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两个人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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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说完正事云城便坐到书桌旁看他的兵书，他抬头看了一眼白戏羽说:“你随便干点什么，家里没规矩，想干什么干什么，等单柳和杜柳沉来了就一起去……妓院。”说这话的时候云城还是有点别扭，不自觉的停顿了一下。
云府没有女主人，只有云城一个当家的，而云城常年在边疆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在一起也没那么讲究，只要原则上过得去怎么着都行。
话虽这么说可白戏羽也没动，只是伸手随便找了本书坐在一边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可说是看书，实则他的眼睛都没离开过云城的脸。
云城本来不想理会他，可是白戏羽看的越来越大胆，就差没凑到他脸上了，终于云城没忍住说:“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去练练字。”
白戏羽的脸皮大约真是厚到了一定的程度，听到这话他笑了笑不要脸的说:“我有事干啊，这不是在看书吗？”
云城说:“字在我脸上”
白戏羽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说:“你发现了啊？”
云城放下书叹了口气说:“要是再看不见我大概是瞎了。”
白戏羽这会儿才琢磨回来云城说让他练练字这句话，他自然明白云城一定是看了他写的字条才这样说，这么一想心里就更不舒服了，便问他:“你看了我写的字条”
云城点了点头，白戏羽纠结了一小下说:“我的字写的有那么丑吗？”
云城看了他一眼，不留情面的点了点头说:“丑，很丑，还不如我八岁时候写的字。”
这话说的实在太直白，绕是白戏羽这样的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对不起，我从十岁就再也没练过字了。”他说的一点也不真诚，甚至有点抱怨的意思，这让云城真是新鲜了一回。
“不练字怎么还你有理了。”
白戏羽没说话，云城透过那层白纱看着他的眼，估计他大概是瞪了自己一眼，接着就从云城的书桌上抽了一张纸放到桌子边上自顾自的拿起毛笔沾了墨水写起来了。
云城这会儿兵书也看不进去了，稍有兴致的看着他练字。
白戏羽拿笔的姿势格外新奇，像鸡爪一样抓着笔杆，晃来晃去写出来的字也七扭八歪的。
云城没忍住笑出了声，白戏羽抬头看了他一眼眉毛皱的更深了，说:“将军，你要是不教我就别嘲笑我了，越笑我越写不好。”
云城听了这话还是没动，随手找了一张自己写过的纸递给白戏羽说:“照着练吧，字写这么丑也够丢人的。”
白戏羽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眼云城的字，真是……不知道比自己的好看多少倍，字如其人，刚劲有力。
“将军你那么忙字也能写那么好看，真厉害。”
云城托着脑袋看着他说:“瞎写罢了，你先照着我的练，过段时间给你找几张名帖临摹。”
写了一行的白戏羽已经失去耐心，拿着笔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的字说:“将军你还是别费这个心思了，我看我的字是没救了，以后在人前能不写字就不写吧。”
云城挪了挪凳子坐他旁边捏着他的手扶正他的拿笔姿势说:“别放弃那么早，努努力还是能改进一点。”
云城的手很大，听说他能拉弓射箭，也能使枪舞剑，样样都耍的极好，是个练武的奇才。
这样的一双手正握着白戏羽的手，他甚至能感觉到云城手上的茧子，这感觉挺让他怀念的，好像有这样一个神武的人在旁边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害怕。
笔下的字渐渐变的规矩起来，不再东倒西歪，云城松开了手说:“记住这种感觉了吗？就这样写。”
白戏羽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努力的捏着笔写了两个字，一样是七扭八歪，没什么改变。
云城看着他新写的两个字面不改色的睁眼说大瞎话:“不错，有进步，继续练。”
白戏羽没忍住笑出了声，说:“骗人都不眨眼。”
云城倒是没笑，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两个歪七扭八的字说:“写的还不错，多练练吧，就当给你修身养性了。”
白戏羽说:“要求那么低吗？”
云城看着他写的字，故作认真的说:“要求高你能做到吗？”
白戏羽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显然不能。”
