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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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悔？”顾蓁一时之间有些不相信文老夫人所言。
但他明白，文老夫人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说自然是有确凿的证据了。
可那几家银号和粮铺的老板都是楚承宇当年从北漠回京之后培植的手下，虽不如北漠那一批人衷心，但照理说不会背叛楚承宇。
这中间，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几息之间，顾蓁的心思转了好几轮。他看了一眼搂着女儿的文老夫人，态度诚恳地发问：“老夫人是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文老夫人倒也爽快，她直言：“民间捐献银粮的消息一出，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立刻请这些老板们过府。
他以减免商税为由，威逼利诱他们放弃以他们的名义捐款，而是将这些银粮充入户部，以户部的名义禀告陛下。
京城商税严苛，若是能减免，损失这些银粮算得了什么。若是明着拒绝，这些银号粮铺估计在京城就开不下去了。”
“所以他们妥协了。”顾蓁精致的脸庞仿佛被寒冰冻结，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凉到了心底里。
他已无心去想为什么文老夫人会知道这么多，他如今只觉得怒火滔天。
文氏在一旁听了许久，她虽不明白来龙去脉，但还是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兄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看向母亲，满脸的疑惑和担忧：“娘，家里到底怎么了？”
文老夫人被女儿问得长叹一口气，将文氏搂进怀里，轻轻地说：“没什么，娘的柔妤不要怕，一切有娘在呢。”
她又提醒顾蓁：“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些人为什么反悔，而是找到能够代替他们的人。”
文老夫人用词还是很客气。
反悔？
顾蓁冷笑。
这些人明明就是背叛了他和楚承宇。
“多谢老夫人提醒。”顾蓁向文老夫人抱拳行礼，“晚辈先走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一溜烟就消失在文氏和文老夫人的视线里。
“这顾氏，倒也一些江湖儿女的洒脱和不羁。”文老夫人回忆着顾蓁的表现，如是说。
而，则是默默捏紧了顾蓁拿给她的游记，对这高墙大院外面的世界又平添了几分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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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蓁领着翡翠一路小跑回到西院。他“咕噜咕噜”地喝了一盏茶，然后才对翡翠吩咐说：“你以采买的名义出门，悄悄去巡防营找瞿统领，让他派人将那几家银号和粮铺的老板看紧了。”
瞿统领出身北漠，从前在楚耀阳手下做事。他是楚承宇可以信任的人。
“主子，是他们那里出了什么差错吗？”翡翠刚才一直守在门外，所以没有听到顾蓁和文老夫人的谈话。
“哼。”顾蓁眼底仿佛燃起了小火苗，“差错？他们被户部收买了过去，要将那比钱财以户部的名义捐献出去。”
翡翠一听就急了，她跺脚大骂：“那里面大部分，可都是殿下这些年的积攒下来的呀！那些人怎么敢！”
是呀，以楚承宇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他的手下平白无故受到损失呢。
所以银号和粮铺原本要捐献出去的，大部分都是楚承宇自掏腰包。
这件事只有顾蓁，楚承宇，以及翡翠三人知晓。
顾蓁虽然明面上笑楚承宇傻，心怀天下却从不留名。他内心里其实是敬佩楚承宇的。
这也是他格外生气的原因。
这些钱他不可能就这么看着被户部吞了进去，可具体要怎么让户部吐出来，他一时心里乱糟糟的，想不出办法来。
“你先去找瞿统领，后面的事情让我想想。”
“是，奴婢这就去。”翡翠简直是健步如飞。
翡翠刚走不久，顾曜就来了。
他一见顾蓁满面愁容，便问：“发生什么事了？说给大哥听听，大哥给你出主意。”
顾蓁长叹一口气，将情况如实相告。
顾曜先是笑话了一番楚承宇“傻”，然后又抬手敲了一下顾蓁的脑袋。
他说：“我看你是在京城里待太久待傻了。”
顾蓁捂着额头，无辜地看着自家大哥。
只见顾曜“唰”地抽出腰间的宝剑，指向窗外。
他道：“大哥帮你去把这些银粮抢回来不就好了。”
“放哪？”顾蓁问。
户部少了这么一大笔进账，定然会追查。
顾曜不甚在意地回答：“那还不简单，京城里这么大。你不要跟我说，你和楚承宇在京城这些年，一点可以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顾蓁听顾曜语气里尽是轻视，他忍不住为自己和楚承宇辩白几分：“地方当然有。”
只不多楚承宇是个实心的。这些年除了暗中搜集赵家作恶的证据，就是踏踏实实地为朝廷做事，从不贪墨朝廷和百姓一分钱，导致手头拘谨。在京城里，除了王府，就只有一个不大的二进院子，如今给顾蓁从北漠带来的人住着。
顾曜翻了一个白眼：“既然如此，我去找阿大和兄弟们跟我一起。”
顾蓁闻言稍稍有些尴尬，他说：“如今加上阿大，京城里只有五个我们青苍堡的人了，怕是人手不够。”
顾曜又是一阵无语：“他楚承宇身边没人了吗？需要你把手底下的人全部派出去！”
他戳了戳顾蓁脑门：“你说你一门心思对人家这么好干嘛？怎么做假夫妻做出真感情了？”
顾蓁连忙反驳：“大哥你胡说什么。”
他刻意忽略了突然跳快几拍的心跳声。
“楚承宇和大姐夫的手下要么在北漠驻守，那么在京中担任武将，树大招风地，不能轻易调动。”顾蓁解释说，“不过大哥你可以去找巡防营的瞿统领，他可以帮上忙。”
“知道了。”顾曜摆摆手，干活去了。
望着自家大哥消失的方向，顾蓁又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书桌前，提笔给楚承宇写了一封信。
信上提及这次猝不及防的变故，以及他对这笔钱粮的后续处理。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顾蓁了解楚承宇。
这笔钱粮既然楚承宇拿了出来，那一定是希望能够用在江淮两州的百姓身上的。
他会实现这一点的。
晚些时候，琥珀带着脸蛋红扑扑的楚正则来了。
“娘亲～”楚正则扑进顾蓁怀里，对顾蓁说起皇后派人送来的点心，“点心真好吃。不过则儿没有全部吃完哦～还给娘亲留了一点～”
他那殷情的小模样，一下子驱散了笼罩在顾蓁心头的阴霾。
顾蓁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很享受地将点心与楚正则分着吃完了。
“明日你去见皇后娘娘，一定跟皇后娘娘说，不要太担心你父王。知道了吗？”
“嗯嗯，则儿会跟皇祖母说的。”
“好孩子。”顾蓁抱着楚正则，心底生出了许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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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人带来了。”福全在楚承宇耳边轻轻地说。
楚承宇闻言终于睁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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