们知道。正好，现在他正烦恼着一件事，让孟婆参谋参谋也无妨：“我是喜欢他，我觉着他也，至少不讨厌我。我们，还没正式确认过对方的心意和......关系。”说罢，他低下头去，咬着下嘴唇，眼睛晶亮晶亮的，皱着眉，脸红红的，真是......可爱啊。和刚刚温柔的大哥哥形象好违和啊，这分明是个受委屈的小朋友。孟婆心中突然羡慕起范无救，这种攻受随意切换的帅哥竟然直接被他悄悄拿下，好吧，也不算悄悄。这小子绝对不知道他来的第一天就被狼盯上了。当然，这条傲娇狼还倔强了两天，给顾羽一连好几个打击，还吓得不轻。这不还是装不下去了。她伸手揉揉顾羽的头发：“告诉你个消息，大黑脸的吊坠在你来之前的一个案子中掉到海里去了。你懂吗？”顾羽眨巴眨巴眼，立刻会意。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没钱啊。孟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工资可以找阎王提前预支哦～。唉，小羽，你等会儿。你去哪儿？跑反了，阎王殿在西边。别忘了尽快回去啊。你‘男朋友’还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