这话一出口两个人便笑成了一团，这一笑云城脸上浅浅的酒窝又露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脸上那个小酒窝白戏羽的心头就会一软，他想幸好他不是皇帝，不然云城这么一笑他什么都想给他。
云城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起身说:“被你一闹也看不下去书了，出去看看雪景透气吧。”
白戏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只要不让他继续在云城面前丢人现眼的写字干什么都好。
云府门口不知道哪儿来了一群小孩儿玩雪，四五个小孩儿分作一队效仿两军对仗像模像样的打了起来。
云城抱着手臂看着远处的一队小孩儿说:“他们打不过对面的。”
白戏羽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那队小孩儿个个人高马大，反观不被云城看好的那一队几个男孩长得瘦弱不说甚至还混进了几个女孩儿，当下正被逼的节节败退。
白戏羽转头问云城:“为什么，怎么看都是那边占优势吧？”
云城指着那队弱小的说:“你看他们，分工明确，男孩儿在前防守、攻打，女孩儿在后方制作雪球，而且找了遮蔽物躲闪，当下虽劣势但弹药充足，保存了体力，翻盘只是时间问题。”
白戏羽听的一愣一愣，说:“那队不被你看好的呢？”
云城继续说:“莽夫之勇罢了，虽看上去占了一时的优势可他们完全没有后备，而且并没有一鼓作气攻过去，反倒攻一会儿嘲笑一会儿，作战讲究一鼓作气，再而则衰，三而竭，他们是在不断的给对面机会，杀自己士气。”
白戏羽看着一脸认真的云城没忍住笑出了声，说:“你不愧是常胜将军，几个小孩子的游戏竟也能分析的有条不紊。”
云城回过神才发觉自己老毛病犯了，揉了揉眉心说:“习惯了……看见什么都想分析形势。”
白戏羽倒是听的很开心，说:“你说那边不被看好的有没有可能赢”
这会儿那边有女生的队伍已经开始反击，对面几个‘莽夫’被打的抱头鼠窜，已然败势已定。
云城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说:“败势已定，无力回天。”
白戏羽说:“那将军要不要跟我赌一下，让我去和他们说一句话，他们就能翻盘，当然，我有分寸。”
云城‘哦’了一声，随即便笑了，说:“你想赌什么”
白戏羽想了一会儿说:“不知道，若是赢了将军就先欠我一个愿望吧？”
云城知道白戏羽巧舌如簧，可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大人而是几个小孩儿，他这本事哪怕通天也无济于事。这么想着云城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白戏羽乐了，立刻快步走到那群快要输了的孩子旁边说了几句话便又回来了。
云城看着他笑眯眯的走到自己旁边小声的说，“看仔细了。”
只见那群小孩忽然说要休息，在这个空挡他们跑到对面悄悄的拉了一个女孩，一个男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又重新开始了。
这次快要赢的那边忽然没了动静，也不再进攻，几个女孩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这边的男孩儿，而男孩儿们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她们。
对面的‘莽夫’很快重振旗鼓，在他们发愣的这会儿功夫冲了过去大获全胜。
云城笑了起来，转头问白戏羽:“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白戏羽得意的看着云城说:“将军说话算数”
云城说:“算数。”
白戏羽这才看着云城说:“其实……这招有点不要脸，我就是让那几个男孩去挑拨离间，先告诉女孩儿们男孩儿其实不想跟她们一起玩，她们拖后腿，再告诉男孩儿女孩儿其实不是真心想让他们赢，嫌弃他们太弱了。”
云城说:“就这么简单”
白戏羽说:“对，将军，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这些话虽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只要有一个人相信了猜忌就会在他们之中扩散，对付这些小孩儿这样的话足矣。”
云城看着白戏羽，忍不住说:“你只是当一个商人可惜了。”
今天被云城嫌弃了一天的白戏羽忽然得到这么一个夸奖心里美的有些飘飘然，但还是忍住，一本正经的说:“你……这是在夸我吗？”
云城也一本正经的说:“对，不然我是在骂你吗？”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像神经病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云城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今天一天笑的痛快。
