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岗第一天 ...
-
那一顿午饭之后，姜莹只觉得自己的时间好像被谁偷偷按了加速键，一天天过得既短暂又漫长。跟爸爸一起去办了入职，通过了车队的内部试岗，拿到了学校的结业证书，接受公司入职培训……
忙忙乱乱到现在，姜莹总算初步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
今天是她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路线你应该记住了吧？”
“走浩青路，在汇星社区那里右转开到外城，在桑南体育馆那儿绕一圈，最后从东门回来。”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姜莹给她的带教师傅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歪斜的钝角三角形。
“不错。把警示器跳灯的处置措施背一遍。”
“正常情况下，车头警示器的信号灯亮的是绿灯。一旦发现信号灯变黄，第一步是按下紧急按钮、通知乘客，第二步倒车。如果是在城区，返程找到最近的治安亭并疏散乘客，等待公司下达指令；如果是在野外，先看出城时间，出城不超过十五分钟的情况下立刻回城。超过十五分钟，倒车三公里后熄火十分钟，然后沿原方向继续前进。
若是信号灯变红，第一步同样是按下紧急按钮、通知乘客。第二步是锁死车门车窗并打开应急灯，拉下驾驶位的护板；第三步……”
“行了，就背到这儿吧。”对这个新同事兼临时徒弟的表现还算满意，钱相海开口道，示意小姑娘拿上她的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上车。”
一把拎起自己的牛仔包，姜莹跟上对方的脚步。
“培训的东西你记得很熟，这很好，不过更重要的是在实际中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你要能把它们用出来。另外，等你司机做久了你就会知道，总会有一些意外的情况在你车上发生。”
说到这里，钱相海瞥了眼小姑娘：“比如说，有人用枪拦路要求你停车开门，你怎么办？”
培训里没有这个题目，姜莹想了想，给出自己的回答：“撞上去？”
“……反正平时你自己多想想，万一碰到各种意外的情况该怎么办，我也就带你三天。”
分配给姜莹的交通车是一辆土黄色涂装的中型轻甲车，车头和车腰处刷着绿色的标号，圆圆的警示器探伸在车头外。轻甲车内部，各处的座椅栏杆都看得出磨损的痕迹，但所有部件都是完好的。
看着带教师傅一上车就直奔后车门处挑了个座位坐下，姜莹犹豫了一瞬，打开安全围栏进入驾驶台，把手里的包塞到驾驶台下。
本来还想问问她的答案对不对呢。
解锁，点火，压紧能源阀。感受着源源不断从脚下传来的动力，姜莹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放下制动杆，深吸一口气。
“钱师傅，我出发了？”
“大胆动手，小心操作。”
钱相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
早上六点，正是整个桑南城逐渐苏醒的时候。虽然太阳在大灾变后已经从人们的天空中消失，但各个社区街道上的报时器加上昼夜光线的明暗变化依然稳定着城区内居民们的生活节奏。
时间尚早，属于白天的高温还没开始发威，街上最多的是正在清扫、修整道路建筑的城卫工人，一个个都穿着雪青色的城卫工制服。姜莹操控交通车避让开两个正合力铲起路边一团虫尸的城卫，远远就看到浩青路的交通站台上已经聚起了一小撮等车人。
她稍稍提升了一点车速。
伴随着“咣吱”一声，土黄色的交通车紧贴着站台停下，车门打开。
“不要挤，刷卡有序上车。”
这是姜莹第一次以一个司机的角度坐在驾驶台前看一个个乘客登车。新奇了两秒，她倒也不忘自己的职责，一眼盯住一个正用肩膀顶开旁人抢步上车的青年。
对司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和身后的推搡只作不知，青年登车刷卡一气呵成。刷了卡，青年就往车里走，挑了个空座一屁股坐下。
姜莹在青年刷卡付钱时就已经收回视线。
等到最后一位乘客也上了车，姜莹按照在培训时学习的站台发车流程提醒了一句车上车下的人，按下控制键关闭车门，重新开动起车辆。
下一站，浩永路。
为了方便司机控制靠站的时间，驾驶台右侧有一个小小的时钟；而作为第一天上岗的新手司机，驾驶台左侧，方向盘下，姜莹早早就准备了一张线稿的交通车路线地图。
确认了一眼路线，确认了一下时间，她把着方向盘，只觉得一切顺利，一切美好，上车前充斥在身体里的紧张感不知不觉便消退了大半。
再下一站，永星路。
交通车拐上永星路，街上的人流就显著多了起来。由永格、汇星、延林三大社区组成的这一带居民区据说是桑南城城西人口最为稠密的地方，窄窄的双向道两边拥挤着不知道多少家店铺。这些店有的大门紧锁，更多的则已经摆出摊位开始营业，姜莹甚至看到了一家卖早点的铺子。
早点铺对面就是永星路车站。瞥见站台上那个穿着短风衣的身影，姜莹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按响了交通车的车喇叭。
车停，门开。
“大家有序刷卡上车，不要挤，已经上车的乘客往后走。”
“那我走了？”刚登上交通车站稳就听到这种冷酷的话，邱以宁瞪眼望向驾驶座上已经很久没见面的好朋友。
姜莹再忍不住，一下笑开，亲热的探身勾住对方手臂摇了摇。
“包重吗？放我这里吧？你早上几点起床的？”
“算了，我下下个站就要下车，包也不重。”邱以宁摇头，把衣袋里的一个小纸包塞到好友手里，“看到你的状态还不错就行了，这是之前说好给你的东西。”
“你怎么样？夏考的成绩出来了吗？”最后一个乘客也已经上车，姜莹一心二用，稳稳地握着方向盘操控车辆。
“就这样吧，反正考不上研究院，以后肯定是进种植队……班里的人现在越来越少了，你大概不知道，顾梁宣、王冬白他们也办了结业。王东白觉醒的职业是速记员，跟他爸现在在一个探索队里……”
伴着车外的人流车流、车头警示器闪烁的绿灯和满车乘客的嘈杂音，姜莹听邱以宁说着学校里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岗第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