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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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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戴上了灰色的报童帽,穿的是父亲的朋友送他的马甲和衬衫,父亲现在有点微胖一直没舍得穿,现在就都被我占在身上了。
好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我租了车,乘车到了周家大院门口。周家大院坐落在一个很是偏僻远离县区的地方,和四周的偏僻很违和的是,里面的繁荣和财富让人觉得刺眼。
伯母和一个我看着有些眼熟的男子就在大门的偏角相互推搡着。那个男人的手里有把宽大的砍刀,我忍不住大叫一声。
“伯母!”
那个男子昏沉沉的回头,伯母离开躲开了他的刀落,跑到了我这边。男子摇摇晃晃的靠近,随之铺面而来的是混着他身上男性气息与酒气的臭味,让人觉得恶心。
我和伯母缓缓的向后退着,他忽然抬起手,我踢中他的膝盖,他整个人重重的往下倒去,我趁机绕到他的身侧,抢着刀把。他握的很紧,慌了几下竟然稳住了身子,浓重的气息铺面而来。胸口的心脏猛烈跳动着,我知道只要我稍微一松劲,死的可能就是我。他酒醉的摇晃着身子,但手上的力量依旧几乎可以随时把我拎起来,我咬牙改变了刀的转向,他终于腾出一只手要来抓我的肩。他的脑袋靠近了,喉咙猛地靠在了刀锋上,我不知道是我的手将刀靠了过去还是他自己的脑袋靠了过来,但,血液一滴又一滴的沿着刀锋落在我的手臂上,等我扔掉刀时,手心已经沾满了鲜血。看着满地的血,我更加想要吐,反胃。
顾不上细想,我麻木的捡起刀,我迈着大步走进了周家大院。一群人就站在院中心,惊恐的看着我,手心还残留着血液的温度,很是温暖,未凝结的血液从手中不断滴下。我抬起刀,那群人便往后大退一步。唯有一个老妇人站着不动,她从家佣的手中拿走一把同样的刀,面无表情的站着。她的身后除了家佣,还有两个穿着黄色衣袍的人,被绑着并用带着惊恐和求救的眼神看着我。
“美芳在哪儿?”我不知道自己的嗓音为何会沙哑成那样。
“美芳是我们家的媳妇,你是谁?”
“我是爱她的人,来接她回家的!”我大声宣布着,向所有人宣布着。
“哈哈哈哈……”妇人笑着,恐怖的笑着。
“她在哪儿?”听到她的笑声,我焦急的吼道。
“你见不到她了……”
对于这句话,我感到万分恼火,紧了紧手中的刀,走下台阶。
妇人一下子冲了过来,我反应性的一挡,手边震的很痛,粗糙的刀巴好像带着针刺,刺痛着我的手掌,我只能握的更紧。
妇人再次冲上来,她身后的仆人惊恐的缩到了一团,穿黄袍的两个人惊恐的软到在地上。我再次挡着,面对这个妇人,我竟然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终于我找到了机会,不过还是被刺中腰际。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我每一个神经,身体好像在燃烧一般,忽然充满了劲,我挥刀打掉了她手里的刀。妇人依旧笑着,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笑得很可怜。她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短小的手枪,我愣在那儿看着她,一动不动。她冲我笑了笑,转过身去,看着那团人群。佣人们吓得四处躲蹿,黄袍人拖着湿哒哒的印子往后退着,使劲的摇着头,发出呜呜的鸣叫声。
“砰!”枪声响起,我看到的只有妇人软软的倒地。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黄袍人已经吓得昏了过去。我扔下刀,向各个房间里跑去。在那个烛光最闪亮的房间里,散发着红光的房间里,打开门是两个木桶,那里面一个是那个傻子,一个是美芳,环绕他们的,是红色的液体,浓郁的血腥味装满了整个房间,太腥了,有些发臭。在美芳的边上,那堆烛光莹莹发光的地方,一个赤条条的后背被切的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我怔怔的看着,吐了出来。
人群的喊叫声透过耳朵,传入了我混沌的大脑,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后门逃走了,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离谭……
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家,身上里面只剩下了单薄的衬衣,和随手在别人家里拿的外套和裤子。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大概是因为喝的太累了,我沉沉的睡去了。
等我醒来,咳咳,我咳嗽着起身,浑身上下都没了衣服,只遮盖着一块薄薄的绸布。我拉着布,疑惑的看着四周,右手的手心绑着纱布。而她,可清,就靠在沙发的另一端,优雅的吸着烟,吞吐着,那双眼睛在烟雾中显得十分迷离。
“醒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自己进来的。”
“我的衣服呢?”
“扔了。”
“我的手怎么了?”
“割伤了。”
看着我自己的手,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不是梦。
最后,最会传说的人们,将故事完整的编造了出来。
新婚的夜晚,周家老爷色心起强了自家的耳媳妇,被发现。本身就是上门女婿的周家老爷,当晚就被杀死了。
而主谋娶媳妇的正是周家夫人,在两个骗子的怂恿下,她为了让儿子恢复心智,要求娶一个有文采并且是处子的女子和她的儿子交换血液,而作为资助人的周家,从我们学校里挑选最合适了。
原本一切顺利,只不过从那夜开始,就不再是了。
“那为什么要有那次考试?”我固执的抓住她的手。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看吧。”她下床,从桌子上拿起那摞纸。
“请随意写出你最拿手的字?”
“写字。”
“写你写的最好看的字。”
……
这些就是我们当初的试卷。我皱着眉看她,为什么她们的问题,她示意我继续看。
一张又一张。
就在于美芳的那张试卷上,上面用墨笔涂满了很多奇怪的画作。
“这是什么?”我转过头去问她。
她俯下身子,靠了过来,紧贴着我的后背,不同于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她的身上很暖和。
“周家那个白痴儿子的画作,这就是他的选择。”
我看着那张纸,不知道做什么感想。
“如果,他选的是我的怎么办?”
“不会的。”她从我手中抽掉那摞纸,往后一甩。
纸张像雪花一样飘散,最后还是落在了地上。她吻了吻我的额头,搂着我的腰,将我抱到了床边,从床单底下拿出了那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有唯一给我的问题。
她紧紧的搂住我,温柔的亲吻着。
我埋在她胸前,嗅着她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气的香水味。
也许从很早开始,我就逃离不了这股气息的引诱,这股让人一碰就想发疯的气味。
“你究竟姓什么?”
她没有作答,只是用冰凉的手指扫过我的后背。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