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山河共从容

1、第 1 章 中考

　　“季休言。”
　　“嗯？”
　　“我刚刚打了个喷嚏，是不是你想我了？”
　　“傻子。”

　　2019年，S市
　　“滴滴滴———滴滴滴———”
　　季休言抬手一把把闹钟扔出门外，随即手往下一捞，拉过不知何时被他踢到地上的被子，把头蒙住，继续睡得如死猪一般。
　　“小言，今天你中考，快别睡了，还想不想上高中了！！”陆判的声音十分的有穿透力，三楼九米的距离，季休言即使是个聋子也能给他吼地一激灵。
　　季休言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这一眼，立马给他吓清醒了——距离第一门考试只剩两个小时的时间。可他感觉才睡了五分钟啊，咋时间一下子跳的两小时后了？难道他穿越了？
　　等在楼下的陆判见季休言迟迟没有动静，便又大吼了一句：“要是还活着也得给你陆小爷放个屁听个响声啊！”季休言闻言一乐，掀开被子，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板上，丝丝凉意从脚底板直往身体里钻。他走到阳台，两只手作喇叭状围到嘴边：“改明个陆小爷你让我见识见识怎么放屁才能让距你九米高的人听见。”陆判抬头，用手遮住头顶的太阳，看着季休言。今年的夏天出奇地热，才六月中旬就温度高达三四十度。“行了行了，别耍贫了，屎尿屁什么的一直挂嘴边多不文明？赶紧拾掇拾掇下来，小爷我送你考试去。”
　　季休言转身走回卧室把准考证等必需品全放进袋子里。整理完后，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 等季休言上车的时候，陆判不禁由衷地赞叹：“你可真快啊。”季休言笑骂：“男人不能说快，你懂不懂？”陆判笑嘻嘻地递过去一瓶撕好标签的水，随口问道：“早饭吃了没？”季休言拧开水瓶，抿了一口：“没呢，哪有时间啊。”陆判闻言皱起了眉头：“您那胃受得了？”季休言有胃病，陆判也是前不久才知道。只因上次季休言放学晚了，晚饭没有及时吃，钥匙又给落家里了，他父母不知都去哪里了，陆判只好把完全没有过交集并且疼得浑身冒冷汗的季休言给接进来，下了一碗鸡汤面给他暖暖胃，至此之后，俩人关系才开始熟稔起来。
　　“要不我就往罗森那拐一拐给你买个饭团？”陆判边启动车子边问。季休言拉好安全带，眼睛一闭，头往后一靠，不再回答陆判的话。陆判自识没趣，撇了撇嘴，把车子往考场的方向开去。
　　在去往考场的路上，季休言侧着脑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风景。他是初三才转来S市上学的，因为父母从小离异，他跟着母亲生活，但是母亲却因为工作原因经常顾不上家。慢慢地，以前那个爱笑的季休言逐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每天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家，学校。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他再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好歹有陆判，否则他光是找考场就得找老半天。
　　说起陆判，自己与他的相识方式倒也是比较奇特。本来陆判与自己家相邻，但硬是大半年没见着一次面，还是当时胃疼的原因才阴差阳错地就认识了。陆判比自己大了五岁，如今在F大就读，不仅长的好看，学习优异，家境还十分优渥，妥妥的一个帅气多金的学霸，追陆判的小姑娘简直数不清，但季休言从来没见过他答应过哪个小姑娘。他还碰见过几次小姑娘给他告白的场景，那场面简直了，连季休言都为小姑娘感到心疼。只记得那个小姑娘手捧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站在F大校门口堵他，旁边还有几个为她加油助阵的姐妹。那小姑娘一见陆判出来，就直接把玫瑰塞他怀里，直接开始了她简单粗暴的告白：“陆判，我喜欢你，我要给你生孩子，我娘说我屁股大，能生好几个儿子！”陆判面不改色地把玫瑰塞回那姑娘的怀里，末了还严肃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屁股大的女人。”然后就直接走了。季休言当时在旁边围观，听到这句话简直快笑吐了，同时也在心里纳闷：陆判哪有别人说的这么高冷？明明很有趣的好不好。
　　“到啦到啦，好好考，给你陆小爷挣个面子。”季休言“嗯”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跟陆判告别之后，从容地走向考场。
　　“抓紧时间了啊，还有一个小时考试就开始了。”那个人低头看了看手表，黑色的手表戴在白皙的手腕上，衬的手越发的好看、白嫩。
　　清冷有磁性地声音像是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一样，在季休言耳边炸开。
　　季休言募地转头，一双浅褐色的眼睛死死地盯在穿着志愿者衣服的那个人身上。
　　是程燃。是大他一届的学长。
　　没想到自己到这来，还能见到他。季休言霎时间又想哭又想笑。他很清楚自己对程燃的感情。
　　他，季休言，喜欢，程燃。至于为什么，就连季休言自己都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吧。为了能向自己喜欢的人靠的更近一点，他发了疯的学习，目标就是考上市里最好的高中，因为他知道，程燃肯定也会去那所高中，到时候，虽然不能和他面对面，但偷偷地看一眼，自己也很满足了。但是程燃在自己向他表明心意后，对他产生了……反感？又或者说是……厌恶？总之程燃拒绝了他，这点季休言很肯定。现在想想还是自己年少无知，就这么冲动地去表白了。人家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啊，喜欢娇娇软软的女孩子，而并非是五大三粗的男孩子。
　　程燃似有所感，抬头往季休言所在的方向看过来。季休言心里一惊，立刻小跑进了考场。
　　季休言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考场，等自己完全清醒过来以后已经离考试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他马上调整好状态，把一切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抛诸脑外。除了……程燃。

