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夜半鬼来 表兄妹共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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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如黑墨，月若白霜。此刻，夜色已深，尚书府众人皆已入眠。
漆黑笼罩着整个尚书府，却不想，两道人影在黑夜与树影的的掩护下，越过了明瑟居的墙壁。落地的一刹那，两道人影融为一体，落到地上来，无声无息。月光映照，若是细看，定能看出这二人是本应在各自苑内歇息的叱云南与李长乐。
叱云南揽着李长乐的纤腰越过墙壁，落地之时又将李长乐紧紧地抱在怀中，不让她双足着地，发出声响。而在他怀中的李长乐也惊叹于表哥的轻功，只是她还没有发觉，在叱云南温暖的怀抱中，甚至感受不到阵阵凉风袭来。
叱云南依旧抱着李长乐，一路小心翼翼地移到了明瑟居卧房外，二人缩着身躯，紧挨着墙壁，以免让人发觉。李长乐轻轻地自叱云南衣袖中拿出了金制迷香管，递给叱云南。叱云南则嗅着怀中佳人发丝的清香，险些失神。
“表哥......”
李长乐悄声唤道，此时她的声音又轻又低，全然没有平日里那珠落玉盘的清脆之感。
叱云南这才回过神来。好在此时是夜半，周围的漆黑掩住了他面上的绯红。怀中的佳人，是他生生世世都无法放下，无法忘记的了。
明瑟居卧房外，守夜的婢女亦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却还强撑着睁眼。叱云南拿过那金制迷香管，捅破了薄薄的窗纸，将迷香管中的迷眼吹了出去。迷香漫漫，那守夜的婢女很快就昏睡了过去。叱云南见此，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李长乐，轻轻地推开门，悄无声息地进了明瑟居卧房。
李长乐将手中的包袱轻轻打开，拿出一件白衣递给叱云南，叱云南披在了身上，而李长乐则拿出了另一件白衣，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她的夜行黑衣。李长乐又将长发打散，遮住了她的绝美容颜。
卧房内熏着清雅的安息香，李老夫人年岁大了，本就浅眠。此时听到了丁点声响，竟也有了转醒之意。只是睡眼朦胧间，她看到了两个白影站到了她的床前。
“母亲，你害得蒹葭好苦啊......”李长乐一袭白衣，长发披散，压低了嗓音，站在李老夫人床前，声音中满是怨恨。
听到熟悉的名字，李老夫人蓦得惊醒，亲自揭开床前的锦帐，就看到了身量娇小的白衣女鬼。她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个白色的身影。
“母亲，你害得萧成好苦啊......”叱云南亦压低声音，让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之情。
“母亲，蒹葭死的好惨啊......母亲.....来陪我吧......”李长乐声音中的凄凉与幽怨让人心惊，也让李老夫人吓得魂飞魄散，仿佛又将她带回了那个雨天。
李老夫人已是吓得说不出话了，双唇哆嗦着，浑浊的眼中满是恐惧。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锦被，好半天才哆嗦着说，“不！不！是你们挡了我儿子的路！”
她仿佛又看到了李蒹葭被活活打死的惨状以及李萧成死不瞑目的样子。那天的雨那么大，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却不能冲刷掉她身上的罪孽。
“母亲，你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此刻，也该到头了......”叱云南接着道，“你很快就回来陪我了，我要你来给我娘叩头请罪......”
“不！”李老夫人凄厉地尖叫着，倏地晕厥了过去，人事不省。叱云南见此，也赶紧揽住李长乐的纤腰，离开了明瑟居卧房。他一点脚尖，二人就趁着夜色，越过了墙壁。像来时一样，紧紧地贴着墙壁，躲避着护院。
“明瑟居那里有喊声，快，保护老夫人！”有一队护院发现了情况，一行人匆匆向明瑟居赶去，而叱云南与李长乐早已褪下白衣，将白衣收入包袱。二人身着夜行衣，与黑夜融了为一体。李长乐倚在叱云南怀中，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渐轻，她的心才渐渐地放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叱云南才起身，抱着李长乐，一路飞檐走壁，迅速地回到了李长乐的筠棠苑。
直到顺利回到李长乐的卧房，叱云南才将李长乐放下。而此时烛火已息，黑暗中的二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对方面颊上的红晕。
“长乐，时辰太晚了，你快歇息罢，明日一早还要去给姑母请安。”
叱云南的声音格外柔和，在寂静的黑夜中毫不突兀，如同淡淡夏风一般，拂过她的心房，一阵酥酥靡靡。
李长乐亦感受到了一阵困倦，遂一点头，对叱云南道，“表哥也早些就寝罢，今日真的让表哥受累了。”
“为了长乐和姑母，这不算什么。”叱云南的声音依旧柔和。李长乐是他最爱的女子，叱云柔如同他的母亲一般，所以在知道打击李老夫人可以帮到叱云柔与李长乐之后，他果断地配合了李长乐去做这件事情。
闻得此言，李长乐莞尔一笑，眉眼弯弯如月，百媚横生。只可惜叱云南在黑暗中依旧看不清楚李长乐的笑颜。
目送着叱云南敏捷的身影离开了筠棠苑，李长乐方才返回她的卧房，素手揭开金丝牡丹纱帐，准备就寝。因着今夜劳累，她很快便入睡了。溶溶月光透过了薄薄的窗纸，洒下了一室如水柔光，映照着牡丹帐纬中女子绝美又带着笑意的睡容。
而此时崇光苑中，叱云南卧房的烛火已经熄灭了。只是少年还未入睡，颀长的身影立在窗边，回想起了昨日表妹告诉他的话。
“表哥，前些日子我侍候祖母午睡，听到了祖母的梦话。”李长乐坐在绣架前，手持针线，一边刺绣，一边对叱云南道。
而叱云南则站在一旁，捧着一本兵书研读，他并未抬首，只是饶有兴趣地问道，“哦？不知是何梦话？”
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已经绣好了，李长乐换了丝线颜色，复又道，“她大喊着，蒹葭，要怪就怪你不肯嫁给柳太守，怨不得是我下令打死你。萧成，是你挡了我儿子的路，这不怪我！不怪我！”
叱云南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方道，“看来，那位看似慈和的老夫人手上也没少沾染鲜血啊。”
而李长乐抬眸看着他，又缓缓道，“长乐花了重金去买通了一个老嬷嬷，方知当年祖母乃是续弦，而祖父先头夫人有一双儿女，嫡子名叫李萧成，嫡女名叫李蒹葭。看来，就是祖母害死了那一双嫡子嫡女，”
“而祖母近些年养尊处优惯了，心思也多了。若是能出一些事情，让祖母无暇再去挑剔母亲管家之事，想必母亲能够轻松不少。”
叱云南自然也知道这位李老夫人素来看不惯自家姑母，当即与李长乐一合计，二人便想出了这装神弄鬼之术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夜半鬼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