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拆白》土豆子1990

18、第十八章

　　在新书院平静的上了一个月的课，老妖怪终于有了新的目标。李佳欣，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女孩成为他的新猎物。

　　最开始，连我也没注意到她，她总是早早来到课堂，穿着朴素，看上去旧旧的T恤，麻布的宽松裤子，帆布鞋，配着平平无奇的白色帆布包，头发也是不加打理，胡乱的挽成丸子头。若是，妙龄少女这样倒是还有几分清汤寡水的天人之姿，只是，她明显看上去年纪不小了，看上去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又不加修饰，过于安静不善言辞，在人群中难免不够打眼。

　　就算我阅人无数，也不算势力，这样的姑娘也很难注意到。她来上课一月有余，我们连话也没说过几句。当然，她跟老妖怪也是如此，课上很少回答问题，课下调笑也没她的份，总是默默听课，认真低头记笔记，笔记记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一度我以为她是真的爱好国学。

　　当然，事情起了变化还是在那次课间闲聊姑娘不小心露了富。事先说一下，我倒是希望这姑娘从来没有讲这些，纵使看上去普普通通不被青睐也总好过被有心人惦记。从这一点来说，我这个人也是矛盾，一点也算不上是好人，也着实算不得一个好的“帮凶”。

　　那日，老妖怪课间又与各位姑娘姐姐们闲话家常，聊起童年趣事，一方面与各位学员拉近距离，显示自己亲民的一面，一方面不动声色，透露点自己非凡的背景和资源。这种伎俩着实是拙劣了点，在我眼里，这跟小红书上洗手作羹汤的贵妇是一种伎俩，哪怕熬了玉米粥配咸菜，也要装在爱马仕的餐具里。内心就是要低调的炫富，在炫富的同时展现自己的低调谦虚，所谓又当“biaozi”又要立牌坊。

　　老妖怪这些童年故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反复讲，如今我已经是听了三遍了。无非是怀念自己童年住在胡同里的日子，隔壁都是名人故里，常去王世襄家里吃炸酱面，又或是某位报纸常常见到名字的部委爷爷加陪爷爷下棋。回忆完温馨童年，眼里总是含着泪光，又说目前唯一会做的饭菜就是这位王老亲手传承下来讲究炸酱面，若是有心意的姑娘，必要邀请姑娘来家里尝尝自己亲手做的炸酱面。

　　第一次听这故事，我也觉得这真是一位有故事又重感情的世家子弟，如今已经停了三遍，我只心疼又有哪位姑娘要被喊去吃炸酱面了。

　　平时沉默寡言的李佳欣，这次听完故事也不知道哪跟心弦被波动到，也回忆起童年。

　　“荃老师，您刚刚这回忆让我也想起小时候了，小时候我们全家都住在爷爷的部队大院。小时候家里住西城的空军大院，爷爷是部队的首长，家里总有人来请示工作开会，爷爷脾气很臭，尝尝骂的人狗血淋头，家人和佣人们都不敢吭声，只有我胆子大不怕爷爷，家人总是派我去喊爷爷吃饭。爷爷阴沉的脸，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乐开花，想板着脸也不能了，家里氛围一下就好起来，一家人也终于敢在爷爷的默许下开饭了。可惜，后来我爸爸生意做得越来越大，爷爷为了避嫌让我们一家搬出去，回爷爷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李佳欣，这段回忆，怎么说呢，在我听来多少有点刻意。童年的温馨倒是没感觉到，倒是真清楚了，您爷爷是高管，爸爸是富商。咱也没见过真正的二代三代，可能这就是他们真正的温馨童年记忆，但是，真正低调的人，会这样说故事么？

　　果然，听了故事，几位学员都是互相递眼色，八卦的神情，近乎毫不掩饰。中场休息时间结束，课堂照常开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故事果然让老妖怪注意到这个平平无奇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