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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聪慧剔透(福利章2) 表哥心细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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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漫天,五光十色,如深海鲛人织出的鲛纱一般五彩斑斓。正红色浓烈,玫瑰色娇艳,金色灿烂。余霞散绮,美不胜收。
一辆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街上,车壁上的琥珀宝石依旧华丽非凡,在晚霞的映照下更显光彩。只是马车上的帘幕落下,车内的少女却是看不到外面的晚霞美景了。
李长乐还是穿着素净的衣衫,斜簪着一支羊脂玉簪子。她手中正拿着一本《百草经》,眸中满是认真之色。黛色羽玉眉轻蹙,一副沉思之态。看着看着,眼睛似有些酸涩,李长乐将书本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闭目养神,思绪又回到了今日的叱云府。
她毕竟是李家小姐,叱云府即使是外家也不可久住。所以李老夫人这日特意派了人来接她回尚书府。只是在她离开之前,叱云南交给了她两本书。
一本是《百草经》,一本是《素问》。《百草经》中详述了药材功效与用途,以及各种各样古怪的药材。《素问》中则详述了各式病症以及疗法。
对于叱云南此举,她感动地不知该说什么了。深闺之中虽没有刀枪剑戟之争,却也是明争暗斗不断。许多药材毒物有许多都是拿出来害人的,就连路边的花都有可能成为害人的利器。所以叱云南才会将那两本医书赠与李长乐,让她仔细研读,以备不时之需。
重生一世的李长乐自然也是知道那些药物的厉害的,前生若是她熟知医理,必定不会让母亲服下那问荆草的,也不会中了李未央的诡计。
马车就这样一路平稳地驶向了尚书府,晚霞已渐渐散去,天色逐渐黑暗下来了。早有李老夫人身边的侍女告知她回府后不必去明瑟居请安了,只待明日一早再去请安即可。李长乐当即也就回了听梅苑梳洗。
当夜,月朗星稀,李长乐斜倚在床榻之上研读医书,只是这医书终究乏味,不若她平日里的诗词之书抑或是琴谱。不消一刻,她便感受到了双目困倦,随即合了医书,珍之重之地放在了枕畔。
香炉内焚着袅袅瑞脑香,一室盈芳。伴着这样的香气,李长乐很快就沉沉地睡去了。
晨光熹微,李长乐也在檀香的服侍下起身了。一群小丫鬟鱼贯而入,侍候李长乐梳洗打扮。檀香则为李长乐换上了一套鸭卵青的长裙,只在裙摆处以银线绣了清雅的水仙。发髻上也只簪了一支刻有祥云纹的白玉簪子,旁再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点缀,素净又不失大方。
李长乐先行去了荷香苑给叱云柔请安,随即叱云柔携李长乐一同去明瑟居给李老夫人请安。尚书府后院之中,白玉兰盛开,香气袭人。李长乐依在叱云柔身边,与叱云柔说着话。素日里装扮明艳的叱云柔近日也换上了素色衣衫,与平日里大不相同。
“长乐,你表哥近日可好些了?”叱云柔心中对叱云南满是担忧。
李长乐自是明白母亲的心情,赶紧答道,“长乐与表哥煮茶下棋,又时时在旁宽慰,表哥自是好多了,也愿意在院中舞剑练武,不似原来一般阴沉着将自己锁在房内。”
“好长乐,你能与南儿这般兄妹情深,母亲很是欣慰。”叱云柔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李长乐的手,只觉得这春日都暖了几分,“日后长乐身栖凤位,南儿权倾前朝。到那时,我叱云家必定又会昌盛繁荣起来,大魏第一世家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重活一世的李长乐自然不会再认同这种想法,她要的是叱云家坐天下,再也无人可以威胁叱云家。但是此刻毕竟是在尚书府内,人多口杂,她不敢轻易说出她的想法,以免招惹祸患。当下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二人谈话间,就已经到了明瑟居。侍女通报着,“大夫人到,大小姐到”之时,叱云柔与李长乐已是走进了明瑟居。
