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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的兄弟顾祁威 顾祁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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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祁威有个哥们儿叫阿昶。
顾祁威在一次混战中救过他,后来他就跟着顾祁威了。在阿昶的印象里,顾祁威沉默、阴冷,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用黑亮通透的眼眸洞悉一切,然后寻找时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顾祁威招人忌恨,因为他的目中无人和身手矫健;但他同样招人惦记,因为那副天生的好皮囊。
大概是某一次在包厢喝酒聚会吧,具体的阿昶已经记不清了。隔壁学校老大梁东的女朋友——也是他们学校的校花,一打眼儿顾祁威,眼神就不曾挪开,当然顾祁威闷头喝酒仰头谈笑对这些尽收眼底,不予理睬。后来阿昶告诉他也只是星眸微敛,嘲讽一笑说:阿昶你还不知道我么,老子不搞这种女人。
就是如此男人、如此霸气,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以至于对于顾祁威说的“这种”究竟是哪种女人,阿昶捉摸了好几天,又回顾了一下顾祁威的情史,后来大致定义为:水性杨花,爱慕虚荣。
但也不能全怪人家校花啊,你看看你那面若桃花,顾盼风流的样子,我要是女的我也心动啊。不过这句阿昶没敢说出口,只当是他老大又招上烂桃花了。
干架和娱乐的不同态度,顾祁威一向把控的很好,打架就是一股子犀利的狠劲儿,娱乐就是一副温顺闲适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个花花公子,尚不知顾祁威一个拳头就能断人半条命。
自从那次聚会以后,校花就多方打听顾祁威的消息,当然也问到过阿昶这里。纵使只是泥牛入海,也依旧是不死心,经常跑来顾祁威学校找他,以至于后来风声都传到了梁东那里,梁东面子上挂不住,但苦于没什么证据,因此也只是暗地里不满而已。
导火索是一次顾祁威喝醉了。
阿昶把他送到酒店房间,嘱咐他在里面锁门再睡就走了,然而顾祁威只是“嗯”了一声,就不省人事了。
阿昶前脚刚走,打听到消息的校花后脚就进了顾祁威的房间。校花的小心脏“砰砰”直跳,昔日遥不可及的让她魂牵梦绕的帅气男人此时就躺在床上,校花俯身向前,注视了他一会儿,刚要做些什么,顾祁威迷迷糊糊感到身上有人,习惯性的警觉让他皱着眉睁开双眼,看清来人,随即大手一挥,“滚。”
校花被刚才的一挥手搞了个猝不及防,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泪花立即浮上眼角:“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因为我是东子的女人?”
顾祁威没屑于回她,只希望这个麻烦的女人赶紧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每次我去找你他们都说你不在学校,可我后来明明看到上课的时候你就趴在桌上,你为什么不试着了解我就拒绝了呢,说不定我就是你喜欢的那一类!”校花越说越激动,想想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委屈,以前都是被别人追着爱着,遇到顾祁威以后整个角色都颠倒了。不禁面颊带上潮红,泪水不住地流下来,我见犹怜,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心疼地柔声安慰。
“……”但是顾祁威能是一般男人么,他是霸气的男人,不仅不为所动,而且眉头快拧成“井”字了。他不打女人,对面站的如果是个男的,估计现在已经被他的拳头放倒了。
然而校花显然不是很会看眼色,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容易得到,以后就更难了。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和东子分手的。”
“……”
“能给我个机会吗?”