　　半个月后。
　　晚上六点，季休言和陆判两个人准时守在电脑前，准备查询分数。
　　“喂，小子，你紧不紧张？”陆判搓了搓手，问季休言。“不紧张。”季休言平静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还说不紧张呢，脸上那么多汗是咋回事啊——？”陆判故意拖长着尾音，像极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流氓在调戏一个黄花闺女。“热的。”陆判看了看被调到十八度的空调，背着季休言翻了个白眼。“行啦，衣角都得给你拧成麻花了，赶紧松手。”陆判说着就要把季休言的手指给一根根掰开。谁料，还没掰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啪”地一声打在了陆判的手上。只见陆判夸张地嗷了好几声，不复昔日高冷男神的形象，倒像是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男子。
　　“我………我……分…分数623。”季休言怔住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来，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个分数…能上S中吗？”季休言不确定地回头看陆判，只见陆判也一脸震惊。季休言伸出那只把陆判拍的鬼哭狼嚎的手，在陆判眼前挥了挥。陆判收回了震惊的目光，无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乖乖，这崽子比自己当年中考还高了五分啊，咋做到的？吃记忆面包了吗？难不成他养了一只哆啦A梦？陆判看着季休言，目光变得越来越火热，上下来回扫了好几遍。季休言看着陆判，先是莫名其妙，然后再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没有记忆面包。”可能觉得只有这一句不够绝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有也不给你。”果然，陆判跳了起来，用手指着季休言，一脸幽怨。“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屁股底下是不是安了个弹簧，能蹦哒这么高。”季休言还在火上浇油。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这个分数够不够上S中？”季休言没好气地问。“那肯定够啊，你这个分数，即使没有全市第一，前三你肯定挨的上。”陆判还是没有放过季休言，继续穷追不舍地问：“诶小言，你怎么学的？有没有什么事半功倍的好方法？”季休言木着脸：“没有。”“别这么小气嘛，你看我最近头发越掉越多，再掉下去我就快秃了。”季休言还是木着脸：“秃了就去植发。”
　　陆判，卒。

　　小剧场
　　程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臭作者，为什么陆判那个王八蛋戏份这么多啊啊啊啊啊我怎么像个友情客串的啊啊啊啊！！！看我不提刀杀了你！”
　　季休言：“乖啦，燃燃别生气，我给你捋捋毛。”
　　程燃：“呜呜呜呜小言真好我爱小言|)っ”
　　作者：阴森森并且提起了刀：“你敢给我不爱一个试试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