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1℃》一度白

6、第 6 章 周四程言就

　　周四程言就过生日了，苏韩一直都记得，甚至好几周前就开始给他准备生日礼物，拇指摩挲着木雕小人，线条分明的棱角，玻璃珠一般的眼睛，刀刻出来的头发丝丝分明，萌萌肉肉的小手掌里抱着篮球，抬头挺胸似乎下一秒就要一跃而上，上前，跳起，投篮，进球，就像苏韩第一次注意到程言那样，那样光芒万丈
　　苏韩手中刻刀抵着木雕的头发，把缝隙中的木屑吹掉，现在就剩头发在修饰一下就好了，迎着闪亮的白光，木雕上的微笑格外耀眼
　　房门响了几声，苏妈妈推开门走了进来，把牛奶放在桌子上，“还不睡吗？”苏妈妈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都没有大声说过话，因此做什么事都温言细语的
　　“就睡了”苏韩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苏妈妈拿起桌上的木雕，细细看了一番，“这小人你都刻了好久了吧？”
　　“嗯”苏韩说“这不是人家过生日吗！就刻的仔细点”
　　苏妈妈若有所思道，“看来你这朋友很重要”随即又嗔怪地斜了一眼他，“上次你表弟过生日都答应人家给刻一个，怎么就不呢？”
　　苏韩听到前一句神色还有些不自然，心虚地喝了口牛奶，可不很重要，要不是性别不对，你都可以准备抱孙子了，“怎么没送，我不是磨了个球给他吗？”
　　不提还好，一提苏妈妈就有些生气，那个木球根本就不是苏韩磨的，而是在楼下小区超市买的，两块钱一个，本来小孩子之间礼物，苏妈妈也不知道，关键是当时还被在场的其他孩子认出来了，闹得他表弟当场大哭不止
　　苏妈妈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韩，“你还好意思说”
　　苏韩也想到了那天的场面，“呵呵”的乐了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苏妈妈叮嘱了一声就出去了
　　苏韩应了一声，看着桌上完工的小木人，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看，心里带着止不住的欣喜，小心翼翼地放入盒子里收好
　　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就连楼上那个小胖子日常的嚎叫声都没有，被家长辅导作业的恐惧，苏韩想想都颤抖，幸好自己从小就没有这方面担忧，苏韩成绩很好而且父母也没有过多的要求
　　站台里的人总是很多，苏韩跟在人后面，公交车还没停稳，车下的人一拥而上，车上的人蜂涌而下。
　　每次都是一场上车与下车的搏斗。
　　车厢里吹过似冷似热的风，混杂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苏韩抓住扶杆，把头搁在手臂上，习惯性的扫视着车内车外，进进出出的人群
　　小的，老的，瘦的，胖的，矮的，高的，生病的，健康的……各种各样的人
　　隔着玻璃，苏韩看到一个跟程言差不多高的男生，背对着他站在站台拐角处，穿着灰色的校服，应该是一中的，
　　苏韩来了兴趣，歪了歪头想看清正脸，可换了好些角度，也只是看到男生里面还有一个人
　　要是两个男生就好了！
　　苏韩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眼睛里带着闪闪的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苏韩也希望有一天两个男生也可以一起在大街上拥抱，牵手甚至亲吻而不用接受任何人奇怪的眼神和职责
　　光明正大的爱情真的让人很羡慕
　　可还是让人失望了，男生扭了一下头，露出一个清秀的扎着马尾辫的姑娘
　　苏韩撇了下嘴角，男生也因为转了一下头露出了正脸。厚厚的刘海，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看起来很是宽厚
　　男生四处张望了一下，虽然四周都是人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差别，男生低着头看着女生，嘴巴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然后脑袋一低嘴巴就贴了上去
　　苏韩不禁微微笑了一下，青春的悸动啊！
　　没几秒，两人分开了，男生转开头无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像是偷吃了蜜糖的小熊，眼睛里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兴奋。
　　车开了
　　苏韩看着那对情侣，心底里默默道“祝你们幸福啊！”然后握紧了手中的袋子，蓝色的礼盒在袋中微微晃动，像是窗外那片蓝色的天空
　　到了教室，程言还没来，苏韩看着桌子上的礼物一阵伤神，由于礼物太多，程言的桌上已经放不下了，所以都堆到苏韩这边来了
　　这家伙人缘这么好？
　　苏韩心里有一丝哀伤，每一次他的生日都是在暑假期间，所以没有体会过这种环节
　　“哎，程总真厉害”胡云摇头晃闹道，“就这还只是外班的人送的，我们本班的都打算当面送的”
　　苏韩“啊”了一声
　　“你看看这些粉粉的小蝴蝶结”胡云指着桌上的礼物“都是暗恋程总的那些小姑娘，你说这些人，喜欢也不当人面说，就送送这些无伤大雅的小礼物有什么用”
　　“苏公子”胡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生日什么时候？”
　　苏韩笑了一下，也指了指桌上的礼物笑道：“怎么了？要给我告白，贪恋我的美色还是才华？”
　　“美色和□□”胡云抹了抹嘴，“贪恋好久了”
　　“美色你就别想了”苏韩撸开袖子，伸出白花花的手臂，“肉到是可以给你咬一口”
　　胡云没有抬头，对着眼前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苏韩看着手臂上的一圈牙印，虽然没有破皮但还是红了一圈，指尖轻轻一碰，都火辣辣的疼
　　胡云摸了一把嘴，叹了一口气，非常可惜的说，“没有蛋糕，就将就一下吧”说完还砸砸嘴，又有些嫌弃“就是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你还真是属狗的啊？”苏韩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胡云龇着一口白牙，亮出边上两颗尖尖的虎牙，“呜呜…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