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如何?”

      虽同林青檀决裂,分道扬镳,但面上还是元门弟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故一派大义凛然,同仇敌忾。舌灿莲花,不消多时,便同林动冰释前嫌。令冷眼旁观的天妖貂少主哂笑:“缺心眼儿。”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腹诽那个屡次三番算计族弟、出尔反尔的小人,大抵是想伏低做小,继而坐收渔翁之利。然而,林动不以为意:“女儿家的心思。”

      虽然嘴硬,一拍两散,但相依为命经年,还是深知妹妹口是心非,对林琅天余情未了。故在对方慷慨陈词,一派大义凛然之时,只冷笑于心,未有道破。若为诛魔,拯溺扶危,亦可放下前尘,既往不咎。但诚如小貂所言,林琅天其人反复无常。前车之鉴何其之多,不可不防。但较之舌灿莲花的青年,另一个兄弟小炎对那似有若无,常是出现在周遭的那股香气,昼警夕惕。

      “那个女人。”

      几度交手,且曾吃过大亏,故对那个明为元门弟子,实为异魔的女子气息,很是熟悉。林动亦有所觉。然则,香气常是稍纵即逝。彼此之间,亦是各为其主。故当那日,香气不期而至,且在他背后流连良久,惹得小炎怒不可遏,奋起直追,忙是飞身上前拦阻。

      “若要取我性命,何需等到现在。”

      虚渊十年,随时随地,却是相安无事至今。然而,小炎不知其中缘故,更觉异魔居心叵测,大哥是着了那女魔头的道:“你看母老虎,还有绫姑娘。”

      哪回不是舍生忘死,陪他上刀山下火海?然而那天齐心合力,将他从时空隙罅中救出来后,却不知缘何,让喜极而泣的母老虎扑了个空。尔后更是规行矩步,愈发生分,令那心高气傲的宗主之女一气之下,回道宗修炼。令小炎越发困惑,那个女魔头可是给大哥下了蛊?林动莞尔:“自身难保的,倒是她。”

      在那隙罅,元力不济,忍气吞声。至于小炎愤愤不平,欢欢对他情根深种,却是袖手旁观,任由她回道宗修那秘法,或可能断情绝爱。五味杂陈:“是我对不住她。”

      遥想当初在虚渊内,闲聊彼此过往。女子旁观者清,一针见血,倘若相爱至深,又怎可能因为对方性情大变而疏离?恍然大悟,自己对欢欢,兴许真是愧疚多于恋慕。兼之妖域异动频繁,半路邂逅小貂定亲的狐族公主,机缘巧合,得悉魔皇本体便封印在这妖域内,无暇他顾。故苦笑,置身事外,未尝不是一桩幸事。之于情字一知半解的小炎亦只能懵懂颌首,随大哥回貂族领地,却又发现林琅天不见踪影。小貂冷嘲热讽:“又不知去哪儿坏事。”

      林动不置可否。本便殊途同归,各行其是。按理,不当置喙族兄去向。然则,诛魔大业不容有失。谨慎起见,还是运元力,感其灵息。似是出貂族领地,往荒漠而去。挑眉,兴许又往黑暗之殿,寻青檀重修旧好?小貂冷嗤:“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皆以为重逢后,常去黑暗之殿死缠烂打的青年故技重施。殊不知其意在黑暗祖符,此间亦未前往黑暗之殿。于一沙丘,戛然止步。回首,微微冷笑:“天王殿到底放不下。”

      虽说匪夷所思,实难推断女子当日所言,是真是假。但对吞噬祖符传人动心,所言非虚。此间现形后,亦露金瞳,魔族力量毕现,冷然告警:“你若动他分毫……”

      休怪她不顾往日情谊,兵戎相见,令青年冷笑。那日在魔皇面前信誓旦旦,赴汤蹈火,亦要助他破出封印,重返桃源。然则,适才不过感知天王殿的灵息,假意试探,欲取林动性命,女子便因儿女情长,露了马脚。兼之吞噬祖符传人,定会成为魔皇现世的绊脚石。故直言不讳,面前的女子若是一意孤行,亦休怪他不念二哥对她的情分。出手,清理门户。

      “你体内,只剩过去的六成功力,不是么?”

