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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幕---脚步 7岁那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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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岁那年,我和米罗一起穿上了黄金圣衣,正式入主我们自己的守宫,天蝎和水瓶。两年的共同生活在我和他之间培养了绝对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清楚的传递彼此的意思。同时,我还感觉到一种令人心悸的感情在我们之间默默发生,只是我们都年纪小的没有办法分辨出这是一剂名为爱情的毒药。
同一年,圣域在一夜之间物是人非。
对外人而言,那个迷蒙的黑夜里,艾俄洛斯叛变,并被处死。撒加执行任务而不知去向。而对我而言,早些时候加隆的失踪,就是这巨大变故的信号。我看见,穆剪掉了一头长发,头也不会的回了帕米尔。我知道,沙加把自己封闭在处女宫的某处禁地。我听说,艾欧里亚被颠覆了信仰,脾气怪异。我感觉,修罗和阿鲁迪巴固执的任信仰迷蒙了双眼,变得郁郁寡欢。
我相信,米罗,阿布罗狄,迪斯马斯克他们都很清醒,和我一样。清醒的足够让我们知道那厚重的法衣,沉重的三重冠,冰冷的面具下面是那个有着天使一般笑容的撒加。
米罗对我说:“我会守护撒加的,你放心。”
于是,我决定我要留下来,守护米罗....
时间一年一年,像车轮的一圈一圈。
傍晚,我坐在水瓶宫的石阶上,享受着血红的落日颜色。有小宇宙靠近,水瓶宫迎来两位意料外的客人。
“卡妙,你在哦..”
“是啊,有什么事吗?迪斯。”
“哦,其实..是阿布罗狄找你。”
“是吗?”我望了一眼站在迪斯身后的阿布罗狄,他似乎很努力的在压抑自己的紧张。
“怎么了?有事情就说啊。”我笑着说。听到我的话,阿布罗狄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般,用手拨开前面的迪斯,走到我面前,并死死盯住我的眼睛,不,也许说瞪更为确切。
“卡妙,你到底喜不喜欢米罗?”
“啊?”出人意料的问题,让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顿时语塞,同时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感觉到,找不到问题的答案似乎更因为我也看不清自己心的方向。
“这很重要吗?”我说,垂下眼睛,不敢正视他的眼。
“对我而言,是的!”阿布罗狄的话如此肯定,掷地有声。
“为什么?”我幽幽的问。
“因为我喜欢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他..”真让人吃惊,我一直以为阿布罗狄是和迪斯...猛地,我发现迪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离开了,只是空气中隐隐飘着伤心的味道。
“我知道了,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吗?”我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好的,我会努力的,只要你肯放手,就一定没有问题。只是,你确定不后悔吗?”看着阿布罗狄放松心情的呼了一口气,我的心却抽的痛了。
没有回答阿布罗狄的问句,我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进了我的宫,我要一个人静静。
阿布罗狄站在门口,风吹起他湖色的长发,眼角的痣分外耀眼,魅力四射,和这样一个人比较起来,我不过是脚底下灰色的石子。
“赶紧离开吧!”我在心里大叫。也许听到了我心里声嘶力竭的声音,他穿过我的宫向他的双鱼宫走去。我瞥见他的笑容,空气中诱惑的玫瑰香气让人脚软,终于支撑不住,我顺着墙壁滑坐下来,眼泪肆意流淌。
心里只有反反复复一个念头:我,想见米罗。
如愿的,我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可是我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见到他,害怕和他说话,害怕伤他的心,害怕见到他难过的表情。
“妙妙...”米罗来到我的身边,手里捧着一把马蹄莲。也许是太专心于那把花,米罗没有看见,我,正流着泪坐在地板上。
“快看,我找到了什么,你最喜欢的花呢,我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它了,因为你和他很像,漂亮的花却给人感觉冷冷的,寂寞的。”他低头抚弄着花,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啊,说起来,我觉得我也很像一种花呢..嗯,就是郁金香啊,看似热情其实也是寂寞的呢,你说对吧?”他抬头望向远方似乎真地看到了满地的郁金香。
“......”我不能言语,寂寞,只是寂寞。
“你说呢?妙妙?你怎么了,怎么了?!!!”低头看到一旁的我,他紧张得大叫起来。
他蹲下来,凝视我的眼睛。
我让开了他想要抓住我肩膀得手,一把推开他。
他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跌坐在地上。
我自己可以站起来,扶着墙壁起来。
他也站起来,伸手扶住我。
我又一次伸手推开他,同样的出乎他的意外,他往后趔趄。
“怎么了,阿卡?为什么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从呢喃变成大吼,美丽的面孔除了不解全是怒意。
“你走吧,水瓶宫不欢迎你。”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半晌,听见他转身,听起来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色的马蹄莲散落一地。
我再次接触到了冰冷的地板,痛哭出声。
冷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我知道,其实我没有退路可以走,就算是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结果也是一样。我和米罗不过是一个巧合,一个青涩的吻改变不了事实。我和他,茫茫人海中两个同样寂寞的灵魂,仅此而已。也许,阿布罗狄更可以带给他快乐。所以,我选择退出。
教皇的命令书来的时机正好,西伯利亚有两个孩子在等我。看来,我还是适合呆在寒冷的地方,把心封起来,就像永冻冰壁。
没有多余告别的话,我只是整理行李,然后离开。
最后一步,我转头看了看12宫,那冷清的水瓶宫,依然整齐的排列其间。“每个宫的主人都有他自己的故事” 第一次见到教皇时候教皇说的话。我的故事,是什么呢?隐约中,天蝎宫传来阿布罗狄的笑声。
没有穆的勇气,我只是随手撕下衣服的一条,把我石青色的头发绑起来,让脖子可以呼吸,而自己也能在那凉意中清醒一点。
终于向前迈出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