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布兰卡的来信》凡朗克

5、暗杀 被吓傻了？

　　清晨，卢卡斯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到加布白净的手臂缠绕着自己的身体，怎么也挣脱不开。更要命的是，卢卡斯的身体有了很兴奋的反应。

　　“真见鬼。”卢卡斯咒骂一声，起身准备去浴室冲凉，平息下欲望。一般说来，这个年纪的男性在早晨有一些反应是很正常的，卢卡斯之前很多个清晨也是这样度过的。只是这次有些不同——加布怎么会出现在梦里呢？卢卡斯脑袋一团糟。

　　凉水打在身上却并没有浇灭欲望，卢卡斯打算自己解决一下。仿佛飞机快要起飞的前一刻，卢卡斯脑海中又浮现出加布充满笑意的脸，还有红色的唇和绿色的眸子。

　　“啊……该死！”在卢卡斯又一句咒骂声中，飞机坠机了。

　　收拾妥当后，卢卡斯来到楼下客厅，发现加布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

　　“早上好啊，”加布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卢卡斯说：“你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

　　卢卡斯被他一盯却有点不好意思，避开了加布的目光回应着：“早上好。”

　　“嗯？你是不是脸红了？”加布听上去有点幸灾乐祸。

　　“啊……我们要去哪里？”卢卡斯赶紧岔开话题，但仍然不敢面向加布，只看着角落里的夜来香。

　　“我们先去俱乐部用早餐，然后带你去见一些朋友。”加布站起来向楼梯方向走去，摆摆手示意卢卡斯跟上，接着说：“但首先，我要把你好好装扮一下才行。”

　　卢卡斯跟着加布回到自己的卧室。加布走到衣柜旁，打开柜门，里面全都是为卢卡斯准备的衣服。“塞巴斯蒂安有点古板守旧，”加布在一排衣服中寻找着，说：“但是他喜欢昂贵的衣服。而且他的皮鞋总是擦得很光亮。”卢卡斯明白过来，这是加布为他的假身份营造的形象。

　　加布挑出一套灰色休闲装和一双皮鞋递给卢卡斯，又走到另一边的梳妆台，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十字架挂坠。“我告诉过大家塞巴斯蒂安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加布一边说，一边试着给高出自己很多的卢卡斯戴上这个挂坠。加布的热气打在卢卡斯的胸前，让卢卡斯又不自在起来。加布又从桌面上拿来一瓶香水，用滴管轻轻点在卢卡斯脖子两侧，说：“至少你闻起来要像个巴黎男人。这不会是你第一次用香水吧，哈哈。”卢卡斯不置可否。

　　加布安排好后就离开了。等卢卡斯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又找不到加布了。

　　“你在哪加布？”卢卡斯在楼梯口大声问道。

　　“我在这！”声音从加布卧室传来。

　　卢卡斯闻声走去。来到加布的房间，加布正好在换上衣。他刚刚把睡衣脱下来，上身不着寸缕，白皙的躯体像希腊人的大理石雕像一样光滑。卢卡斯立即尴尬地别过头去。

　　“哈哈，都是男人，你在害羞什么？”说着，加布走到衣柜旁翻找着衣服。

　　卢卡斯觉得很有道理，这样做反而显得自己心虚。于是他又把目光转过去，但看到加布光洁的后背，又联想起早晨的事，顿时又尴尬起来，只能赶紧找个话题岔开：“之前在伦敦的时候，盖-桑斯特让我谢谢你。”

　　“嗯？”加布拿出一件白色衬衫贴在身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考虑穿哪件衣服。

　　卢卡斯看了一眼加布，又马上移开目光，看着墙纸上的纹路接着说：“我们一起开过飞机。你记得他吗？1941年时你帮他逃出迪耶普的吧？”

　　“他说什么？”加布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他说……你很慷慨。”卢卡斯回应道。

　　“我看起来怎么样？”加布戴上一副墨镜，兴高采烈地问卢卡斯，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加布穿了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休闲装，口袋上还别着红色丝巾，手腕上戴着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手表，头上还有一顶绅士帽。

　　“很棒，符合你花花公子的做派。”卢卡斯调侃着。
　　到达俱乐部时，大厅里已经坐了很多来用早餐的人。侍者将加布和卢卡斯带到窗边稍微安静一点的桌子坐下。

　　“还像往常一样，两份。”加布非常熟练地用法语向侍者交代着。

　　坐下之后的加布也没闲着，不断地向路过的人和邻桌的人打着招呼。卢卡斯无聊地用手指敲着桌子。

　　“把头转过去微笑。”加布对卢卡斯说道。卢卡斯只得照办。

　　不一会，卢卡斯慢慢把头转回来，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怎么了？”加布疑惑地看着卢卡斯。

　　“十点钟方向的德国军官，”卢卡斯镇定地说：“我认识他。他在马赛的德军情报机构待过。”

　　加布挑了挑眉，偷偷向十点钟方向看去。

　　“他审讯过我。”卢卡斯补充道。

　　“他在看报纸，没有看你。”加布也很镇定。

　　过了一会，侍者把面包和咖啡放到桌子上。加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说：“现在他正在朝我们这里走过来。”

　　卢卡斯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等待着对方从身旁路过。

　　“你确定吗？”加布低声问道。

　　“百分之六十。”卢卡斯回答道。这时，对方已经绕过他们，向楼梯走过去。卢卡斯拿起一块面包放到口袋，跟了上去。加布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着咖啡，手指却把杯子捏得更紧了。

　　卢卡斯来到二楼，远远看见那人进入了一个电话隔间。卢卡斯悄悄进入到隔壁的电话隔间。清晨这里几乎没有人来使用电话。

　　“你好，”那人用很重的德国口音打着电话，“帮我接通维希政府的警察局。快点。”

　　就在此时，卢卡斯立即冲到隔间里，拉上门帘，双手扼住对方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虽然那人力气很大，但被卡在狭小的角落里，施展不开，只能在卢卡斯压制下挣扎着。卢卡斯脸上青筋暴出，用尽双手所有力气掐住对方脖子，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僵持良久，对方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顺着墙壁倒了下去。卢卡斯把面包深深塞到对方喉咙里，又把手在对方衣服上擦干净，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卢卡斯遇到一名侍者，便说：“那边好像有人噎到了。”说完径直下楼。

　　看到卢卡斯向自己走来，加布仍然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但里面早就没有咖啡了。

　　“怎么了？被吓傻了？”卢卡斯看了看有点呆滞的加布，笑着说：“搞定了。我们走吧。”

　　此时楼上已经一片大乱，加布和卢卡斯便趁乱离开了俱乐部。