单柳和杜柳沉到的时候离老远就看见云城和白戏羽两个人站在白府的门口笑的毫无形象，这个样子就算是拉着人说:你看，那是常胜将军云城!别人都不一定信你，指不定还会把你当神经病。
云城见了他们两人这才收住笑，对他们打招呼说:“来了，先进去坐。”
单柳和杜柳沉对视了一眼也不明白是什么情况，可最好还是什么都别问，老实点总不会错，于是便走进屋里去了。
留下的白戏羽有些尴尬，也收了笑容说:“那我也进去了，将军。”
说完抬脚刚要走就被云城拎着衣领给拎了回来说:“去给小孩儿道个歉，都把人家给闹得吵架了。”
白戏羽转头看了一眼刚才在雪地里玩的几个小孩儿果真正吵作一团，有个胆小的女孩儿甚至还哭了。
白戏羽老老实实的转头去跟那些小孩儿挨个说清楚了情况，又道了歉，甚至还把哭了的小女孩逗笑了才回去，站到云城面前他才觉得有些不妥，这感觉……怎么那么像……被当小屁孩儿了？转念一想云城确实就是把他当小屁孩儿了，这好像没什么问题。
云城看着白戏羽去哄那些小孩儿的时候就又开始笑，直到白戏羽抱起那个小女孩做鬼脸他才彻底忍不住笑出了声，在他看来白戏羽真的越来越奇怪，又越来越有趣，而且，或许是在过去认识他的缘故云城总觉得他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正因此让云城和他之间不需费力也能了解对方的想法，这种感觉很舒服，他也很喜欢。
白戏羽看了一会儿笑的眼睛都弯成月牙的云城说:“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云城点了点头和白戏羽一去往书房去了。
单柳和杜柳沉此刻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的坐着，见到他们俩进来的同时望了过去。
只见云城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心情颇好的说:“商议一下晚上的计划吧。”
白戏羽跟在他身后，见到他俩点了点头便坐到一旁了，正常的好像刚才在门口狂笑的不是他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计划的，他们几个除去一个晚上战斗力忽略不计的白戏羽，个个都是拔尖的高手，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不测全身而退还得做得到的。
云城看了一眼白戏羽，这人脸上戴了层白纱实在有些显眼，是人都知道白家少爷脸上常年蒙着白纱，恐怕一进门就会被认出来。
他转脸问白戏羽:“你眼睛上的白纱能取下来吗？”
白戏羽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白纱说:“为什么这么问需要我取下来吗？”
云城犹豫了一下说:“这次去我们要秘密行动，你……太容易被认出来了。”
白戏羽有些为难，良久没有说话，一旁的单柳倒是先忍不住说:“他不能摘下来，他天生眼睛不好，摘下来什么也看不见。”
云城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心里忽然有一阵不舒服，可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那就算了，到时候想个办法别那么惹眼。”
白戏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几个人便继续讨论起了待会儿的计划，整个过程白戏羽都有些心不在焉。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行人便准备去妓院，正要起身白戏羽却喊住了他们说:“先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再走吧。”
云城问:“你要怎么办？”
白戏羽笑笑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让下人带他去了房间，神神秘秘的说了句话，半天才换好衣服出来。
只见他换了一身仆人打扮，脸上的面纱换成了斗笠，上面挂了一层黑纱，不影响他看东西却可以遮住他的脸。
他扶了扶斗笠对云城笑着说:“小的今晚做您的保镖。”
云城有些好笑的打量了他一眼，想了想把自己的佩剑扔给了他说:“有武器才像个保镖的样子。”
白戏羽接过剑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这剑正是云城的‘永昼’，据传言这把剑是云家时代传下来的宝剑，陪了云城数十次战役。
白戏羽把剑双手又还给云城说:“我不能拿这把剑，将军。”
云城没有接，说:“有何不可”
白戏羽看他一脸的无所谓竟有些懵，这连他一个外人看来都很重要的剑怎么在云城哪儿变得这么随便
他有些无语的看着云城，后者挑了挑眉说:“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走吧。”
白戏羽看了一眼‘永昼’，总觉得它怪可怜的，于是便好好的收起来跟着他们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