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肢痛》吕布归衣

7、偶遇 列车到达终

　　列车到达终点站的通知声让唐晔抽离的思绪慢慢回归，扭头发现身旁的女孩子已经枕在自己肩上睡得又香又热了，红红的脸蛋和微笑的唇角预示着着她大概正在做一桩好梦。唐烨还是没忍下心，低头刷了一会微博，直到乘客都下车了才把睡的迷迷糊糊的薛俏俏叫醒。
　　“唔……恩，唐唐……到站了？”
　　“是啊，我们回家吧。”
　　直到被薛俏俏褪去睡意的凛冽眼神直视着，唐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答应过陪她买礼物给父母的事情。两人直奔商业街。
　　正值一月中旬，异乡人还没有回家而家乡人已开始着手准备的时间。商业街到处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各商家门口都提早挂上了小红灯笼招揽生意，整条街一派火红景象。街道上每个人都穿着保暖却臃肿的冬衣，大包小裹穿梭于人流中。每到这种时候唐烨就特别佩服那些年纪并不轻的大姨大妈，总能抢到新鲜的瓜果蔬菜鱼肉蛋奶还能完好无损地拎回去，唐烨自恃是不能的。
　　路上行人有些太多了，唐烨拉紧了薛俏俏软若无骨的小手，防止被人流冲散。人群摩肩接踵，有些人走过无意识的碰到他的肩膀，唐烨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嘿，就是那家店，我记得的，小的时候我们每次上街玩，去那家店，老板都亲切地给我们话梅糖吃。”薛俏俏兴奋地对唐烨说，大步朝巷尾那家古董店走去。
　　斑驳老旧的墙壁彰显着这座小店已不再年轻，但虽然经过数十年风雨飘摇却依然屹立不倒，几次街道店面革新，大部分店铺都顺应年轻人的潮流将装潢设计得更现代简约，唯有这座古董店保留着原有的风韵，古色古香，依旧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华正茂。
　　推门而入，依旧是年少时记忆中的金属风铃、老旧的留声机和斑驳的楠木柜。看到屋内坐着的老者，薛俏俏一双眉眼都笑成了弯月，脆声道：“顾爷爷，我和唐唐看您来啦！”。唐烨看到熟悉的陈设和比记忆中更加年迈的老人，心中也感慨万千，“爷爷，我们来给您拜个早年。”
　　“呦……呦！是悄悄和小烨呀，快来爷爷身边坐。”头发花白的老者闻声摘下花镜，从一堆古董中抬起头，定睛仔细看了看来人，当看到是曾经膝畔可爱的孩子时，十分激动，扶着桌子就想要站起来，两边的胡子都一颤一颤的。
　　唐烨刚想走上前去扶，只是有人更抢先一步。
　　“爷爷，您慢点，小心腰。”紧接着老者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扶住。
　　唐烨抬头望向来人，心中一惊。
　　是顾祁威。
　　唐烨突然想起了很多事，一些与他的肩胛骨，与眼前这个人相关的事。匆匆三年，弹指一挥间。曾经一起玩耍的小男孩，在唐烨纠结的感受人生的起承转合之时，也长成高大、英俊、成熟的男人了。
　　站在镜子前的男人，在去往英国的几年时间带给他了不少变化。头发不再是记忆中的黑色板寸，而是温柔无害的栗棕色，就像是被英格兰的冬日暖阳所感染了，跳窜的光流淌到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定格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点缀在他耀眼的眸子上，只有那里与唐烨的记忆一样，只要望去，那里总有光。
　　几年过去了，更加耀眼了啊。唐烨有些感慨地想。
　　“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就这几天，回来看看爷爷，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顾祁威把手掩在嘴上，轻咳出声。
　　“哦。”
　　“你呢，去了大学，感觉怎么样？”
　　“我啊，就那样呗。”唐烨摊手表示无奈，显然不想讲述细节。
　　屋外传来薛俏俏和顾爷爷热烈的谈论声，掩盖了屋里的声响，但唐烨还是捕捉到了顾祁威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想想自己这浑浑噩噩的两年，有点不是滋味，却又想一拳揍上去。
　　“喂，唐烨，老朋友这么久没见，是不是该给我一个surprise的拥抱啊，你不给，我就自己来拿啦。”
　　还没等唐烨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突然张开双臂，轻轻一揽，就将唐烨抱个满怀。
　　本该是激烈反抗，却在对方的大手抚上肩胛骨时，打了个哆嗦。
　　唐烨没有拒绝，可能是他太累了。
　　想挣脱，可是那种温暖的感觉，真的让人神往。
　　用温暖的手包裹住肩胛骨，是一个唐烨想但是自己做不到、也讨厌别人来做、但是却不排斥顾祁威做的动作。
　　突然发现了顾祁威的价值。
　　唐烨想了一会，将手绕过顾祁威健壮精瘦的腰，狠狠地“抱”了一下他。
　　“欢迎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