      虽不知缘故,穆芊芊功力大不如前,但较七王殿,仍占上风。故女子反唇相讥鱼死网破,对彼此无甚益处:“何况,你当知晓王殿背主,是何下场。”

      他们的心脏,皆以术法离体,存于魔皇墟宫内。故而,如若背主,存二心,图谋不轨,魔皇殿下大可毁她命门,刹那间,灰飞烟灭。令年深日久,已然忘却此等秘辛的七王殿微怔,确实如此。识海内的另外一缕残魂则是惊诧,还有这一说?俄顷,歧念丛生。暗自筹谋之时,七王殿终信穆芊芊虽有私心,但命门尚在魔皇殿下之手,仍能以大局为重:“那便各行其是吧。”

      恃己所长,助魔皇殿下破阵。至于如何行事,来这天妖貂族未久,便察觉深得族长信任,实则不满少主任性、已有二心的族裔可以为己所用:“狐族那对姐妹,亦可善加利用。”

      尤其妹妹,心地纯良,且对林动仰慕有加:“如若除之,李代桃僵……”

      不但可以堂而皇之,出现在一众传人身边,不疑有他。还能正大光明,同她的情郎,朝夕相对。令穆芊芊冷笑,姑且不论虚渊十年,林动对她的灵息很是熟悉。适才都未必瞒天过海,遑论杀一狐女,取而代之:“还是在外策应,更为妥帖。”

      罔顾青年冷嘲热讽,可是顾忌事发,恐林动生恨。化烟,随风而去。尔后数日,亦是徘徊周遭,若即若离。亦未能免俗,暗自留心七王殿提及的那位狐族公主。涉世未深,不谙世故。较之打落牙齿和血吞的倔强仙女,亦或是我行我素的道宗公主,倒是有一说一,毫不矫饰对林动心向往之的小狐狸,来得可爱一些。那日,趁着四下无人,林动独坐树下小憩,亦心血来潮,化作慕灵珊的模样,蹲坐支颐,笑唤:“林动哥。”

      睡意轻浅的青年淡淡睁眸。颇是无奈,还带着一丝嫌弃,让她莫要效仿小女孩,得有长辈的样子。令女子不快,这是嫌她老?更觉没劲儿,竟是一眼识破,令近前的青年摇首浅笑:“化皮化形难化骨。”

      灵息一探便知。何况身上的香气,本同寻常女子迥然相异。故笑笑,调侃而今的清淡花香,较之过去俗不可耐的胭脂水粉,倒是雅致一些。

      “还是爱美。”

      若是过去修为不济,大而化之的自己,尚可瞒天过海。但若遇上妖兽化人的小炎,亦或是已臻涅槃境的高手,这等香气便是软肋。令穆芊芊啼笑皆非,桃源女子,本便天生异香:“抹那脂粉,原是入乡随俗,防患于未然。”

      至于林动错愕,虚渊十年,收集各色花瓣,不是为了制胭脂?更是深叹,纵是闲得发慌,亦不可能有那闲心,做那麻烦的活计。

      “祭奠。”

      淡淡告之,桃源自古流传生灵死后,化尘为土。似锦繁花,皆为历代先祖精魂所化。故而天生异香:“在桃源,亦不可轻易折花。”

      令林动恍悟,穆芊芊缘何只在花谢后采收。原是遥祭变故中罹难的亲族。不禁黯然:“对不住。”

      先前有失偏颇。女子浅笑。异世凡人,自不可能知晓桃源的习俗。见林动愧意渐深,摆摆手:“总有一些缘故,不足为外人道。”

      就如魔皇殿下愿意放下前尘,化干戈为玉帛,他们人族可否愿意止戈为武?

      “嫌隙已深,无解。”

      当林动闻言,半信半疑。听她如是自嘲,欲言又止,穆芊芊摇首笑言,同族之间尚且猜忌,遑论异族,握手言和,甚难。

      “总之,各凭本事吧。”

      她定要救出主上,同返桃源。林动亦知穆芊芊无需欺瞒,当是据实以告。然则,要小炎他们相信异魔不再与人为敌,难如登天。放任穆芊芊破阵,亦非祖符传人所为。叹口气:“符祖,还真是丢了个烂摊子。”

      彼此之间不欲为敌,却注定势同水火。穆芊芊苦笑。既未走到那般田地,此间亦无必要剑拔弩张,愁云惨淡。故望一眼男子胡子拉碴,愈发不修边幅,调侃过去在虚渊,手头没有趁手的器具,还拿古戟修面。而今倒是懒散得很。

      殊不知林动过去心有所属,方才顾忌,收拾体面。而今,天下承平方是他心之所系,无暇他顾。故笑笑,未置可否。但面前的女子既是提起,何不顺水推舟?轻挑剑眉:“你那玄铁匕首,倒是好使。”

      只是方圆数里,无垠荒漠,无水自照。旁观男子从乾坤袋内掏出匕首,一股子蛮劲儿,胡乱修面,眼瞅着便要扎出一个血窟窿,令穆芊芊深叹:“跟个孩子似的。”

      毫不省心。不由分说,便夺过匕首。气势汹汹,托起下颌,便是麻利的一阵修修剪剪。看似使力,实则若那平地而起的清风,轻柔细致。全神贯注,亦未留心近在咫尺的男子墨瞳深处,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清微淡远,风轻云净。若非两立,如此这般静好一世,余愿足矣。只是,天不遂人愿,且生枝节。当那熟悉的娇叱,自穆芊芊背后响起,双双侧首,便见此间该在秘境修炼的道宗公主立在不远处,怒目相视。

      “她是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