顾祁威只觉得心烦意乱,酒也醒了大半,从床上撑起身子,睁开了浓墨一般漆黑的眸子,带着毛边儿的视线像锋利的薙刀,在校花精致的脸上粗暴地刮蹭,让校花一惊,都忘记了哭泣。
阴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从极寒地狱刮来的撕裂肌肤的风,连周遭的空气都一并冻结。
“我警告你,不要惹恼我,那后果——”
不是你和梁东能承担的。
校花吓傻了,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地打哆嗦,刚才她好像看见了死神。顾祁威酒醒了大半也精神了,他“好心的”没有把失去行动能力的校花像拎小鸡一样拎出去,而是随意地穿上衣服走了,留下呆坐着的、哭花了妆的校花。
顾祁威不想回家,在学校操场转了几圈,总算有了点困意,回到班级里摸黑找到自己的座位,借着月光,翻找到了课桌里边塞着的几罐啤酒。
他不算爱喝啤酒,何况是已经醉过一次。但是他喜欢酒液流过喉咙、滋养心窝的滋味,那火辣辣的、热乎乎的感觉,让他感觉真实地存在着。而几罐下肚后,不算真切的思维总能让他脑中不自觉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半个月前的那一巴掌。
清脆、响亮、饱含感情,但顾祁威却一点也不生气。
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直直望到他的心底,那种愤怒的、不可侵犯的眼神,到了顾祁威这里,就变了味道,有种异样的感觉。
顾祁威咂摸了很久,有滋有味。
瞥了一眼旁边的座位,顾祁威突然笑了一下。
唐烨,有点意思。
接下来的故事,就和之前的接轨了。
校花这边,被顾祁威吓得失魂落魄,呆坐了好久才缓过来,哭肿的眼中带上了怨恨。她转头望向了事先带来的小型摄像机,本来是另有用途,不过却阴差阳错的,成了报复他的武器。
虽然录像无法更改,可是从中截取几个具有迷惑性的片段,再加上添油加醋的一段描述,当然能够轻易地燃起,她男朋友——梁东的怒火。
下午,东街角。
“顾祁威,你还敢一个人来,是找死的吧。”梁东站在废旧铁箱堆砌的高台上,健壮的身体宛如一座山,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今天早上他“名义上”的、可能早就名存实亡的女朋友拿着几张照片梨花带雨地找他哭诉,简而言之就是:
顾祁威强了她。
听起来真是讽刺,她平时是怎么倒贴的他都看在眼里,不说,就真当他是瞎子吗?想想也知道真相是什么。
但是,他还是要找顾祁威。因为,他的种种行径,有些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是,就是让梁东不爽。现在证据也有了,就差狠狠地打他一顿出气了,至于他那个“恶人先告状”的女朋友,事成之后,照样逃不了。
顾祁威狠戾的邪笑,露出尖利的一颗虎牙,微微偏头,蔑视的挑衅眼神直视前方。“梁东,你对我有什么成见,今天就一并解决了吧,以后,带着你的人,消失在我面前。”
“顾祁威,今天我要是不好好修理你一顿,你就不知道我梁东是什么人物!”
七八个梁东的手下拿着棍棒向顾祁威冲了过去,对准他的头、颈、腰攻击。顾祁威灵敏的侧身躲过,穿梭在棍风拳雨中,伺机出拳,拳拳带风,一个被打中下巴的直接飞了出去,剩下几个在你来我往的打斗间也渐渐体力不支,统统被顾祁威的腿脚踹飞了出去。
这时,身后梁东的一棍带风劈来,危机意识让顾祁威紧急偏身,批过了要害。可是这一棍结实的打在了手臂上,顾祁威只感觉手臂内部传来一声闷响,然后铺天盖地的剧痛从骨骼向外散播开来,趔趄几步,眼中的几根红血丝仿佛燃烧起来,将整个眸子染上了猩红的血色。
顾祁威倾身向前,梁东使出一记勾拳,顾祁威侧步卸去梁东拳头的力道,随即一个抬腿一个横扫直逼梁东面门,梁东侧脸险些躲过,然后就被顾祁威一记重拳击中了腹部,喉咙瞬间腥气上涌,怒吼出声,猛然看到他呈现诡异弧度的右臂,梁东发出怪异的笑声,硕大的身体突然发力猛推顾祁威往墙上撞去,过程中又吃了顾祁威几拳,被打的咳血,喷在顾祁威脸上,头颅嗡嗡作响。顾祁威想卸掉梁东的推力,但碍于重伤的胳膊不好发力,被梁东猛撞在墙上,然后就感到骨折的部位被他的拳头再次狠狠击中。
痛感的信号像一记无情的炮弹,在他的大脑中炸裂,传递到四肢百骸,一瞬间痛的险些滑倒。顾祁威闷哼出声,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浓眉拧成十字,痛极反笑,骤然发力,一脚将山一样的梁东踹翻在地。
梁东这辈子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感觉。
密集的拳头倾泻而下,一拳一拳,砸在他的头上、脸上,他感觉整张脸都麻木僵硬了,除了一阵接一阵的剧痛没有任何别的感觉,挥起重拳奋力反抗,把顾祁威的头打的血迹斑斑,对方的拳头也从没停止,想要挣扎着摆脱控制,对方的力道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一声声血肉碰撞的闷响,梁东不成调的求饶,和顾祁威痛苦的低吼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顾祁威停下来,梁冬的鼻梁塌了下去,血迹斑斑,整个人早已失去了意识。
先前不知是谁报了警,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顾祁威慢慢的站起来,用另一只手扶着受伤的手臂,慢慢的,向小巷更深处走去,走到了警察看不到的地方,终于体力不支,慢慢滑倒在墙边,失去了意识。
……
后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虽然手臂骨折十分严重,但顾祁威还是相当感激这次受伤的,毕竟,这才让他住进了唐烨家。
而对于阿昶来说,顾祁威受伤的时候他回了南方老家处理一些事,当时并不知情。对于自家老大的受伤,他是痛心疾首的,坚称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每天跟他抱怨,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他,不要再“单刀赴会”了。
然后顾祁威用拳头告诉他这种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