“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金安。”叱云柔福身行礼,举手投足间满是世家小姐的尊贵气派。而李长乐也随她一起请安,“长乐给祖母请安,祖母万福金安。”
李老夫人依旧是满面笑容地叫起,叱云柔则坐在了李老夫人下首的座椅之上,李长乐紧随其后。
“大嫂近日淡妆素裹,与平日里倒真是不同了。”二夫人一开口就满是刻薄之语,“只是这素色没有大嫂平日里喜欢的颜色衬人,还是大嫂忧思过度,竟是憔悴了不少。若再不好好装扮,我都要觉得大嫂苍老了好几岁呢。大嫂可要好好装扮啊,尚书府再如何也不会委屈了大嫂的脂粉绸缎钱。”
叱云柔素来知道她的性子,只是如今她兄嫂尸骨未寒,这个温氏就说这样的话,实在是触到了叱云柔的逆鳞。叱云柔冷哼一声,当即道,“我竟不知二弟妹有如此好教养,在别人兄嫂丧期之时让人穿红戴绿,浓妆艳抹。想来二弟妹昔日在家之时就是这么做的。”
李老夫人向来是袒护着二夫人的,许是因为她们都是小门小户的出身,不似叱云柔这等世家贵女。只见李老夫人和善地笑了笑,对叱云柔道,“阿柔啊,老二家的也是关心你才会这么说的。”说罢,又看向二夫人,“老二家的今日可是昏了头了?好话也能教你说成浑话,还不给你大嫂赔个不是?”
二夫人也懂得借坡下驴,面上又堆起了笑容,亲亲热热地对叱云柔道,“大嫂,我愿也是好意,却不想我这张嘴啊。还望大嫂不与我计较。”她当然明白得罪了叱云家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叱云柔随即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只是李长乐不会忘记前世二房伙同李未央陷害母亲,害她被贬到乡下。思及此,李长乐则发声了,“二婶是好意,可是二婶话里话外都是要装扮自己为先,家中一切丧孝为后。难不成,郓城温家就是这样的规矩?”
听到李长乐说到她的家族,二夫人马上就坐不住了,“长乐,我已经说了是一番好意,你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长乐不敢。”李长乐不慌不忙地道,“可是二婶说要好好装扮,难道二婶不知家中有丧应服素吗?想来也是家中没有教好,不知这样二婶如何教导常茹与常喜呢?”
李长乐说着,只见李常茹在一旁楚楚可怜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前世狡猾如狐的女人,李长乐的心中还是恨意阵阵。今生,她要整个二房都无法再惹是生非。
“长乐,你这话就太刻薄了!”二夫人仗着自己是长辈,在那里开始指责李长乐。
而叱云柔见女儿今日想要对付二房,岂能不帮女儿。随即威严地道,“刻薄?长乐不过是关心堂姐妹罢了,反倒是二弟妹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如何当得起教导尚书府小姐之责?”
“舅舅为国捐躯,如今全城官员百姓都自愿服素服来为舅舅守丧,倒是二婶,”李长乐说着,打量了一眼身着银红色流彩暗花琵琶襟烟罗裙的二夫人,“穿着如此艳丽喜庆的衣衫。不过,想必二婶也没有将舅舅放在眼中。”
见李长乐将此事说得如此严重,李老夫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了。而当日,李萧然回来后,就命二夫人前往祠堂思过,并且去李家二爷为官的地方照顾李家二爷,李常茹和李常喜则交由李老夫人教养。
而那厢明瑟居的李老夫人知道后,则气愤地去了书房找到李萧然,对他叱道,“不过是女人家之间的唇舌之争,你竟如此惩处老二家的!你可知你这是惧内啊,也让常茹常喜以后怎么做人啊!”
李萧然也不让步,眉头紧锁,严厉地道,“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女人家争风吃醋,可是往大了说就是二弟媳不懂规矩,不敬已故楚国公!母亲,阿柔是叱云皓亲妹,长乐是他亲外甥女,她们二人都这么说了,只怕过些日子整个京城就该说我李萧然治家无方了!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就将二弟媳送走。至于常茹常喜,就由母亲好生教养罢,也别让她们学了她们母亲的刻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