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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翻墙高手 “你不是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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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灵力不够吗？”花眠趴在地上，嘴里含着土，含混不清地说，“怎么翻墙这么利索？”
“翻墙用的是技巧，不是灵力。”
“那我翻墙用的是什么？”
“用的是我的力气。”
花眠吐掉嘴里的土，爬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落在一条窄巷子里，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和婴儿的啼哭。巷子尽头是一条稍宽的街道，街上有人走动，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像一群无声的鬼魂。
“进来了。”花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得意，“我花眠，翻墙高手。”
“你是被推过来的。”
“那也是翻墙的一种。这叫‘借力翻墙法’，我自创的。”
“你自创的翻墙法，核心是让别人推你？”
“对。省时省力，还不伤腰。”
沈洛钧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对‘自创’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往巷子深处走去。
花眠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地走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扭头看向身后的城墙。
城墙内侧比外侧更破败，石砖脱落得更厉害，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木架结构。墙根下堆着杂物——破木板、烂菜叶、一个缺了腿的板凳，还有一摊不明液体，花眠没敢细看。
“这城，”花眠皱起眉头，“外面看着挺唬人，里面怎么跟豆腐渣似的？”
沈洛钧也停下来，看了那城墙一眼，声音很轻：“因为灵力全用在外面了。”
花眠明白了。外面的城墙是给人看的，是威慑，是“别来惹我”的宣言。里面的城墙——没人看，没人管，烂就烂了，反正城里的老百姓也翻不出去。
“跟以前那些门派一个德行。”花眠嘟囔了一句，“面子工程。”
沈洛钧没接话。他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了。老太太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里一摇一晃，拐杖敲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笃、笃、笃”的声音。
花眠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沈洛钧变老太太变得太像了——不是长相像，是那股子劲儿像。佝偻的背、缓慢的步伐、偶尔停下来喘口气的节奏，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
这说明什么？说明沈洛钧在变成老太太之前，一定认真观察过老太太。他一定蹲在街边，盯着某个老太太看了很久，看她怎么走路、怎么喘气、怎么拄拐杖。
花眠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心疼沈洛钧——沈洛钧不需要任何人心疼。他是心疼那个老太太，被这么仔细的看，多瘆人呐。
而他花眠，一把剑，生来就什么都会。
因为他根本不是人。
想到这里，花眠忽然笑了。他快走两步，追上沈洛钧，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沈洛钧。”
“嗯。”
“你当老太太当得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老太太？”
沈洛钧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用那双苍老的、布满皱纹的眼睛盯着花眠。
“你想死吗？”
花眠笑了，笑得很大声，在窄巷子里回荡开来。旁边土坯房的窗户“啪”地打开了，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探出头来，骂了一句“大半夜的吵什么吵”，然后看见了花眠那张半老半嫩的脸。
大汉愣了一瞬。
“啪”的一声，窗户又关上了。
花眠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张脸，在夜里确实能辟邪。”
沈洛钧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快点。”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苍老而沙哑，“天亮之前，得找到你那个‘故人’。”
花眠收起笑容，加快了脚步。一瘸一拐的老头和颤颤巍巍的老太太，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城墙上，巡逻的守卫恰好经过那片颜色发暗的区域。他低头看了一眼——一块砖不见了，墙面上多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守卫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洞还在。
他张了张嘴，正要喊人，忽然听见城墙下面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有人在笑，又像猫在叫，听不太真切。他探出头去，什么都没看见。
等他再转过头来，那个洞还在。
但洞里塞着一样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边角都卷起来了，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蚯蚓在打架。
守卫盯着那张符纸看了三秒钟，伸手去扯。手指刚碰到符纸，符纸“噗”的一声化成了一团灰，飘了他一脸。
守卫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他挠了挠头，看了看城墙——砖都在，严丝合缝，什么都没有。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巡逻巡太久了，脑子有点糊涂。于是他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了。
身后，那张符纸的灰烬被夜风卷起来，散落在暗蓝色的空气里，像一群微小的、无声的萤火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