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情事》淡淡的风

4、第 4 章

　　“‘天花’？”若琅惊诧的大叫。身边的若泠顿时被吓了一跳，看到哥哥惊讶莫名的神色，不由好奇的盯着在场的几人看。
　　“你得过这种病？”皇后惊疑。
　　而献昊帝眼神一闪，不紧不慢的开口。“涵兮，你这病是怎么治好的？还记得用了什么法子吗？”
　　“记得。”涵兮缓缓开口。“陛下，我们还是进去说吧。至于两位殿下，现下还不适合去看病人，容易染上‘天花’。”话落，涵兮好笑的发现身侧的两人都不爽的瞪着她。笑着摇头，涵兮跟在那两位身后进入“双辰殿”。
　　掀开隔着内室和外室的厚重帘幕，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房间里很闷，门窗紧闭，深色的窗帘将阳光全挡在窗子外不能进入室内分毫。嘶哑干裂的咳嗽声和喘息声不时从纱帐内传出，近十个太医正愁眉不展的在另一侧的桌子边低声争论着什么，满目憔悴，想来因为这两孩子的病，他们也很久未好好的休息。看到进门的三人，太医慌忙上前行礼。
　　不耐的挥挥衣袖示意他们起身，献昊帝的语气很平静，不像一个儿子正遭受生命威胁的父亲。“情况怎样？”
　　房间内一阵静默，除了不时响起的咳嗽声，房间内安静得仿佛无人在。
　　良久，房间内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终于有个太医颤颤巍巍的开口，声音抖得不像话。“陛下，臣，臣，臣无能。请陛下降、降罪。”
　　冷冷一哼，一群太医吓得手一软，全身几乎贴在地上，轻微颤抖着。突然，一股春风般的温暖气息驱走全身的寒冷，献昊帝威势带来的寒意因此而消退不少。一群太医忍不住悄悄偷觑，这一看，却让他们吓了一跳，居然是个小女娃子，淡笑着毫不畏惧的直视献昊帝。
　　“陛下，让他们都走吧，留下几个使唤的婢女便行。”她刚才已去看过那两小孩，情况不是很严重，幸好她今天过来了。否则，以这里对‘天花’的处理方式，再次见他们大概就是牌位了。
　　斜一眼，献昊帝没有说话，倒是一边的皇后忍不住开口。“涵兮，你可有把握，让他们留下也好有个照应。”
　　涵兮无言的看了眼皇后，嘴角的淡雅笑容分明深了几分。
　　“罢。”献昊帝摆摆衣袖。“你们退下，每日一行。”
　　“是，多谢陛下开恩。”一群人如释重负的离开。没多少工夫，房间内只剩下五个小婢，两个小太监以及他们三人。
　　“陛下，皇后也请离开。”涵兮直言，并没有因为他们尊贵的身份而有所畏缩。
　　深深看一眼涵兮，皇帝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去。“你们都听她的。”
　　厚重的帘幕再次被掀起，然后放下。笑了笑，涵兮也开始她的治疗。

　　闭眼靠在床柱上，身子蓦地一歪，眼看头就要磕到床沿，涵兮及时醒过来扶在床沿撑住身体。困倦的眨眨眼，涵兮习惯性看向床上睡着的两小孩，却对上两双带着惊喜的晶亮眸子。嘴角的弧度变大，更添了惊喜的成分。“醒了，五殿下、六殿下。”
　　两小孩挣扎要起来，涵兮赶紧唤来几个宫女给他们塞垫子、裹被子。等床上出现两个小小的厚实粽子，涵兮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的两只袖子又被扯住了。“涵兮，你怎么会来找我们的。”嘴巴扁了扁，时逸的声音满是委屈。“涵兮，你都不知道，父皇他们都不让我们出去。”
　　出去？出去干嘛，把这“天花”都传染给别人吗，想玩也要看看自己行不行。“好了啦，陛下也是为殿下好。等殿下病好了，陛下怎么可能还会不让殿下出去玩。”
　　另一只袖子被扯了扯。“五殿下？”
　　“涵兮，你还没说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时景嘟着嘴巴，突然笑开了嘴，希冀的看着涵兮，眼睛闪闪发亮。“是不是好久没见我们，想我们了。”
　　食指在光亮的脑门上点了点，涵兮笑骂道。“要不是我过来，两位殿下就没命了。”也算是她和两小孩有缘，如果不是那个噩梦，依她冷然的性格，是断不会想到要来这里打探消息，到时候少不了要懊悔。“两位殿下还是好好休息，陛下、皇后马上就会过来。”刚才她已让宫女前去通报，那两位想必马上会过来。
　　视线在床上躺着的两个儿子身上绕了圈，满意的看到他们的脸色不若先前那般苍白，献昊帝这才看向地上跪着的一群太医。“怎么样？”
　　“禀陛下，两位殿下的病已痊愈，只要好好调养即可。”可以听得出太医的声音是多么的轻松，本来以为这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因为这突然出现的救星而免于遭罪，可想而知，他们有多高兴。
　　“好生伺候着。”献昊帝挥挥手让一群人退下，房间内就只剩下包括两小孩在内五人。看了眼静静站在床边的涵兮，依然是那般淡然，并不冷淡却保持着距离，出奇的眼中居然有着很淡的关心之色，这位至尊微微勾起嘴角。“涵兮，上次说的，不知你考虑得如何？”
　　阻止了涵兮即将溜出口的拒绝之言，皇后的笑容透着真诚，涵兮让她得以保存这两个孩子，这份恩情让她难得的付出几分真心。“涵兮，本宫前日已和陛下谈起，让你脱离宫籍恢复自由之身，现在则只是想请你留在五儿、六儿身边照料着，哪天你不愿做了，自然可以离开。陛下和本宫可以保证，绝对不会阻止你。”
　　眉梢微微挑高，涵兮心中的惊讶实在不是一点点，他们何必做到如此程度。但是没了那一层顾虑，她是否该考虑考虑，毕竟离开这两孩子她也有些不舍。
　　察觉到涵兮有些动摇，皇后扯起好看的唇。“这两孩子因为是双胞胎从小一起，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能让他们缠着，就算是为了这两孩子，就留一段时间。涵兮，你看如何？”
　　此话正中红心，正犹豫不决的涵兮投降了。“如此，涵兮留下便是。只是，刚才的保证，陛下能否赐予圣旨。”
　　“朕，明天便可交予你。”
　　短短的时间，一场交易便达成了。很久以后，涵兮总是在想，如果当初她狠下心离开献昊皇宫，是否一切都会变了样。而她，是否也会与那俊朗男子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