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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邀见 高巽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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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巽醒来时,徐氏和娄枝金正趴在床边,与程副将激烈地争吵。
“小郎君伤成这个样子,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知府里?若小郎君有个好歹,老娘跟你们拼命!”
程副将回答得不卑不亢:“徐娘子,不管是从前的将军,还是如今的小将军,都吩咐过,若不幸蒙难,要待军中严密布置后,再行发丧,以免民心动荡,北狄趁虚来袭。此次小将军只是...”
“什么不幸蒙难?”娄枝金带着哭腔高声尖叫,“你在诅咒小郎君吗!”
“徐娘子,娄小娘子。”詹管事沉稳地开口,“此事确实非同小可,我们去帐外好好议论一番,可好?”
“我不走!我要看着小郎君!”徐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一点点奶大的孩子,差点就...我怎么对得住将军,怎么对得住娘子!”
詹管事叹了口气,问:“小郎君脸上那伤痕,能除去吗?”
程副将道:“我不知道。”
娄枝金闻言大哭:“小郎君最爱洁净,这三条疤留在脸上,小郎君他...”
“别...”一丝微弱的呻吟从高巽唇边溢出。
“小郎君?小郎君!”
众人都围了过来,徐氏和娄枝金哭得满脸通红略带浮肿,詹管事和程副将则是既焦急又欣喜。
“小郎君!”高巽的手被徐氏紧紧攥住,满是湿漉漉的眼泪,“小郎君你活过来了!老天爷可怜...”
“让我,安静,些…”
“是是。”程副将笑着,抬脚就往帐外走,“我们都先出去吧。我去把这消息告诉众位副将,还有太乙山道长。”
娄枝金登时跳了起来:“告诉她做什么?她是个细作!”
高巽轻轻地问:“谁?”
“就是那个假冒太乙山道长的人呀!”娄枝金气愤地甩开发辫,“果然,这回黑雕过来,她就抵挡不住了,害得阿巽你伤的这般重!”
“胡说八道。”高巽重新闭上眼睛。
程副将转身站定,不满道:“不过是城内一些针对道长的流言,尚且不知是不是北狄人的离间之计,我们几个副将正准备商议一番再报将军定夺。娄小娘子何必要在将军刚醒的时候说,让将军安心休养几日不好吗?”
见程副将对自己的女儿语气不善,徐氏道:“我们也是顾全大局呀,万一那道长真是冒充的,再拖几日,出了事怎么办?”她从袖里抽出一张字条,“程副将今日还没进城吧?不知这一早上,城里到处都是这张字条,本来不怀疑的也得怀疑了。”
高巽一急,腹部隐隐渗出血来:“什么字条?”
程副将赌气的轻哼一声,接过字条,却越念越慢:“借笛已久,今日当还。戌时二刻,河上彩舟。”
“这是怎么回事!”王广嗣冲进元犀帐内,手里举着一张字条,“你真的是?你是不是?”
“是什么?”元犀放下笔,站起身来。
“你知不知道,近几日,好多人都说你...”
“知道。”元犀干脆地回复,走到几案另一头,拎起茶壶,“这几日,不少人都对我视而不见,视而不见还算好的,有的还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六路功,我练的还不错,听见了他们在说什么。”
“你怎么不解释啊!”王广嗣急得拿狼牙棒连连敲打地面,“我信你,可你怎么不解释啊!你看这字条,就差明说你那笛子是偷的了!”
元犀这才皱起眉,叹了口气:“这段时日,我的阵法被破,与黑雕一战又伤亡惨重。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她看过字条,又看了看屋角的铜壶漏,“戌时二刻,现在是未时…”
“你还真准备去!你这不是...”
元犀将茶碗举高才碰到王广嗣的手:“去与不去,在旁人眼里,差别不大。不如就去见那人一面,说不定能助我想出反击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