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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末世可太行了 城镇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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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到了。
说是城镇，其实就是几栋歪歪扭扭的破楼拼在一起，外面用锈铁皮和变异藤蔓糊了一圈围墙。墙头上探出几张脸，警惕得像一群炸毛的猫。
花眠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自认为如沐春风的笑容：“各位好啊，我们是路过的——”
啪。
一块石头砸在他脚边。
“滚！”墙头上一个大婶扯着嗓子喊，“外面来的都不是好东西！”
花眠低头看了看石头，又抬头看了看大婶，笑容不变：“大婶，我长得这么好看，你舍得让我滚？”
“好看个屁！上个月也有个好看的，笑起来跟你一样贱，半夜把我们存粮全偷了！”
花眠：“……”
沈洛钧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刀：“说你贱呢。”
“闭嘴。”花眠咬牙笑着，又朝墙上喊，“大婶，我们真不是坏人。你看我旁边这位，一脸正气，像偷东西的吗？”
大婶扫了沈洛钧一眼。
沈洛钧面无表情，站得笔直，像根柱子。
大婶：“像。面瘫的都不吭声，吭声就是干坏事。”
沈洛钧：“……”
花眠差点笑出声，肩膀抖了两下，硬憋住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那我们在墙根坐会儿总行吧？不进去。”
大婶没说话，但也没再扔石头。
两人靠着围墙坐下来。墙皮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花眠掏出水壶递给沈洛钧：“喝点。”
沈洛钧接过去，抿了一口，皱眉：“这水有股怪味。”
“知足吧，这是我从那条荧光绿的河里提的，过滤了三遍。”
“……你让我喝变异河的水？”
“你又不会变丧尸，怕什么。”
沈洛钧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又喝了一口。
花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这地方不太对？”
沈洛钧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花眠环顾四周，“就是……阴气有点重。”
沈洛钧放下水壶，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灵力虽然见底，但敏锐度还在。
片刻后，他睁开眼。
“确实有东西。”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兴奋？
花眠挑眉：“你感兴趣？”
沈洛钧没回答，但嘴角抿了一下，藏住一个极淡的弧度。
三百年了。醒来之后，师门没了，世界变了，他连站都站不稳。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是救世主”，可他连条鱼都打不过。
他以为自己已经没用了。
可现在——邪祟？
这玩意儿他熟啊。斩妖除魔，老本行。
“进去看看。”沈洛钧站起来。
“人家不让进。”
“翻墙。”
花眠看着他，忽然笑了：“哟，沈公子终于来劲了？”
沈洛钧没理他，已经开始找围墙的薄弱点了。
墙头上，大婶又探出头：“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干嘛呢！”
沈洛钧抬头，面无表情：“你家后院有邪祟。”
大婶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邪祟？小伙子，你是从哪个坟里爬出来的？现在谁还怕邪祟啊？我们有特异功能！”
沈洛钧皱眉：“特异功能不是好事，那是——”
“是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大婶挥手，“赶紧走！再不走我放异能了！”
她说着，手掌一翻，掌心冒出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沈洛钧盯着那团火，眼神复杂。
花眠凑过来，小声说：“你看，人家多得意。”
“那是邪气入体的表现。”沈洛钧声音发沉，“她以为那是异能，其实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你告诉她，她会信吗？”
沈洛钧沉默了。
不会。没有人会信。一个刚醒来的落魄修士，告诉一群已经习惯了“异能”的人——你们是在慢性自杀。
谁会听？
他垂下眼，那点刚燃起来的兴奋，又灭了。
花眠看在眼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先不管他们。咱们先去找那个邪祟。”
沈洛钧抬眼：“你愿意去？”
“我又不是人，邪祟又不咬剑。”花眠耸肩，“而且——你不是想找点事做吗？”
沈洛钧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别过脸：“……多管闲事。”
“行，我多管闲事。那你去不去？”
“……去。”
花眠笑了，弯腰一拍自己后背：“上来，翻墙。”
“我自己能翻。”
“你现在连翻墙的灵力都没有。”
“……”
沈洛钧深吸一口气，趴上了花眠的后背。
花眠把人背稳了，脚尖一点，轻飘飘地翻过了围墙。
身后，大婶还在骂：“哎——你们两个——有本事别回来！”
花眠头也没回，笑着回了一句：“大婶，你家后院闹鬼，我们帮你抓，不收钱！”
“谁要你抓——”
声音远了。
花眠背着沈洛钧，落进一条昏暗的小巷。
空气中，阴气更重了。
沈洛钧从他背上探出头，嗅了嗅：“……是厉鬼。至少三百年的道行。”
“比你小一点。”
“你闭嘴。”
花眠笑着把人放下来，拔出剑——也就是自己。
不对，他就是剑。
花眠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每次拔剑都觉得自己在分身。算了，凑合用。”
沈洛钧站在他身侧，手无寸铁，灵力见底，但背脊挺得笔直。
“你站后面。”他说。
花眠挑眉：“你拿什么打？”
沈洛钧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拳头。”
“……你认真的？”
“斩妖除魔，靠的是心，不是剑。”
花眠沉默了一秒，忽然笑起来。
“行。那救世主大人，您请。”
他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洛钧深吸一口气，朝小巷深处走去。
背影笔直，步伐沉稳，像个真正的修士。
——如果忽略他走出第三步的时候被石头绊了一下的话。
花眠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沈洛钧头也没回，耳尖通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跟上。”
“来了来了。”
花眠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快步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