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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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是不同的。
她对于顾蓁来说不仅仅是得力的手下，更是他在这表面繁华、内里一团乱麻的京城中，可以交付后背的战友。
顾蓁虽然嘴上从来不明说这些，但是他相信翡翠能感受到。
所以此刻，他才会觉得格外难过和失望。
顾蓁用力眨了眨眼睛，将琥珀叫了进来。
“给我梳妆。”他坐到梳妆台边，看着镜子里明眸皓齿的自己。
琥珀捧起顾蓁黑滑的发丝，小心翼翼地问：“主子，您今日想要梳个什么样式的头发？”
顾蓁回答：“和平常一样吧。”
“好。”琥珀应到。
刚才翡翠慌里慌张跑出去的样子她是看到的，再结合昨天晚上的事，琥珀明白，顾蓁这时候怕是憋着一团火在心里。
她同时也对翡翠生出了一股怨念。
侧妃娘娘对待伺候的人从来都是很宽容的。她相信翡翠只要好好坦白，再认个错，这件事肯定能风平浪静的过去。
翡翠姐姐平日里这么聪明，怎么这时候犯了糊涂！
“琥珀，我记得你是宫里出来的？”顾蓁突然出声问。
琥珀手上一顿，赶紧回答：“是。奴婢是殿下开府时由内务府拨过来的。”
“宫里的丫头年满二十就有机会出宫去，你如今也十九了吧？想不想出府嫁人？”顾蓁的这一串问题如同一颗颗小石子，在琥珀的心湖上击起阵阵涟漪。
琥珀深吸一口气。她猛地福至心灵，意识到自己成为顾蓁真正心腹的机会到了。
是以她放下梳子，对着顾蓁一拜到底，嘴里恭恭敬敬地说着：“奴婢不愿意出府。奴婢想要伺候您和世子一辈子。”
顾蓁盯着她的发顶，嘴角微勾：“好，我信你了。”
他接着又说：“一辈子太长久，你若是日后看上了什么人，记得跟我说。”
琥珀欣喜地抬起头：“是！奴婢谢过主子。”
顾蓁满意地对她招招手：“继续给我梳妆。”
说顾蓁冷血也好，卸驴杀磨也罢，他确实动了心思，要再培植一个心腹了。
谁让他没有办法接受，楚正则身边有不确定因素出现。
不过翡翠知道他和楚承宇太多事，不好轻易舍弃。再者，说到底，楚承宇才是翡翠真正的主人。
唔，等楚承宇回来了，让他头疼这个问题吧。
顾蓁愉快地决心要做个甩手掌柜。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看似薄凉的微笑。
但一直关注着顾蓁的琥珀知道，顾侧妃的眼底透露出了太多的伤感和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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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在顾蓁带着琥珀出院子的前一刻，阿大回来了。
阿大看到跟在顾蓁身边的琥珀先是一愣，然后他又看到顾蓁似笑非笑的神情，只好老实地闭上嘴，呆呆地对顾蓁眨眼睛。
顾蓁脸一僵，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气势都被阿大这个傻样子给弄没了。
他无奈地叹口气，拍了拍阿大的肩膀，道：“穆玄将军他们走了？”
“嗯。”阿大低下头，似乎是有些难过。
“你若真舍不得，我许你回北漠。”顾蓁打趣他。
“二……”阿大张嘴刚想说什么，就想起顾蓁身边带着的是琥珀，只好含含糊糊地将尊称带过去，“您别打趣我了。我，我去找世子。”
说完他就要遛。
“回来！”顾蓁叫住他，“我有正经事让你去做。”
他见阿大将信将疑的表情，立刻反省自己最近是不是逗阿大太过，让这个老实憨厚的手下怕了。
不过顾蓁是不会让阿大看出他瞬间的心虚的。
他理直气壮地拍了一下阿大的后脑勺：“竟然不相信我！”
说着，他从怀里将那包花瓣拿了出来，又指着门口石墨送来的花：“这花你带回去查清楚。还有翡翠的弟弟明路，我要知道他近期都干了什么，看了什么人，事无巨细的，一个都不许遗漏。”
他特别叮嘱：“另外，这花有问题，你查的时候当心一点。如果感到不舒服就不要再查下去，先去找大夫看看。伤了身体我就狠狠罚你。”
“嗯。”阿大咧开嘴，摸了摸根本就不疼的后脑勺。
他来的时候走的是窗户，这会儿抱着花盆离开，走的也是窗户。
顾蓁看着“啪/啪”作响窗户心想，阿大不喜欢走门，他大哥顾曜也不喜欢走门，这难道是他们青苍堡的特色？
他接着看了琥珀一眼：“阿大你从前注意过吗？”
琥珀低着头，老实回答：“注意过。不过主子不说，琥珀就什么都不知道。”
顾蓁平时大事上只使唤一个翡翠，难免会有纰漏的时候，所以琥珀伺候的时间久了，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多。
但她从来装聋作哑。
这是她在宫里时，一个老嬷嬷教她的。要想活得久，就要让自己笨一点，瞎一点，聋一点。
“好姑娘。”顾蓁满意的点点头，“那我现在准许你知道。”
“是！”琥珀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被认可的感觉真好啊，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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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按照顾蓁给的名单将点到名字的下人全部叫去了王妃文氏的东院。
