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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圣品也似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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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五行阵中,两指竖于胸前念诀,目光却盯着那属木的青色彩光,心里盼望着它快些像我靠拢。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五色光影依旧互相交织在一起,没有一柱笼罩在我身上,内心不免有些焦急。
从记事时起,师傅便告知我属木系,我也一直修行木系基本功法,即便资质再差,好歹青色光柱也应该有所反应,为何身处这五行阵内,却没有一项术法确认?
当真自己天资愚钝到师傅都失手看走了眼。
一想到这些,我无心再去验证什么,放弃了抵抗,准备出阵,待回去再向师傅磕头认错,害他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了。
谁料想,刚走近五行阵边缘,五色光芒四射而起,阵内水雾旋转升腾,阵内似狂风大作,我被一道劲风硬生生拉回大阵中央。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风卷着水雾让我睁不开眼睛,可怜我痛的龇牙咧嘴,还没稳住身子,又被劲风带着卷了起来,旋转之中,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涌,心神还算清醒,心念着万一早餐都吐出去污了师尊的五行阵旗,可不是在师傅那磕头谢罪就能蒙混过去的。
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感官消失之前,眼前似有一道异光闪过,竟不是那熟悉的五行之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待我一觉酣畅淋漓的醒来,却见得眼前一片乌黑,心道:难不成天都黑了。
云殿的测试怕是都结束了吧,也不知师傅他老人家回来没有,我是要深夜去磕头请罪吗?
肚子叽叽咕咕闹着饿,方记起早晨五行阵内胃里翻江倒海,头晕目眩,五脏似被烧灼一般,具体吐了没,倒是没有丝毫印象。
纵使负荆请罪也不能饿着五脏庙去听由师傅责罚,虽说修仙之人常常辟食五谷,以求仙人合一的境界,而我一资质蠢笨凡胎,方五岁未满的娃娃,正是长好身体的最佳时候,怎能挨饿。
思及此,便悄悄摸去紫竹阁的□□灶房,运气还算不错,灶锅里正炖着一盅药膳,药味纯香,定不是凡品。
想来是给今日选拔中第三关生死一线中受伤,已有资格被收为内门的弟子服用,我有自知之明,只去屉上拿了一个馒头,几大口咽下,差点没被噎死,捶了好一顿胸口。
听得屋外有人说话,声音渐近,随手又抓了一个馒头闪身躲在柴堆后面。并非是夜半偷吃怕被抓着责罚,毕竟一错再错有被扫地出门的风险,我一孤娃,又无半点技艺傍身,能往何处安身?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白日里出此大糗,与师兄们此时相见,面子上自是挂不住的,躲他一时,方能自处。
“廖沉师兄,这药膳粥还需再熬半个时辰,差不多那时小沙子也该醒了。”子羽师兄打开盅盖搅了一搅,“廖觉师兄,你说奇怪不,小沙子明明不在五行之中,师傅当初未何探得她天生属木系呢?而今她已非修道之人,又被五行偃术所伤,如此这般我都担心她会被师傅逐出师门。未何师傅却吩咐你我好生照料于她?”
我啃馒头的动作一滞,这药膳竟是为我炖的!
唉,廖沉师兄叹了口气。
“以前总是嫌弃她蠢笨,连最基础的御剑术都学不会,谁料今日让你我来照料她!也不知那五行阵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所有弟子都是公然接受挑选,唯她被五行阵拉回去的那一瞬,师尊竟然在外面加了道结界,我们都窥探不得。更不成想,她被师尊抱出来的。”
什么?结界。
那我一系列糗态除了师尊师傅和列位师叔师伯们,其他人均未瞧见?顿感安慰不少。
“是啊,还半死不活的。好声吓人。”
“子羽,你可知这药膳里放了啥?”
“这……难道不是普通药膳粥?”
“非也,非也。”廖沉师兄摇着头,“这粥里可加了紫炫阁□□水池里的一片金莲花瓣。”
金莲?那朵传说中仅咬一口便可助资质平庸之辈步入知微境界的圣品?真没想到,师傅居然对我这么好!
“啊?”子羽一惊一乍的,“廖沉师兄,这么好的圣品,给她吃也是浪费,不如,我们偷偷吃了吧?”
廖沉摇头笑道:“若我们都能食得,那金莲早被偷光了。你可知,曾有只半妖的精灵误食,灵力镇压不住,筋脉爆裂而亡,众是师祖都未曾救回那妖性命。”
“那师尊是要……是要……小沙子的……命?”
我心凉凉,这一瓣金莲虽是圣品却也是毒药。
“不管为何,总之这金莲食不得。”
“走,我们再去看看静音师妹的伤势,今日紫云阁有些欺人太甚,着实让她伤的不轻。小半时辰再过来。”
“好。”
原来是师尊要杀我!理由呢?怕我日后辱没了逍遥宗的名声,不如趁早动手了结我这条蠢命?
馒头干巴巴的实在无法下咽,眼里包了些水汽,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爬出柴堆,瞧着灶上那盅香气四溢的药膳粥,被馒头塞满的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
失魂落魄的往回走,手中的馒头何时丢了,也浑然不知。
廖沉师兄和子羽师兄进屋时,我躺在床上侧头望着子羽师兄手中端着的那盅药膳粥时,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
“小沙子,莫哭,莫哭啊。不就是云殿出了回糗嘛,莫往心里去。师傅心疼你受了伤,特命我和子羽师弟熬了膳粥给你补些元气。”廖沉师兄坐于榻边,接过子羽端着的药粥,催促道:“整整炖了四个时辰,快趁热吃吧。”
“廖沉师兄!”子羽急切的轻唤了一声,似是不忍。
没爹又没娘,连师傅师兄们都不待见的娃儿,活的卑微,却也有自尊,一点一点吹着热气,在廖沉师兄的监视下,将那盅药膳粥给吃了个干净。
“嗯,纱儿很乖。”廖沉师兄摸了摸我的头,将药盅递给子羽师兄,“纱儿在睡会儿,这几日不必晨起洒扫,好好休息。”
望着两位师兄离开的背影,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