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诺》嬿汐飏

8、八

　　这样的话，要我怎么说出口？
　　“至少他不会伤害你。对于阿Su，你不能要求太多。”
　　她扬起脸，有些释然，“原来你了解他，也只有你让我这么毫无防备。”
　　我没有否认，也不会承认。这个世界我们已经承受太多。
　　“能够放下就好。”
　　“嗯。”她用力点头，“你知道吗？其实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已经没那么计较了，你长的这般好看，比阿Su还帅。”
　　呃，这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你也会脸红。”她又开始眨眼睛，“你这么这么好，好到任何一个女孩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会立刻爱上，我当然不能例外啊，”她看着我，目光渐渐沉静，“只是你完美得太不真实，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让你珍惜的人？如果有，她一定很幸福。”
　　“所以，我会放下，为了阿Su。也因为你。”
　　“因为你是阿Su的朋友。”她微笑。
　　“你也是。”回以同样的微笑。
　　“那么，我可以也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很遥远的字眼。我以为不再拥有。
　　我拒绝拥有。
　　我沉默，再度看她。她的眼里是渴求，不是奢望。
　　许久。默默地点头。
　　“真好，你让我觉得我的放弃是有价值的。我可以去一个地方勇敢地爱人，毫无顾忌地思念我爱的人。你——确实是个好人。”
　　好人。难以定位的字眼。
　　我真的不是。
　　我沉默地微笑。只是这唇边的苦涩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你会离开？”
　　“嗯，我准备离开这里，我会去欧洲学画。”
　　。。。。。。
　　“祝你成功。”
　　。。。。。。
　　“那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么？我叫蔷薇。”刻意的牵强。似乎很害怕对方不会顺从地去关心。
　　“很好听的名字。”
　　“妈妈给我取的，是她的名字。因为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只有一个蔷薇。”她背倚着墙，张开双臂，像一只寂寞的蝴蝶。
　　灯不知何时熄灭，白色的墙壁上投下她的剪影，微微摆动。
　　“你要记住哦，这个世界也只有你知道我叫蔷薇，阿Su他们都叫我阿薇。阿Su。阿薇。这是我爱他的方式。曾经我的世界只有阿Su。瞧，我有多傻。”蝶影还在动，她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波动。
　　我的心微疼。
　　我以为她会问我的名字。没有。和阿Su一样。她说她不要我的名字，她怕会每天挂在嘴边，她怕会忍不住找我，她怕梦里念我的名字然后整夜整夜地失眠。但她要我记住她和她的名字，记住她是我的朋友。她说自己害怕被人遗忘。
　　她走了。不是去欧洲，而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她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让我记住。我们相识一晚，却留下一辈子的誓言。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爱着阿Su，还是爱上了我。

　　她的死是阿Su告诉我的。他说蔷薇自杀的那个晚上找过我，他还知道蔷薇那几天都来看我，因为蔷薇来的时候也是他在的时候。
　　他每天都来看我，在我不知道的位置以不知道的姿势。
　　阿Su，你让我看不懂你，又不得不看你。
　　他说蔷薇死时的姿势像一只展翅的蝴蝶。他知道蔷薇有一天会离开，他们在一起很久。他故意把蔷薇说成女友，却不知道她的名字，依然唤她阿薇。仿若一种缅怀。
　　他是喜欢蔷薇的。
　　他交给我一样东西，蔷薇身上找到的。他没有打开，直觉上是给我的。
　　是蔷薇留给我的话。那个晚上没说完的，阿Su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