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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甜神（番外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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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晏晏。
似乎……是个神明。
总之神仙们和司衍都是这么说的，那我就姑且做个神明吧。
2.
遇见司衍的那天，是我作为“神明”第一次来到人间。
我本来在天上过得还挺舒服，但神仙们发现我的很多常识都缺乏得厉害，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他们没耐心教我，就把我赶下来见见世面。
见世面也要挑个喜欢的地方嘛。
我正站在云端抻着头往下观望，就被白胡子的老神仙一脚踹上了屁股。
3.
“痛い——!”
我被他踹得一个趔趄跌落下去，下意识大喊。
然后才想起来，这句话是前些天跟一个喜欢看动画片的神仙哥哥学会的，老神仙可能听不懂。
果然，我回头望去，正看见后面的老神仙双颊发红，莫名地看着我，嘟嘟囔囔：“什么姨太。”
5.
我掉到人类世界路边的一个发着光的方形箱子上，摔了个狗吃屎。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个公交站台，被我砸坏的东西，叫广告牌。
6.
神明当然是会痛的！
我看附近有个木质长椅，就一瘸一拐地坐过去摊着缓缓，顺便仰起脑袋瞪那个仍站在云端看我热闹的老神仙。
7.
我是不会生气没错，但我知道正常来讲哪种情况是应该生气的——比如此时此刻。
踹哪不好，非要踹屁股。
8.
我其实不太记得司衍是什么时候坐在我旁边的，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在我和老神仙用眼神沉浸式吵架的时候，旁边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问我为什么不怕。
当时我只冷静地反问了一句：“怕什么？”
但，说实话，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我的心跳频率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9.
现在回头想想，大概那时我就已经心动了，毕竟他可是司衍。
但当局者迷，我虽然是能控制情绪的神明，却唯独没认清自己的情绪。
或者说，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情绪。
司衍大概是天地间唯一能让我产生情绪的存在。
10.
那时我以为他是特殊的，便就此产生了好奇，想跟着他一探究竟。
而如今我也知道，他确实是特殊的。因为他身体中有我的魂魄，所以遇见他之后，我才变得完整起来。
11.
看过水镜中的因果之后，司衍虽然面上表现得波澜不惊，但因为这一切毕竟是他生前经历过的事情，所以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
后来他带着我去图书馆翻遍了野史，才终于从犄角旮旯里发现了一个为求长生而使用过活人血祭的帝王。
12.
显然，他的长生大计没成功，反而死得很惨。据说那场仪式后不久，这位帝王便和国师一道被抽干了血挂在宫门口，周围怨气缠绕，似有百鬼嚎叫，凡人无法靠近半步。
这两具尸体足足在宫门上挂了三百二十四天才灰飞烟灭。
13.
我盯着这短短几行字看了许久，总觉得不够解气。
然后转头去问司衍：“你干的吗？”
司衍看着很茫然，他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不过，既然我忘了，大概是因为仇怨已经抵消了。”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八十一人”这几个字，“……虽然现在看着还是挺生气的。”
14.
这时候再生气，也确实没什么好的办法了。
总不能穿越回去再把他们扒皮抽筋一次……就算是神仙也没有穿越这个功能。
15.
我不认得地府中的人，便抽空回了一趟上面，托司命星君帮我打听一下这位天子转生到哪了。
我刚描述了一半，司命就停下正在做陶艺的手，用胳膊蹭了蹭腮帮子上的泥点子，不耐烦地打断我。
16.
“这位我有印象，我可太有印象了。”他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己第一次做出来的这个歪歪扭扭的小瓶子，气恼地一巴掌将它拍扁，“现在你得去问底下的人吧，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算算年份，估计现在正搁油锅里炸着，还没来得及翻面呢。”
17.
司衍最近不那么害怕阳光了，是我先发现的。
那天窗帘没拉好，我们俩一觉睡到中午，然后太阳把我晃醒了。
我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顺着那条阳光看过去，发现司衍的半只小腿就那么裸露在光线中。
我吓得瞬间清醒了，连忙拉上窗帘，又回来仔仔细细抱着那条腿看。
没有烧焦，只是有点发红。
司衍被我吵醒，非说我骚扰他，要我赔偿他精神损失。
我问他要怎么赔偿。
他说昨晚上的再来一遍。
我面无表情，转头直接拉开窗帘，他这才怪叫着从床上跳下去跑远。
18.
他不怕阳光了，我就可以带他回家了。
我之前其实也想让司衍带我去下面看看油炸昏君到底是什么样的，但他说对我影响不好，死活不带我去。
也是，我去了要是看见他本人，估计会直接亲手给他添把柴。
19.
都说仙界一天，人间百年。其实没那么夸张。不过当我带着司衍回去的时候，那踹我屁股的老神仙依然笑呵呵地盘着腿坐在云端。
后面乌央乌央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神明。
老神仙招招手让司衍过去，把什么东西缠在他的手腕上，顺便打了个蝴蝶结。
然后他扯了扯司衍的手腕，同时却有一股莫名的拉力将我的胳膊抬起。
20.
“好险。”老神仙对我说，“那天喝醉了，忘了给他绑姻缘线就把你踹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