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西征 孚相趴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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孚相趴在地上，嘿嘿一笑：“急着杀我，是怕我说出身世之谜吗？”
“回去，都回去！”近水门门主厉声呵斥自己的弟子。
“你不用着急赶他们，我被太乙山二道擒获，时日不多了，我现在就要说出来！我们都是你父亲的私生子，都是！”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半晌，鲁川最先发问：“你说什么？我，我也是？”
破空之声顿起，无数根冰针从近水门门主周身射出。风声涌动，两股劲风窜出妙缘真人的衣袖，生生吹得银针变了方向，聚成一团，在空地上翻滚。
妙缘真人直直盯住孚若：“当着我们的面，想要大开杀戒，恐怕不成。”
孚相两眼血红，望着鲁川、蔡旷几人：“长得如此相像，你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为何门内高手一直在登仙阁清修，难道他们真的清心寡欲？你们大可回去看看，看看登仙阁内，是否还有那些人的尸骨！”
几个近水门弟子战栗不能言，封恒轻轻说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回去看看？”
蔡匡身形一晃，拔腿就跑。其他几个弟子试探地看看孚若，见他面对太乙山二道时神色怯懦，顿时如鸟兽散。
近水门门主看看封恒，又看看妙缘真人，咬牙切齿道：“我好意告知你们孚相之事，你们却...”
“对了，孚相。”封恒闪电般地抓向孚相后领，嘶拉一声，孚相袍衫尽碎，露出了贴身的绿藻色甲衣。
“原来是龟吸甲！”妙缘真人赶上前，扒下那层薄薄的硬甲，“身着龟吸甲躲在水中，就是一只平凡的乌龟，便是神仙也寻不出踪迹。”
“龟吸甲可是难得的宝物，我们留下了。”封恒站起身，一只手拎起孚相，“算计太乙山门人这笔账，就请门主代劳了。”他扬起另一只手，虚抓向孚若。
孚若从未想过，在封恒面前，自己就如一只蚂蚁。无论怎么催动真气，身躯还是不受控制地飘起，朝封恒掌心滑去。
封恒一手一个近水门高手，飞身跃至曼音河上空的阵法边缘。在凡人的尖叫声中，孚相与孚若被高高抛出了阵外。
“封恒你真是好身手！”满脸青纹的少女赞叹过后，拧着袖子问元犀：“脱去龟吸甲，那人的法力就恢复了，他们在外面会不会打得死去活来的？”
妙缘真人玩着鬓间一缕头发：“这我就不关心了，反正给元犀出了气。”
秋分时节，瓜果皆熟，彩叶挂枝。依城军队备足了粮草，兵分两路，一路在曼音河西岸驻守，一路列阵三面环山，以期东进。
一骑探马从北面奔回，尘土扬扬，在王广嗣帐前刹住。元犀放下卷帘，回身道：“持珏，师叔怕你无聊，问你要不要随我去打探军情呢。”
帐内摆了一具桐木棺材，持珏坐在棺材内，脸上细纹的颜色愈发深了。她打了个哈欠，道：“不去了，我不会无聊的，当初我来找封恒，结果被阵法挡住，日日在曼音河里游荡的时候才叫无聊呢。”她将手搭上额头，“不过水里凉快，不像这里，闷热难耐，我只想睡觉。”
元犀笑笑，自己走到帐外。梨雁见主人出来，扑扇了下翅膀。
“元夕，什么时候回来？”
见高巽一身戎装从身后走来，元犀笑道：“梨雁飞的快，不过半个时辰。”
“那我与你一同去吧。”
元犀还未说话，大雁已走至高巽面前，恭敬地蹲下了身子。
元犀一直记得，先前飞来依城之时，地面上那些引箭搭弓、想要将自己射落的北狄士兵。可今日，四野茫茫，不见北狄人的踪影。高巽也疑惑道：“方才探马来报，北、东、南外几十里，没有北狄人的营寨。难道，这些时日，北狄王庭出了变故，将人马召回了？”
元犀与高巽并肩而坐，道：“我们再往东去看看。”
大雁轻轻振翅，身下光影流动。不知飞出了多远，高巽忽然指向一个方向道：“那边，那边有营寨。”
元犀拍拍梨雁的脖颈，梨雁稍稍转向，潜下低空。只见大小营帐间走动着各色马匹和身着明光铠、头戴红兜鍪的士兵。元犀问：“他们是中原人还是北狄人？”
“这装束与七年前不尽相同，但肯定是中原士兵！”高巽激动得声音颤抖，“中原军队打过来了！”
“你待在空中，我下去看看。”不待高巽拒绝，元犀已翻飞落地。
地面上，一个副将打扮的人见元犀从天而降，目瞪口呆。一个小兵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陶副将，陶副将？”
陶副将猛地拨开面前那小兵，边奔向元犀边大叫：“道长！元犀道长！”
寻着叫声看去，元犀只觉冲过来的人有些眼熟。
“你是...陶望？”
“是，我就是陶望！”陶望在元犀跟前站定，气喘吁吁，“道长还记得我！道长怎么来了这里？”
“我想帮依城将士打通陇右道。你呢，你不是在太史局吗？怎么来了这里，还成了副将？”
陶望捂着胸口，笑得灿烂：“道长在依城，不晓得外面的事吧？道长，齐王起兵了！崔家与齐王起了争执，齐王起兵清君侧了！十道之内，应者云集，齐王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朝中好几位老臣提议，士气正涨，可以一举收复陇右道。太史令对我说：“你留在太史局，也不过是打些杂，不如去帮齐王打北狄人。”我就过来了！”
元犀欣喜地望向上空，频频招手。
回依城的路上，元犀有些担忧地问：“朝局动荡，你若受人排挤，该当如何？”
高巽抚过脸上那三道伤疤，笑道：“依城得以解救，我此生无憾了。若朝中人事诡谲，难以应付，那就正好卸下官职。你若不嫌弃，我就拜封恒真人为师了。”
梨雁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愉悦地长鸣。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西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