文氏一开始看到这么多人还觉得奇怪，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顾蓁最近在整顿王府内务。
想必这些就是顾侧妃抓出来的，有问题的人。
对于这种人，她不屑于给什么好脸色。
“鸳鸯，让他们不要再喊冤了。”文氏说，“既然侧妃把他们揪出来，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告诉他们，在我这里喊冤没用。”她打起精神，准备看顾蓁过会儿怎么发落他们。
“是。”
鸳鸯来到院子里，将文氏的一番话转述给他们听。
她接着又将翡翠拉到一边问：“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不管管他们？”
翡翠高超的能力和手腕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在鸳鸯看来，如果翡翠好好管束这些人，他们根本不敢在王妃的院子里喧哗吵闹。
翡翠闻言捏紧手帕。她对着鸳鸯露出一个浅显的笑：“是我不好，忽略了这点，打搅到王妃了。”
“你怎么了？”鸳鸯看她苍白的面色，担忧地问，“是不是伺候侧妃娘娘累到了？”
翡翠赶紧否认：“侧妃娘娘那里好的很。是我，是我弟弟，最近有些不成样子，把我气到了。”
鸳鸯对明路有所耳闻，也听说过翡翠对弟弟的偏宠。她想了想宽慰道：“你弟弟还不明白你对他的好。等再大一点就懂事了。”
翡翠苦笑。
她今年二十了，她弟弟也已经年满十八。再大一点，要大到多少岁？
如果弟弟只是不求上进，她也认了。但是明路竟然敢碰贝者，还听了外面贝者场的话，将不明不白的东西献给世子。
翡翠想都不敢想要是顾蓁知道了之后，她弟弟会怎么样。
“别说他了。”她假意捂着心口，“说到他我就心烦。”
鸳鸯识趣地止住话头：“好好，我不说了。”
她接着往门口一瞥，正好看到顾蓁袅袅而来。
“你主子来了。”
翡翠望去，果然看到顾蓁带着琥珀走来。
她赶紧迎上去，伸手想要扶着顾蓁。
琥珀这时很有眼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将顾蓁身旁的位置让出来。
她安安静静地跟在翡翠身后，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和不甘。
顾蓁满意地收回眼神。
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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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齐了？”顾蓁慵懒地靠坐在位置上，看着底下一个个低着头，装鹌鹑地下人。
“到齐了。”翡翠回答。
“好。”顾蓁又看向文氏，“这些人就是我这两日查出来的蠹虫，王妃娘娘，您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文氏温婉地说：“就按照王府里的规矩里来办吧。”
她话刚说完，底下就有人开始喊冤。
更有甚者喊出了自己是宫里皇后娘娘拨过来的，不能轻易赶出王府去。
文氏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她看向顾蓁，似乎是有些忌惮这人口中的“皇后娘娘”四个字。
顾蓁却不怕。
他冷笑着将茶盏扔到那人头上，训斥道：“你是叫李明对吧？我若是将你做的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你看皇后娘娘会不会保你！”
顾蓁又见那人缩头缩脑的摸着自己被茶水溅到的地方，像是被烫伤了一般。
他毫不客气地戳穿这人的小把戏：“我茶盏里的茶水是凉的。怎么，凉水也能把你烫伤？”
李明终于不敢再作妖，乖乖地跪在地上，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顾蓁这时巡视众人，道：“将你们抓出来，自然是因为你们犯了不能被宽恕的错误。我给你们留着面子，不在王妃娘娘面前将这些全部讲出来。若是有人要闹，就别怪我不顾这多年的主仆情面了。”
“奴婢们不敢！”
“小的们知错了！”
“很好，既然知错了，就乖乖领了责罚出府去吧！”顾蓁说。
文氏这时候也开口：“侧妃说的不错。”
下面的人很快作鸟兽散。
等人走光了，文氏说：“这两日我看你一直忙着整顿内务，就没让人去打搅你。”
“怎么了？”
“我大嫂这两日一直有意到王府来，话里话外在打探殿下受伤的情况。我该如何回答她？”文氏蹙眉，很是苦恼。
“这有什么难的。”顾蓁笑了笑，“你就说殿下确实伤得很重。她若再问，你就哭给她看。”
“这样可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他们未必真的想要从你这里知道什么，只是求个说法罢了。”
“？”文氏不解。
顾蓁给她解惑：“因为受伤的晟王殿下是没有办法继续赈灾的，他们正好安排人去摘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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