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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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太爷被顾蓁逗得笑出了声：“你就继续哄我这个老头子吧。”
顾蓁含笑不语，倒是楚正则在一旁插嘴到：“父王最关心外曾祖父了，您让父王来，父王就一定会来的。”
小崽子说完这一席话，眼睛眨巴眨巴地注视着秦老太爷，嘴角还挂着天真又灿烂的笑。
这让秦老太爷心里更是舒坦。
他摸了摸楚正则的发顶，对顾蓁道：“承宇那不善言辞的性子，定然教不出我们则儿这般会说话的好孩子。则儿这点随你了。你把则儿教的很好。”
顾蓁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应下了秦老太爷的称赞。
一旁秦夫人见秦老太爷心情和精神都好，就赶紧作主，吩咐荷花去派人给晟王府递个消息。
她接着趁热打铁地也说了许多喜庆吉祥的话来使老爷子高兴。
不过她话一说多，就把自己的私心带了进来。
“承宇这一家子也来得巧。伺候桓儿的小厮早上来禀报说桓儿今日会从书院回家来，算算时辰正好是晚膳时分。
桓儿在父亲膝下长大，这次听闻父亲病重，说什么也要回来看看。
他又最敬佩承宇这位堂兄，这下正好一起见到了。”
秦桓是秦大老爷和秦夫人的老来子，比楚承宇要小上将近八岁。他年纪虽小，但是做事一板一眼，极有自己的想法和规矩。
秦夫人刚才如同连珠炮一般地说了心里的话，说完之后却一下子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神色蔫蔫，不敢看秦老太爷的眼睛。
秦老太爷对自己这儿媳的小心思心知肚明，但他并不介意。
一是因为他知道秦桓是真孝顺，二来，作为秦家的下一任家主，秦桓于公于私都需要同楚承宇加强联系。
“桓儿这小子一见他二堂兄就说个不停。以前也就算了，如今承宇伤还未痊愈，你记得叮嘱他记录，别让他没了分寸。”秦老太爷这样对秦夫人说。
秦夫人喜笑颜开，没有不应的：“好好……”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秦大老爷派来的人喊去了书房。
秦夫人一走，顾蓁和秦老太爷皆是失笑不已。
“你这舅母，不说也罢。”
顾蓁听老爷子的语气就知道这不是嫌弃秦夫人的话，反而夹杂着几分维护。
于是他笑吟吟地说道：“舅母御下严苛，也只有对着我们才能多说一些心里话。我和则儿都爱听的。”
这番话果然让秦老太爷感到无比妥帖。
人老了，早就不复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一心所求不过是家庭和睦。
秦老太爷声音忽然一轻：“那件事，若真的和她有关，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面子上，饶她一命吧。”
顾蓁一怔。
他看着老人难掩哀伤的神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
指甲死死扣在手心的肉里，顾蓁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蒋夫人和蒋岩若真直接参与并且害死了楚耀阳，他顾蓁没资格替楚承宇答应秦老太爷。
一个是亲外孙，一个是亲女儿。
顾蓁能理解秦老太爷的心情。
可他不是楚承宇，所以他没资格。
就在顾蓁僵直着身体，难得表现出手足无措之际，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握住他被自己蹂/躏得掌心满是红痕的手。
顾蓁转过头，直直地与楚承宇沉稳的，令人感到心安的眼神撞在一起。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楚承宇用另一只手扶住向他猛冲而来的楚正则，然后才用惯有的清冷声音说：“下人来时，我已出发。”
他从皇宫里回来之后，在王府里久等不到顾蓁和楚正则回来，就猜到他们定会被留在秦府用晚膳，便吩咐福全准备马车。
半路上，果然和秦府的下人遇见了。
“承宇来了。”秦老太爷心领神会地不再提及刚才的话题，充满慈爱地对晟王殿下招招手，“过来让外祖父看看，受了这么重的伤别让我们承宇瘦了。”
楚承宇假装没看到他外祖父招小孩的手势。
他用力握了握顾蓁的手，然后侧头轻声在顾蓁耳边说了几句。
顾蓁心领神会地领着楚正则到小舍外玩耍去了。
小崽子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异样，但他很快就迷上了在小舍后竹林里快乐肆意奔跑的鸡群。
“娘亲！有鸡！”
楚正则陡然拔高嗓音，兴奋极了。
顾蓁扶额，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听到他宝贝儿子的嘴里蹦出一个无比响亮和清晰的字。
“吃！”
说实话顾蓁也没有想到，在这充满超脱凡人气质的竹林里会养着一群鸡。
这或许是他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的兴趣？
顾蓁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接着目视楚正则扑进鸡群称王称霸。
果然还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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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蓁和楚正则出去之后，屋内的祖孙两个同时陷入了沉默。
看着楚承宇脸上冷淡的表情，秦老太爷怎么能猜不到刚才他为蒋夫人求情的话被楚承宇听到了。
“你在怪外祖父？”老人叹了一口气。
“并无。”晟王殿下摇头，看似服软，眼神却锐利无比，“您不该，在蓁儿面前说。”
这肉麻的称呼，还好没有被顾蓁听到。
“为什么？”秦老太爷心里有些疑惑，“你们关系如此紧密，我以为他和你的心意是相通的。同他说了，不就等于告诉了你？”
楚承宇一时没有说话。
他今日早些时候去了一趟宫里。除了给燕帝和秦皇后平安之外，他还和秦皇后相互交流了一下情报。
从中，楚承宇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位姓齐的太医的家属向秦皇后告密，希望能用情报换取幼儿的一线生机。
她告诉秦皇后，当年齐太医看出了太医令张程给晋王王妃开的药有问题。他良心未泯，便偷偷抄了一份药方，并在上面写明不妥之处，准备趁着给秦皇后请脉的机会悄悄带进水华宫。
但是就在齐太医抵达水华宫，即将见到秦皇后之时，和一个打扮端庄的贵妇人撞到了一起。
药方从他袖口飘出来，正巧就落在那个贵妇人的面前。
看着捡起药方的纤纤玉手，齐太医心虚害怕极了。
“这药方竟然有问题？”他听到那贵妇人说，“这药方是给谁用的？”
齐太医哪里敢说明。
他冷汗直流，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不过下一刻，贵妇人的话又将他从地狱拉了出来。
“你是专门给皇室看诊的太医，若我没猜错，这药方是用给宫里有身孕的嫔妃的吧？这是大事，是该让皇后娘娘知道。
可皇后娘娘这会儿正在午睡，若你相信我，就让我替你交给皇后娘娘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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